黑风寨的老巢，位于黑松林深处一处易守难攻的山坳里。木石混合的寨墙粗糙但结实，仅有一条陡峭的山路通往寨门。此刻，寨门紧闭，瞭望塔上依稀可见人影晃动，但比起往，戒备显然松懈了许多，透着一种外强中的颓败感。
林炎和夜璃潜伏在寨外密林中，仔细观察。【初级探查术】和夜璃更敏锐的感知相互印证，大致摸清了寨内情况。
“寨内约有三十余人，大多是炼体期一二层的杂鱼，气息散乱。有两个炼体期五层的头目，一个在正堂，一个在西南角的库房附近。后山方向……有微弱的灵力波动，似乎是简陋的预警阵法。”夜璃低声传音，清冷的声音直接在林炎耳边响起，带着一丝玄阴之力的冰凉触感，让他耳朵微微发痒。
“正面强攻容易打草惊蛇，从后山绕过去，先解决预警阵法，然后从内部打开寨门。”林炎迅速制定计划，目光锐利，“那两个头目，一人一个？”
夜璃看了他一眼，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可以。库房那个归你，正堂那个，还有那些杂鱼，我来处理。动作要快。”
分工明确。夜璃实力恢复大半，对付杂鱼和一名头目绰绰有余。林炎则负责解决库房守卫，并确保藏宝库不被破坏或转移。
两人如同鬼魅般沿着山脊绕向后山。果然，在后山一处不起眼的岩缝附近，发现了几个布置粗糙的警戒符箓。夜璃指尖玄阴之力轻点，那些符箓便无声无息地熄灭、失效，连警报都未触发。
他们轻易翻过寨墙，落入寨内。此刻正是午后，不少匪徒懒散地聚在空地上晒太阳、赌钱，浑然不觉死神降临。
夜璃对林炎使了个眼色，身形一晃，便消失在阴影中。下一刻，正堂方向传来几声短促的闷哼和重物倒地的声音，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林炎也不迟疑，《柳絮随风步》展开，悄无声息地贴近西南角的库房。库房是一间加固的石屋，门口守着两名炼体期三层的匪徒，正靠着墙打哈欠。
林炎如猎豹般扑出，青锋剑化作两道冷电，精准地刺入两人咽喉，随即捂住他们的嘴轻轻放倒，未发出半点声响。炼体期五层对三层，加上偷袭和精妙的剑法，毫无悬念。
他贴在石屋门上倾听，里面传来一个粗重而略带烦躁的呼吸声，还有翻动东西的窸窣声。
“妈的，大当家他们怎么还没消息？这破地方真能守住？听说周家都完了……”里面的人嘟囔着。
林炎轻轻推开一条门缝，闪身而入。石屋内堆放着一些粮食、武器和杂物，一个满脸横肉、袒露的独眼壮汉正背对着门，在一个木箱里翻找着什么，正是那名炼体期五层的头目。
听到开门声，独眼头目警觉地回头，看到陌生的林炎，瞳孔骤缩：“你……”
话音未落，林炎已如狂风般卷至！青锋剑直刺其心窝，快、狠、准！
独眼头目大惊，仓促间抓起手边一把厚背砍刀格挡。
“铛！”
刀剑相击，火星四溅。独眼头目只觉一股大力传来，手臂发麻，砍刀险些脱手！他心下骇然，这少年好强的力量！
林炎得势不饶人，剑势展开，如同跗骨之蛆，招招不离要害，配合飘忽不定的身法，得独眼头目连连后退，只有招架之功。
“你是谁？敢闯黑风寨！”独眼头目怒吼，试图提振士气，也惊动外面。
“你的人！”林炎冷喝，觑准对方一个破绽，剑身血芒微闪，【血噬】被动激发，一剑刺入其肩胛！
“啊！”独眼头目痛呼，动作一滞。林炎手腕一转，剑锋横削，瞬间割开了他的喉咙！
鲜血喷溅，独眼头目瞪大独眼，捂着脖子，嗬嗬作响地倒下，眼中满是不甘和难以置信。
林炎收剑，快速在石屋内搜索。这里显然不是真正的藏宝库，只是一些常物资。他目光扫过角落一个不起眼的、压着几袋粮食的地板。
他挪开粮袋，用剑鞘敲击地板，传来空洞的回响。撬开地板，露出一个向下的地道入口，有阶梯延伸向黑暗。
就是这里了！
林炎正要下去，夜璃的身影已出现在门口，黑衣上纤尘不染，只有指尖残留着一丝极淡的血腥气。“解决了。外面那些，一半吓跑了，一半躺下了。”
效率惊人。
“找到入口了，下去看看。”林炎点头，率先持剑走下阶梯。夜璃紧随其后，指尖凝聚一点幽光，照亮了通道。
阶梯不长，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门上挂着一把大锁。林炎试了试，锁很结实。
“让开。”夜璃上前，伸出白皙的手指，指尖玄阴之力凝聚成细针状，轻轻入锁孔。只听内部机括传来几声轻响，大锁“咔哒”一声弹开了。精妙的灵力控，胜过任何开锁工具。
推开铁门，一股陈腐混合着淡淡药香和金属气味扑面而来。里面是一个约二十平米的地窖，堆满了东西！
一边是码放整齐的木箱，打开一看，里面是白花花的银锭、金条，以及上百块下品灵石，甚至还有十几块光泽更润的中品灵石！另一边则是各种药材、兽皮、矿石，虽然大多品级不高，但数量可观。还有几个架子上，摆放着一些刀剑弓弩，其中几件隐隐有灵力波动，竟是凡阶中上品的法器！
收获颇丰！足够林炎修炼到凝气期都绰绰有余！
但两人的目光，很快被地窖最里面一个单独的石台吸引。石台上没有金银，只放着一个巴掌大的黑色玉盒，盒子上刻着复杂的云纹，隐隐有阴气流转。
夜璃上前，谨慎地检查了一番，确定没有陷阱，才轻轻打开玉盒。
盒内铺着柔软的黑色绒布，上面放着三样东西：
一枚漆黑的、非金非木的令牌，正面刻着一个狰狞的狼头，背面是“黑风”二字。
一块记录着信息的玉简。
以及一个小巧的、通体暗红、形似眼球的诡异珠子，珠子内部仿佛有血液在缓缓流动，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这是……”林炎拿起令牌。
“黑风寨的身份信物，也可能是与某些势力接头的凭证。”夜璃判断，拿起了那块玉简，将神识沉入。
片刻，她睁开眼，眼神凝重：“果然有勾结。玉简里记载了黑风寨近三年与周家、以及野狼谷‘蛇窟’的几次秘密交易记录。周家通过黑风寨销赃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包括部分掠夺来的异族奴隶），并购买黑风寨劫掠的某些特定药材和矿石。‘蛇窟’则是野狼谷另一股势力，似乎专门做一些情报和暗买卖，黑风寨帮他们处理过几个‘目标’。”
蛇窟？林炎记下这个名字。
夜璃又拿起那颗暗红色眼球珠子，仔细感应，眉头紧蹙：“这东西……好重的血煞怨气！像是某种邪法炼制的法器，用于追踪、诅咒，或者……储存特定的神魂印记。炼制手法，和血灵教有些相似，但又不太一样。”
“难道黑风寨也和血灵教有染？”林炎心一沉。
“未必是直接勾结，可能是通过周家或者蛇窟，无意中得到了这东西，或者被利用了。”夜璃将珠子放回玉盒，“这东西很邪，但或许有些研究价值，先收着。”
林炎点头，将令牌和玉简也收好。他开始快速清点其他财物，将灵石、贵重药材、以及那几件不错的法器装入储物空间（幸好空间够大）。金银太多，只取了一部分便于使用的。
夜璃对那些普通财物兴趣不大，只挑选了几株品质不错的、蕴含阳气的“赤阳花”和一块能稳定心神的“清心玉”，便不再拿取。
就在林炎收拾最后一批药材时，他忽然在一捆“阴苓花”的茎中，摸到了一个硬物。抽出来一看，竟是一张暗金色、质地奇特、边缘有火焰纹路的请柬！
请柬封面用古老的通用语写着：【四界黑市·地下拍卖会】。翻开里面，地点标注为“黑市核心区·暗火拍卖行”，时间就在半个月后！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凭柬入场，仅限本人，可携一至二名随从或伴侣。”
四界黑市的地下拍卖会！林炎心中一震。这可是鱼龙混杂、但也机遇无限的地方！据说那里经常出现外面难得一见的奇珍异宝、功法秘籍、乃至各族奴隶和禁忌之物！
“好东西！”夜璃也看到了请柬，眼中闪过一丝意动，“四界黑市的拍卖会，规格不低，必然有各方势力参与，好东西不少。或许，能找到对我有用的东西，或者……探听到更多关于血灵教、鬼牙的情报。”
林炎小心收起请柬，这绝对是意外之喜。“半个月后……时间有点紧，但应该来得及准备。”
两人迅速将地窖中有价值的东西扫荡一空。正准备离开时，夜璃忽然停下脚步，看向地窖角落一处阴影。
“那里……有东西。”她走过去，蹲下身，用手拂开灰尘。地面竟有一个极为隐蔽的、巴掌大小的暗格！若非她对阴气感应极其敏锐，几乎无法发现。
打开暗格，里面没有宝物，只有一张陈旧发黄的兽皮地图，以及一个小小的、贴着符箓的黑色陶罐。
地图描绘的是黑松林及周边区域，但在一处标记为“毒龙潭”的地方，画了一个醒目的红色骷髅标志，旁边用古语标注：“阴脉交汇，煞气之源，慎入！”
“毒龙潭？”林炎回忆，“黑松林深处的一处险地，终年毒瘴笼罩，据说有凶兽盘踞，很少有人敢去。阴脉交汇……煞气之源……”他联想到矿洞的血茧和阴煞毒气，“难道血灵教在那里的活动，与这毒龙潭有关？”
夜璃则拿起那个黑色陶罐。陶罐冰凉刺骨，封印符箓已经有些破损，隐隐透出一股精纯却狂暴的阴魂波动。
她小心揭开符箓一角，罐口顿时逸散出一缕灰黑色的雾气，雾气中隐隐浮现出一张扭曲痛苦的人脸，发出无声的哀嚎。
“这是……被强行剥离、禁锢的完整生魂！而且不止一个！”夜璃脸色一寒，“好恶毒的手段！这黑风寨，果然不只是普通山匪！他们可能替某些势力捕捉活人，抽取生魂！”
林炎也感到一阵寒意。这个世界，比他想象的还要黑暗。
“这罐子和地图带走。此地不宜久留。”夜璃重新封好陶罐，神色冰冷。
两人迅速离开地窖，回到地面。寨内已空无一人，只有满地狼藉和几具尸体。
他们不再停留，从后山原路离开，很快消失在黑松林深处。
傍晚时分，两人回到瀑布岩洞。清点收获，灵石、药材、法器价值不菲，足够支撑很长时间的修炼。但更重要的，是那些信息和线索。
“黑风寨与周家、蛇窟勾结；这颗邪眼球珠子；毒龙潭地图；禁锢生魂的陶罐；还有四界黑市的拍卖会请柬……”林炎梳理着，“事情越来越复杂了。血灵教的触角，可能比我们想的伸得更长。”
“关键在于毒龙潭和四界黑市。”夜璃分析道，“毒龙潭可能是血灵教另一个据点，或者重要的‘材料’来源地。四界黑市则是情报和资源的集散地，或许能查到更多。半个月后的拍卖会，我们必须去。”
“去之前，需要提升实力，也需要更多准备。”林炎道，“尤其是你，阴魂玉吸收得如何？能否在拍卖会前再有突破？”
夜璃沉吟：“阴魂玉能量精纯，全部吸收炼化，足以让我恢复到凝气期四层，甚至冲击五层。但需要时间，也需要一些阳属性药材辅助调和，防止阴气过盛。你给我的赤阳花正好用上。”
“我炼体期五层刚稳固，需要积累冲击六层。这次得到的灵石和丹药，应该够了。”林炎盘算着，“另外，我需要一门更强大的攻击剑法或武技。苏家藏书阁或许有，但需要贡献点。这次剿灭黑风寨的功劳，应该能换到。”
两人商议定，接下来几便在这瀑布岩洞闭关修炼，消化收获，为前往四界黑市做准备。
洞内再次恢复了安静，只有修炼时灵力流转的微光和瀑布的轰鸣。
夜晚，林炎结束一轮周天运转，睁开眼，发现夜璃并未在打坐，而是站在洞口水帘前，望着外面朦胧的月色，背影清冷孤寂。
他起身，走到她身边不远处停下。“有心事？”
夜璃没有回头，沉默了片刻，才轻声道：“看到那个生魂陶罐，想起一些旧事。”她的声音在瀑布声中显得格外飘渺，“鬼族并非天生邪恶。许多族人，也只是想寻一处安宁之地修行，摆脱轮回之苦。但总有些败类，如鬼牙，如炼制这陶罐之人，为了力量不择手段，残害同族乃至其他生灵，让鬼族背负恶名。”
林炎能听出她话中的复杂情绪，有愤怒，有悲哀，也有深深的无奈。他想起夜璃提到过的“古老契约”和“背叛”。
“你想清理门户，重振鬼族？”林炎问。
夜璃缓缓转身，月光透过水帘，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或许吧。但首先，我要活下去，要变得足够强。”她看向林炎，漆黑的眸子在夜色中格外深邃，“林炎，你和他们不一样。你身上有掠夺一切的贪婪，但也有自己的底线。你救那只小猫，帮我拿阴魂玉，甚至愿意分我资源……为什么？”
林炎迎着她的目光，坦然道：“因为我觉得，我们是一类人。都在泥泞里挣扎过，都想抓住一切机会向上爬，但……心里还留着一块地方，没被彻底染黑。，比互相算计更有利，也更……让人心安。”
“心安？”夜璃咀嚼着这个词，嘴角似乎弯了一下，这笑容很淡，却少了平的冰冷，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这个词，很久没听人说过了。”
两人并肩站在水帘前，望着洞外朦胧的夜色和山林，一时间都没有说话。一种奇异的宁静和默契在空气中流淌，比之前疗伤时的亲密接触，更添了几分心灵上的靠近。
夜璃身上淡淡的、混合着玄阴之气和某种冷香的幽香，隐约飘入林炎鼻尖。她的侧脸在月光下如玉雕般精致，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眸中思绪。
林炎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他并非懵懂少年，前世今生，见识过形形的人，但像夜璃这样神秘、强大、清冷又偶尔流露出脆弱和迷茫的女子，还是第一次遇到。
“看够了？”夜璃忽然出声，依旧没转头，但耳似乎微微泛红。
林炎轻咳一声，移开目光。“景色不错。”
夜璃没再说话，但也没离开。两人就这样静静站了许久，直到月色偏移。
“该修炼了。”最终，夜璃转身走回洞内，背影依旧挺直，但脚步似乎轻快了一丝。
林炎看着她的背影，嘴角也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在洞中闭关，互不打扰，却又彼此感知着对方的气息变化。林炎的灵石和丹药快速消耗，修为稳步向炼体期六层迈进。夜璃则全身心吸收阴魂玉，气息一强过一，周身玄阴之力越发精纯凝练，偶尔泄露的一丝威压，都让林炎感到心悸。
闲暇时，林炎会烤些野味，夜璃虽然嘴上不说，但每次都会默默吃完。林炎研究那柄凡阶上品的青锋剑和得自黑风寨的一本残缺剑谱《疾风刺》时，夜璃偶尔会从修炼中醒来，指点他几句关于灵力运转和招式衔接的诀窍，虽然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珠玑，让林炎获益匪浅。
一次，林炎练习《疾风刺》时用力过猛，剑气失控，划向正在闭目调息的夜璃。夜璃眼睛都未睁开，只是随意抬手，屈指一弹，一道凝练的玄阴之气便将那道剑气击散，余波还将林炎震退了两步。
“心浮气躁，如何成事？”夜璃睁开眼，淡淡瞥了他一眼。
林炎讪讪收剑，却见夜璃指尖似乎有黑气萦绕，是她刚才击散剑气时，顺手将剑气中蕴含的、属于他的那丝微弱血煞之气也吞噬净化了。这细微的举动，让林炎心头微暖。
又一夜，林炎冲击炼体期六层到了关键，气血翻腾，浑身赤红，皮肤下仿佛有岩浆流动。夜璃结束一轮修炼，见状，再次悄然弹出一缕清凉的玄阴之气，助他平复燥热。
这一次，她的气息没有立刻收回，而是如同丝线般，若有若无地萦绕在林炎周身，仿佛一道无声的护持。
当林炎成功突破，周身气息内敛，睁开眼时，正对上夜璃望过来的目光。她的眼神依旧清澈平静，但林炎似乎在其中看到了一丝极淡的……欣慰？
“恭喜。”她依旧是这两个字。
“多谢。”林炎也依旧是这两个字，但彼此都明白其中的含义。
距离拍卖会还有十天时，夜璃的气息陡然攀升到一个新的高度，随后缓缓平复。她睁开眼，漆黑的双眸中似有幽光流转，摄人心魄。
“凝气期四层巅峰，随时可入五层。”她轻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满意。阴魂玉的效果，超出预期。
林炎也稳固了炼体期六层的修为，战力大增。
“是时候回一趟青石镇了。”林炎道，“兑换剑法，了解近况，也为拍卖会做些准备。”
“小心。”夜璃叮嘱，“我的身份不便进入青石镇。我会在野狼谷外围靠近四界黑市的方向等你。这是传讯骨符，接近了捏碎，我会感应到。”她递给林炎一枚小巧的白色骨片，与之前黑色的不同。
林炎接过，入手温润。“你也小心，鬼牙可能还在搜寻你。”
“只要他不亲自出手，凭我现在实力，寻常爪牙奈何不了我。”夜璃自信道，随即又补充一句，“倒是你，别死了。”
林炎笑了：“放心，我命硬。”
两人收拾行装，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贵重物品都在储物空间。走出瀑布岩洞，阳光有些刺眼。
“十天后，四界黑市外见。”林炎看向夜璃。
夜璃点了点头，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身形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茫茫林海之中，只留下一缕淡淡的幽香。
林炎目送她消失，握紧了手中的白色骨符，转身朝着青石镇的方向，大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