锤石文学
一个专业的小说推荐网站

第14章

疯了吧。

谢疏晚震惊地看向沈景煜。他表情认真,不像开玩笑。

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疏晚还未进门便生子,于礼不合。”

眼看沈景煜又要说即刻就纳她进来,疏晚连忙环住他的腰,软着嗓子说:

“兄长,你忘了,妾室不能在正妻前头生子。疏晚不想让你担了宠妾灭妻的罪名。”

“担了又如何?这些只是身外物。有我护着你,没人敢说你的不是。”

“兄长,”谢疏晚嘟起嘴,眼中含了薄雾,“不急这一时嘛。等我进了门,在正妻后面生一个,也是一样的。”

抱住疏晚的手,慢慢收紧。沈景煜掀了掀唇。“好。”

疏晚越过沈景煜,伸手去够边几上的避子汤,趁热,一饮而尽。

中药味苦,她喝了两年,已经习惯了,连眉头都不带皱一下。

沈景煜本想去拿蜜饯,见她一口气喝完,顿住。

沉默了一会儿,“你想让其他人为我生子么?”

谢疏晚抚摸着他领口处的褶皱。“你成婚了,理应如此。”

“这只是别人的想法,你的想法呢?你想不想让其他人为我生子?”

想不想的,她说了又不算。不还是沈景煜自己说了算。

反正她不想给沈景煜生孩子。

“想的。疏晚自然希望兄长的子孙越多越好。”

沈景煜慢慢垂下凤眼,长而密的眼睫在眼皮上投下浅浅阴影,盖住他眸中的暗涌。

“嗯,你能这么想就好。以后进了门,和蓁蓁好好相处。”

这就规划到进门以后三妻四妾的事了。

谢疏晚冷笑:“兄长放心。”

她绝对不会进门的。

沈景煜拨开她,起身。“休息吧,我回去了。”

谢疏晚缩进被窝里,背过身:“夜寒露重,兄长慢些走。”

沈景煜卷起案几上的画像,走之前,看了看墙外弦月。

“等这段时间忙完了,带你走走。”

谢疏晚闭着眼睛,不想理会。

从委身于他之后,疏晚除了参加必要的宴会,再没提过出府看看。沈景煜刚开始主动问过她几次,见她不答应,后来也没再问。

她想出去,但不希望只有在沈景煜心情好的时候才能出去。

沈景煜仍在劝诱:“出去看看吧。我记得,你以前见我出府,总想跟我一块。”

闻言,谢疏晚怔了怔。

他也知道,那是以前了。

等了半天,依旧没听见疏晚回答。

沈景煜眉头松动,背对着疏晚,再一次开口:“只要别离开我,以后你想去哪,我带你去。”

沉默寂静无声。

沈景煜扭头。疏晚背对着他,呼吸绵长,已经睡着了。

*

这一觉睡得不很安稳。有时梦到她跟裴行之出走,走着走着,身边的红衣少年变成了穿着荼白衣袍的沈景煜。他摇着折扇,唇边带着一抹浅笑,带她看山看水。

忽地,沈景煜身上披了一件苍色狐裘。他伴着风雪闯进书房,抱起正在研墨的疏晚。

“小姐,小姐……”

谢疏晚额上冒出豆大汗珠,眉头拱成山峰,心跳急速加快,终于在冬雪的摇晃中睁开了眼。

“何事?”她开口,嗓子糊了一团浆糊。

冬雪紧张地向院子外看了一眼,疏晚这才注意到,院子里站了两个嬷嬷。

“大夫人请您去汀兰堂。”

谢疏晚暗觉不对,匆匆起身梳妆,跟着嬷嬷去了。

到了汀兰堂门口,见大夫人和二夫人坐在院中主位,下面还跪着一个男家丁。

见着疏晚来了,那家丁“砰砰砰”对她磕了三个响头。“三小姐,您就饶了奴才吧。”

谢疏晚依旧照着礼制,大大方方地先对大夫人和二夫人行了个礼,才开口:“我从没见过你,怎么个饶法?”

家丁哭道:“您昨赠予奴才芙蓉糕时说的话,难道忘了吗?”

“我何时给过你芙蓉糕,我怎么不知道?”

二夫人准备拍桌子怒骂谢疏晚与男子私相授受,听到疏晚的回应,一愣,手僵在半空。

一般人听到这话,下意识都会问:说了什么话。

谢疏晚倒是个思路清奇的。

家丁也没料到疏晚会这么回答,心一慌,说话便没刚刚有底气:“您昨早上赠予奴才的。”

疏晚不慌不忙。“赠了你几个?”

“三、三个。”他胡诌道。

谢疏晚了然。原来他们没讨论过赠花糕的细节。

“什么时辰赠的,在哪里赠的?”

家丁的脸色由红转白,求救般看向二夫人身边的大丫鬟。

丁香指着疏晚的鼻子骂道:“你这不知廉耻的东西,和下人厮混也就罢了,还敢把细节说给夫人听,污了夫人耳朵,该家法伺候!”

说着,从旁边来了一个嬷嬷,扭着疏晚的手就要把她拉到府里的管教处。

“不准碰我家小姐!”冬雪推开她,护住疏晚,“小姐没做过这种腌臜事,你们为何要诬陷她?”

二夫人冷笑:“还用诬陷吗?明摆着的事。娘是个不安分的,孩子又能学到什么好。”

谢疏晚狠狠剜了二夫人一眼,向一直没开口的大夫人福了福身子。

“夫人,疏晚不能白白背了罪名,所以问的仔细了些。这家丁答不上来,就代表疏晚是被歹人陷害。府里出了这种使下作手段的人,应该找出来严惩。不然,等外人听去,该说我们沈府治家无方了。”

大夫人眯了眯眼睛:“你继续问。”

疏晚转向家丁:“你说,我是什么时辰,在哪里赠予你?”

丁香抢白:“你辰时来了二夫人院中请安,必定是在此之前便赠了他。”

疏晚转了转眼睛,看向家丁:“我昨起得晚,卯时才开始做芙蓉糕。”

家丁连忙答道:“对,卯时。三小姐让冬雪去角门找奴才,绕着小路去了蘅芜阁。三小姐把奴才请进屋子,说了半个多时辰小话。三小姐就是在卯时赠送奴才三个花糕。”

闻言,一旁未经人事的丫鬟们都羞红了脸。一个小姐,和府中下人孤男寡女待在屋子里头,让人遐想翩翩。

“谢疏晚!”二夫人一拍桌子,

“铁证如山,你还有什么狡辩的?你污了沈家名声,该把你刺字赶出府!”

疏晚不理会她,再一次向家丁确认:“卯时,在我院子里,你确定没错了?”

家丁点头,大声说道:“是,奴才确定。”

谢疏晚点头,郑重叩首。“夫人听到了,家丁说我卯时送的糕点,不知他有无人证。

“疏晚倒是有人证,证明他在说谎。”

阅读全部

相关推荐

评论 抢沙发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