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克谦下午进公司开完会又加了个班。
下班后照例第一时间给段晞打电话。
响了几声,应答:“喂,小白,你下班了?”
声音温温润润中透着点哑,感觉是刚醒似的。
白克谦温柔道:“嗯,你下午在家嘛来着?我这一下午忙得脚不沾地,都没得空给你发消息,抱歉哦。”
段晞非常善解人意:“知道你忙~我下午都在睡觉,感觉睡得好累,刚醒没多一会儿。”
白克谦语气担忧:“那你睡多了晚上睡不着了怎么办?”
段晞亦无解:“我也不知道……硬睡吧。”
他突发奇想,提议道:“晞晞,不然我们去看一场午夜电影吧?最近很流行的喜剧片,票房很顶。”
“你刚加了班,不累吗?”她问。
白克谦难得笑得不那么正经:“当然不累,你男朋友体力有多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段晞瞬间红了脸。
不过她确实需要被转一下注意力,也想找点事情打发漫漫长夜,应允:“那……好的吧。”
“我来接你~”白克谦非常积极。
“嗯嗯,慢点开,别着急。”段晞不忘嘱咐。
白克谦开车载着段晞来到市中心最繁华的商贸,电梯直达电影院所在楼层。
取了票,他们手牵手坐到第五排中间位置,视野极好。
因为是午夜场,人不算多,坐得稀稀拉拉的,大多是夜猫子型的热恋情侣。
白克谦还买了可乐和爆米花,妥善放好,两个人一起等电影正式放映。
这时背后有两个人入座,开始没什么。
后来她感觉身后压迫感很强,有一双眼睛一直在审视地盯着他们似的。
忍来忍去没战胜好奇心,她“不经意”地回头看了眼——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整个人几乎石化。
转回身的动作,都是机械式般木然。
即便对方戴了口罩,通过眉眼间的倨傲神态她也能第一时间辨别。
是蒋寄舟,简直冤家路窄!
旁边同样戴着黑色口罩的女孩亲密地挽着他胳膊,看起来关系就不一般。
段晞感觉到深深恐惧的同时,内心也极为震惊。
一个人究竟突破了怎样的道德底线,才能在未婚妻“失踪”后,立马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地提出包养另外一个人,而没过几天又可以和这两人之外的女性搂搂抱抱发展暧昧关系?
这还是她知道的。
不知道的背后,又有多糜烂……
当然,段晞不觉得自己有资格评判别人,只是她身处于蒋寄舟这幅“猎艳图鉴”其中的一环,无法不陷入思考。
不过转而一想,蒋寄舟身侧已另有佳人,是不是代表他对自己失去兴趣了?
如果是这样,那怎么能不说是一种极大的幸运呢。
段晞着自己放松下来,享受这场电影本身。
敏感如白克谦,感受到身边人身体僵硬,于是捏捏她的手:“怎么了,晞晞?”
段晞轻摇头:“没什么,刚才感受到一股冷风而已,电影要开始了……”
随着电影放映,整个环境陷入一片黑暗。
哪怕段晞已经拼命投入剧情中,仍旧能感觉到背后有一股冷光辖制着自己。
难道是心理作用?
没准人家在专注彼此亲密互动或者剧情本身呢。
因为她时不时听到后面女孩发出咯咯的娇笑声,很开心的样子。
或许是心境使然,段晞并不觉得这部喜剧有多好笑。
但她怕拂了白克谦的心意,努力在配合着剧情,偶尔发出几声刻意的笑。
然而,段晞的一举一动全然落在蒋寄舟眼里,以为她挺看得开,如此有闲情逸致。
案一报就当起甩手掌柜,把一切不当回事,是吧?还有心思跟这个贪吃回扣的小职员约会。
他对她说过的话,全都当成耳旁风了!
越想,蒋寄舟的脸越沉。
黑暗中,他黑着一张脸拿出手机,给一个存着但从没联系过的号码发了条消息:【出来,给你五分钟。】
她如果不是真的傻,那就应该知道是谁,让她去嘛。
说完,蒋寄舟起身离开。
不顾蒋寄然的小声嗔怪:“你嘛去啊~~”
碍于周围有人,她也不能明着阻拦。
段晞感觉兜里手机震动了下,加之身后男人离开的时间点太过巧妙,她下意识掏出来看了眼——
陌生号码:【出来,给你五分钟。】
她几乎一秒钟就判定,是蒋寄舟发的。
!变态!
都已经有情人了,还在人家女孩眼皮子底下找她麻烦,一点都不见收敛?
难道这就是富家子弟追求的,或者“有钱能使鬼推磨”的唯我独尊感?
蒋寄舟鄙视她,她也瞧不起蒋寄舟这样滥交的行为。
“谁啊?”白克谦见她“开小差”拿出手机看,不禁轻声问道。
“垃圾短信。”说完,段晞若无其事地把手机塞回兜里,继续尝试聚焦剧情。
蒋寄舟在出口附近等了足足五分钟,不见人影!
他都气笑了,看来这个女人真拿他说话当耳旁风。
这一次,他直接给段晞打了电话。
……被挂断。
再打——
“对不起,您拨叫的用户已关机……”
蒋寄舟在这两通未拨进去的电话中,怒气达到了峰值。
他直接开车去了一个地方。
……
两个多小时后,电影终于散场。
白克谦牵着段晞的手把她带起来,揽进怀中。
大家退场时,她看到蒋寄舟身侧那女孩气孤单地起身,眉宇间尽是不开心,边走边拨打电话“质问”。
显然对于对方的回复,这个女孩并不买账,却又无可奈何。
“晞晞,你还是有些心不在焉。”白克谦这句话是陈述句。
段晞只得道:“还是有些担心我弟弟。”
也有自我担忧的成分,这一点她暂时没法说出来。
白克谦又耐心宽慰了她一番,驱车把她送回家。
到了小区下车后,段晞发现并没有那辆宾利的踪影,轻轻吁出一口气。
她主动抱了下白克谦的腰:“小白,回去慢点开~”
白克谦先是点了点头,却在她转身之际一把将其揽入怀中:“晞晞,今晚让我留下陪你,嗯?”
“没事,不用……”
“你需要我的,”白克谦很笃定,“老婆~”
有时候他偶尔“撒娇”,或者情到浓时,便叫她‘老婆’。
每每听到,她的心会软成一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