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周围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我不觉得你的笑话好笑，你觉得好笑吗？”温柠扭头看向黄毛女友。
女友红脸低下头。
“你谁呀？我说什么和你有关系吗？！”黄毛怒喝道。
“哦，忘了自我介绍。”温柠一本正经：“我是热心市民温女士。”
“温……温、温你个头啊！你要什么，我们吃饭你没看见吗？”
“看见了，我们也在吃饭，你没看见？”
“你们吃饭和我有什么关系！”
温柠摇头：“你说话恶心到我了，导致我无法进食。”
黄毛急了，“啪”地拍桌子站起来，把对桌小女友也吓了一跳。
“你有病啊？人家都没意见，就你有意见？”
“我是他监护人，我的意见就代表他的意见。”温柠转头：“对吧周粤。”
周粤微微一笑：“对。”
“有意见怎么样？说话还不让说了？”黄毛立刻觉得被拂了面子，气焰更加嚣张。
“你已经违法了，我劝你立刻向他道歉，否则我会报警处理。”
“报警？”对方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抬手道：“你报，你报啊！我看警察管不管。”
小女友在旁边拉扯，黄毛无动于衷。
温柠看不下去，举起手机，小女友连忙捂了上来，态度低软：“别报警，我们道歉。”
“凭什么道歉！让开！”
黄毛拉开女孩，他的力道太大，差点让女孩摔个踉跄，好在温柠及时扶住。
温柠耐心全无，发出告诫：“《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公然侮辱他人处五以下拘，情节严重处五以上十以下拘留，你觉得自己应该被拘留几天？”
黄毛不以为意：“《刑法》还说过恐吓他人要被管制呢，你没听过？”
我听你大爷。
“你刚发表的言论已经被监控全部拍下来了，音频视频一应俱全，这就是我没有恐吓你的证据。”
温柠晃着手机：“你可以让我报警试一试，看看警察是抓你还是抓我，我可是无业游民，你还能交这么好的女朋友，应该是个在职人员吧。”
“你！”
小女友颤颤巍巍靠过来，小声劝道：“道歉吧，警察来了这件事就会被记录在案，以后工作可就不好了。”
“……什么人啊，真没素质。”
“……侮辱残疾人，世风下啊。”
“……就这还能交到女友呢？”
周围你一言我一语，黄毛听得耳子发烫。
“好！”黄毛承受不住了：“我道歉！对不起！”
迅速说完，他不再有任何动作，只恶狠狠瞪一眼温柠，拉起小女友的手往外走。
温柠也不拦，工作这么些年，社会上比这低素质的人与事见多了，教训过就翻篇，不值得占用她宝贵的心力与时间。
她今天是来和周粤吃饭的，可不是来找气受的。
“小姐，您的牛排来了，您还吃吗？”服务生在旁边轻轻唤了一声。
闻声，温柠回神，看向坐在座位上的周粤。
肩宽腿长，贵气人，就算失明又怎么样？光是站在那里，已经比五感健全的黄毛帅气一万倍了。
“吃，为什么不吃？”温柠扶了扶头上不存在皇冠，重新拉开椅子坐下，接过周粤那份牛排切好，然后开始切自己的。
今晚是快乐之夜。
谁都别想破坏他们的快乐。
“谢谢啊。”对面，男人尖锐的喉结滚动了下。
他好像还是第一次被女孩保护，感觉挺不错的。
“前几天你不也帮过我，我还没和你道谢呢。”
如果他真觉得感谢，那就当她还他高中的人情吧。
这句话温柠没说。
估计周粤也不记得了。
能记住“温柠”这个名字，应该就是他们俩此生的全部交集。
“好吧。”周粤唇角微扬，忽然问道：“嘶~你刚刚为什么笃定那男人有工作？”
“因为他有女朋友啊。”温柠咬下一口牛排。
七分熟，口感刚刚好。
“……没工作就不能谈恋爱了吗？”
“没工作哪个女孩会看上他啊。”温柠感叹道：“人有了工作有了底气，才能遇见更好的另一半，什么都没有，人家为什么要你啊？天上掉馅饼啊？那馅饼估计也是馊的。”
“……”
周粤端起水杯猛灌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