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强制情节,不喜宝宝请勿入)
建元六十六年,冬。
红烛泣泪,溅在金砖上,晕开点点暗红。
玉软软是被憋醒的。
口像是压着块烧红的烙铁,滚烫又沉重。
她挣扎着想要呼吸,鼻尖却被一股清冽的龙涎香裹住。
淡淡的血腥气,呛得她猛地咳嗽起来。
“唔……”
玉软软睫毛上还挂着未的泪珠。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入目是明黄色的锦被,绣着繁复的五爪金龙。
鳞甲分明,栩栩如生。
这不是她守灵的偏殿!
玉软软小小的身体一颤。
她记得自己是在老皇帝的灵前哭晕的。
昨天刚被家族塞进皇宫,顶着“福星”的名头给油尽灯枯的先帝冲喜。
红盖头还没焐热,新婚夜的合卺酒刚斟上,老皇帝就攥着她的手腕咽了气。
一夜之间,她从待嫁的侍郎嫡女,变成了克死先帝的“不祥之人”。
玉软软记得她被宫人半拖半架着扔进灵堂守夜,哭到肝肠寸断。
最后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可现在……
玉软软僵硬地转动脖颈,视线缓缓上移,撞进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里。
男人侧卧在她身侧,支着脑袋,玄色的寝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肩头,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以及锁骨下方那道狰狞的疤痕。
像是刀伤,又像是烧伤。
盘踞在男人的肌肤上,带着难以掩盖的野性危险。
他的眉眼生得极好,剑眉入鬓,星目含霜,鼻梁高挺。
男人薄唇微勾,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眼底的玩味几乎要溢出来。
是裴谦和!
当朝太子,如今的新帝。
那个在玄武门之变中以少胜多、诛叛党,传闻中伐果决、冷酷嗜血的疯批暴君。
更要命的是,按照辈分,她是先帝的“冲喜妃嫔”,名义上,是他的“母妃”!
玉软软吓得魂飞魄散。
小姑娘手脚并用地想要往后缩,却被男人一把扣住腰肢。
裴谦和的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半点动弹不得。
男人没再看她慌乱的神情,反倒微微俯身,侧脸贴向她的颈窝。
上位的帝王温热呼吸扫过玉软软细腻的肌肤,带着清冽龙涎香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母妃这是要去哪儿?”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
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笑,却又透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新帝的尾音刚落,指尖便顺着她腰间的软肉轻轻划过,带来一阵战栗的痒意。
玉软软浑身上下都充满了身体本能的恐惧,她刚要挣扎,男人的另一只手已按住她的肩。
裴谦和迫使她维持着贴近他的姿势,唇瓣擦过她的耳廓。
“深夜闯入朕的龙榻,钻进朕的被窝……”
裴谦和再次开口:
“难不成是想趁朕不备,将朕闷死,为你的‘夫君’报仇?”
“陛……陛下!”
玉软软本不敢听他说的话。
小姑娘声音发颤,眼泪又开始不争气地往下掉。
玉软软一双桃花眼水润润的,
“妾……妾身不知为何会在此处,求陛下恕罪!”
她想挣扎,可男人的手臂如同铁箍,将她牢牢锁在怀里,动弹不得。
锦被滑落,玉软软身上还穿着守灵的素白孝衣,领口松垮,露出纤细的脖颈。
肌肤白皙得晃眼。
“这么白……想晃晕朕是不是?”
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可贴在颈窝的唇瓣却微微用力,蹭得她肌肤发烫。
玉软软又怕又羞,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呜咽着辩解:
“不、不是的……陛下……”
她的双手想要遮住脖颈的春光,却被暴君深深埋入脑袋吸了一口。
玉软软无力地呜咽了一声。
她想偏头躲开颈间的温热,却被男人抬手捏住下颌,迫使她转过头。
四目相对。
男人眼底没有半分温情,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寒意与玩味,指尖微微用力,捏得她下颌生疼。
“哦?”
他得到了自己满意的东西。
裴谦和挑眉,松开扣着她腰肢的手,却顺着她的脊背缓缓下滑。
男人停在她的腰侧轻轻摩挲,
“那你倒是说说,哭成这副模样,是为先帝伤心,还是怕朕?”
裴谦和的指尖不经意间划过小姑娘后背的肌肤,冰凉的触感让玉软软浑身一僵。
羞耻感和恐惧感交织在一起,几乎要让她登时就这样晕厥。
玉软软不敢与他对视:
“妾身……妾身怕。”
“怕朕?”
男人低笑一声,收回捏着她下颌的手。
裴谦和似乎在考虑她话语中的真实意图。
他转而捏住她的一缕发丝,在指尖轻轻缠绕。
“母妃何至于怕?”
裴谦和指尖的力道轻缓,带着几分似有若无的摩挲。
“朕敬重母妃还来不及,心疼母妃还来不及。”
男人半真半假地道,
“瞧瞧朕,巴巴地凑过来,不过是想好好安慰安慰母妃罢了。”
裴谦和的话如同他摩挲在玉软软身上的手一样,让玉软软害怕。
玉软软反应过来,自己如今已经变成了先帝的妃嫔,是眼前这男人的“母妃”。
可此刻两人却如此亲密地贴在一起,若是被人知晓……
玉软软挣扎着想要起身,膝盖刚触碰到冰凉的床沿,便传来一阵刺痛。
她本就娇生惯养。
守灵一夜玉软软早已耗尽体力,此刻膝盖的疼痛让她瞬间脱力,直直跪坐在男人的膝前。
素白的孝衣散乱,更显狼狈。
膝盖的痛感越来越强烈,玉软软鼻尖一酸,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撑着床榻却怎么也用不上力,只能可怜又委屈地在男人的身上蜷缩着身子,小小的一团。
男人靠在床榻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狼狈的模样,眼底情绪不明。
他没有伸手扶她:
“怎么。”
“母妃这么娇气,这就受不住了?”
玉软软咬着唇,忍着膝盖的疼痛,抬头看向他,一双漂亮的眸子水润润的:
“陛下……”
话未说完,便被他打断。
男人话音里添了几分故作的冷冽。
“母妃,朕劝你记住你的身份。”
裴谦和带着点逗弄她的意味。
他又低低笑了,带着点戏谑的调子,眼底却没半分真的冷意。
裴谦和绝口不提昨夜见她哭得昏天黑地、软成一滩春水般昏在殿角,是自己沐浴焚香后俯身将人打横抱起,小心翼翼送回这龙榻的事。
玉软软知道,裴谦和说的是实话。
在这深宫之中,她不过是任人摆布的棋子,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膝盖的疼痛越来越清晰,让她忍不住嘤呤一声。
男人的眸色沉了沉,却依旧没有起身。
殿外传来宫人的脚步声,还有隐隐约约的议论声——
“听说了吗?那位冲喜的玉太妃,昨夜竟哭晕在灵前,不知去向了!”
“可不是嘛!克死先帝还敢乱跑,依我看,怕是活不成了!”
脚步声渐停,那道嗓音就近在咫尺。
玉软软心尖儿一颤。
小姑娘的指尖死死揪着衣摆不放,裙摆被她揉得皱巴巴的,整个人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玉软软下意识地往裴谦和的身边缩了缩。
她此刻跪坐在新帝的寝殿内,若是被人发现,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