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芊陪着他们演。
反正母亲的疗养费还继续就行。
她现在得想方设法赚钱，在宋家还需要她的时候，能赚多少就赚多少。
这样，哪天宋序言开口离婚，就没那么慌乱。
她也没觉得离婚能分到什么，宋家又不是冤大头，都是在人堆里摸爬滚打出来的，能让她平白赚一大笔？
她最终的结局，是净身出户。
唐琬冷笑一声。
“话倒是说得漂亮。”
显然，是不相信她说的话。
楚芊不再接话。
反正说再多她都不信，那就保持沉默。
“昕昕是宋家的小姐，别以为你能和她平起平坐。”
一句话，是提醒，也是警告。
“地位有高有低，但人格，是平等的。”
楚芊不卑不亢，眼神和语气都带着笃定：“我没想和她比，但如果她平白无故冲着我发泄怒气，释放恶意，我还是会和今天这样，数倍还给她。”
唐琬一听，微歪着脑袋，双眼带着一丝震慑，“数倍？”
“是。”
楚芊没丝毫迟疑，她165cm，不算高，脊背挺得很直。
语气带着认真：“我不是你们宋家的奴隶，可以随意打骂。”
“好大的口气。”
唐琬还没开口，门口却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
脚步声传来，楚芊顺势看过去。
是宋序言。
一八三的身高，宽肩窄腰，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定制款，很贴身，把他的躯体衬托得很出众。
他的长相偏秀气，男生女相，肤色是正常的黄种人肤色，不算白，却也不是小麦色。
宋序言这副皮囊，是好看的。
和娱乐圈的那些男星相比，多了丝硬气，和从小被金钱和权力浸润出的底气和从容。
不知怎的，楚芊脑海里晃过一张脸。
那个男人眸色深邃难懂，周身气质也带着锋芒，令人捉摸不透。
他和宋序言是完全不同的人，无论是容貌还是气场。
不对！
楚芊猛然回神，打断自己的思绪，她想那个人嘛？
走神片刻，宋序言已经走到她面前，双方距离不算远，楚芊闻到了他身上散发出的独特花香味，混杂着柑橘和木调香。
不像是男人会用的香水味。
楚芊拱了拱鼻子，一猜就知道是李子君身上的味道。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双眼落在他透着鄙夷的脸上，没接话。
宋序言察觉到她这个动作，脸上的鄙夷更深。
这女人，真是诡计多端，以为刻意和他保持距离就能得到他的关注吗？
可笑！
“新时代的确不说奴隶了。”
他双手撑着胯，单腿往前，羞辱道：“叫佣人。”
“你和宋家的佣人的确不同，区别就是她们是用自己的劳动赚钱，不丢人，而你——”
他停顿，随后用眼神上下打量她，似乎是在评判她的价值。
“既没有付出劳动，也没有提供情绪价值，却拿了宋家数以百万计的钱，直接把自己卖了。”
“你连佣人都不如！”
数年没见，他没什么表现。
一如既往地暴躁，一如既往见了面就要言语羞辱。
楚芊那双好看的杏眼眨了下，四目相对，她微仰着脑袋，“是啊，我什么都没做，宋家愿意花这么多钱，是吃饱了撑的？还是嫌钱多？”
话说不明显，但带点脑子的人都知道，她就差把“宋家人傻钱多”这句话说出口。
“楚芊！”
唐琬目光犀利，看着侧身的楚芊，冷言冷语：“说话注意点。”
“你和你妈，可都是宋家养着！”
楚芊余光扫了眼唐琬，没应声。
倒是宋序言，那双丹凤眼微眯着，眼尾更加狭长，眉峰也透着一股犀利。
“我还真是小看了你。”
他声音和四年前相比，多了丝沉稳，但不多。
“吃着宋家的饭，还骂宋家的，你是第一个。”
楚芊摆正脑袋，轻声反驳：“如果我没一点价值，宋家才是我口中的——吃饱了撑的嫌钱多。”
“可问题是，我的存在，有价值。”
唐琬手机刚响了，她起身，走到后花园去接。
此刻客厅就她和宋序言两人。
楚芊和他平视着，双臂自然垂落，姿态松弛：“宋序言，你心里很清楚，我在宋家的价值是什么。”
她盯着面前这个男人，眼神淡漠：“你以为把怒气发泄到我身上，就能遮掩你无力抗争家庭和父母的懦弱？”
宋序言眯眼，原本只是不屑的眼神逐渐被戾气包裹，散发出骇人气息。
他薄唇抿成一条锋利的直线，仿佛靠近的人立马会被刮出一条血痕。
“你说什么？”
语调缓慢又带着质问。
仿佛是咬着牙，压着腔的怒意。
“我说得不对吗？”
楚芊长得好看，明眸皓齿，她的鼻子最突出，鼻梁到鼻尖是直挺往上的一条线，鼻尖窄长，鼻头圆润，侧脸带着清冷感。
她是典型的浓颜，五官深邃。
在旁人看来，她应该是小鸟依人的性格，但此刻，她眸色坚定又锐利，丝毫没觉得宋序言和她相比，有多高贵。
“宋家少可以是任何人，前提是你父母同意，反正不会是你喜欢的那个。”
她人看着娇小，此刻却散发着上位者的气息。
“你冲我撒气嘛？你心里清楚，就算我不答应，也会有另外一个女人和你领证。”
“你没有能力，所以离不了宋家，抗拒不了你父母，就只能听从安排。”
楚芊一字一句，嗓音清晰又笃定，说着，她皱眉，“这样的你，有什么底气指责我？”
她突然笑了一声，“说得难听点，还是宋少爷你无能，我才能拥有这样的价值。”
宋序言紧咬着牙，腮帮因为这个动作而鼓起，他双眼泛起猩红，眼神迸发着要撕咬她的凶狠。
心思被戳中，他反驳不了一句。
腔那股怒火越烧越旺，快要把他烧穿。
“楚——芊——”
他音调隐忍又带着丝沙哑：“你找死！”
右手高高抬起，楚芊下意识要躲开，却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呵斥声：“逆子！你想什么！”
是宋敬杭的声音。
接着就是下楼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
楚芊回头，本想喊人，下一秒，看到宋敬杭身边的男人，整个人愣住。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