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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贺祁揉揉眉心。

近前朝之事繁多,他实在不愿为了这点小事费心。

也罢,家中也给女子设了西席,女孩子们多半在那念书,把她一起送去,多念念书扭转心性,也算是她的造化了。

……

池观绫回到府中时已是午后,一回府池元茗便以关心她为由来了半山小舍,等门一关上,池元茗的巴掌便扇了过来:

“池观绫,你在外头遇到了事情为何不告诉我!你是想害死我吗?!你知不知道今天差一点就露馅了!”

方嬷嬷见状,急忙拉住池元茗那正要挥落的手,扶着她到紫檀木桌前落座:

“夫人,夫人别冲动,如今世子刚回府,随时都会来松声堂,若是叫世子瞧见了小娘子脸上有伤,我们解释不清的。”

池观绫做出那副谨小慎微的样子,小心翼翼答:

“长姐,我一来就被安排着和姐夫圆房,实在没有与您道明的时机,观绫也想着此事不过意外而已,应该不会影响到您,我也是今见到姐夫,才发现他就是当夜船上的那个官员……”

池元茗却依旧愤怒,却又奈何她不得,于是砸了桌上的茶杯出气,冷冷问:

“所以你是在怨我,没有给你开口的机会吗?”

池观绫匆忙摇头,跪地道:

“不,姐姐,都是观绫的错,今若不是姐姐聪慧,没有将事情全盘托出,观绫还不知道要如何收场呢。”

她直直跪下,跪着的地方离瓷器碎片只有一步之遥,方嬷嬷只好立刻就让侍女把她扶起来,又劝诫池元茗:

“夫人身子不好,可不能动气的,小娘子有什么错处,您慢慢说就是了。”

方嬷嬷给池元茗倒了杯热茶,语重心长地看向池观绫,替池元茗教训她:

“绫姐儿,你自知上京之路九死一生,好不容易到了京城,难道就不想平平安安吗?您和我们应当是一条心才是,孰轻孰重,您心里应该清楚。”

“这次便罢了,后有任何事,你都应该让我们知晓,这样也是为了你自个儿好。事情快点完成,你也能快些与姨娘相聚不是?”

池观绫被侍女扶着在下首坐下,语气诚恳:

“嬷嬷说得有理,阿姐今的话,妹妹全部都记下了……不过说到这,现下观绫便有一事,想同阿姐说。”

池元茗没好气地看她一眼:

“什么?”

池观绫便说出了今贺祁问她池元茗在府上的状况一事。

“我瞧姐夫对姐姐很是上心,旁敲侧击地从我这关心姐姐,观绫已经为姐姐进言,倘若姐夫下次问起您,姐姐再多说一二,姐夫定会为您去向国公夫人,老夫人进言的。”

听到这话,池元茗的面色才好看些:

“你倒也不全是个废物,但其实又何必你说呢,我要的东西,夫君自会为我求来,少讨好卖乖。”

她又有些鄙夷:

“但别以为你夜里替我圆房,便是特殊的了,明面上,你什么都不是,他也永远不会知道此事。”

方嬷嬷在一旁听着,见池元茗越说越偏,生怕池观绫钻了牛角尖,后说出些叫姐妹俱亡的话来,便催促着池元茗离开。

池观绫送她们到了门外:

“是,观绫绝对不敢有非分之想,请姐姐放心。”

池元茗气呼呼地离开,但方嬷嬷却落后她几步,显然有话要说。

“小娘子,你瞒得过你姐姐,可瞒不过老奴,今世子说那疑犯肩上有伤,老奴便想起来,昨夜您身上似乎也有伤,你究竟是不是……”

池观绫语气淡淡:

“我自然不是,那皇城司是什么地方,若我当真是那嫌犯,怎会半就安然无恙地从里头出来?嬷嬷是高看了观绫的手段,还是低估了皇城司的本事,想自己来断案不成?”

方嬷嬷闻言便有些不大高兴,“好个伶牙俐齿的小丫头,老身不过多问一句罢了,我自然知道你没那个能耐,我且问你,他们可有给你验身?”

池观绫听到这话,故作惊恼:

“嬷嬷胡说些什么!我到底也是姐姐的娘家人,姐夫不看我的面子,也要看姐姐的面子,自然没有了!再说,若是真给我验了身,你以为我们还能好好在这里说话不成?”

方嬷嬷上下审视她几眼,终是没再说什么,扬袖离开了。

池观绫目视她走远,才对一旁的金厄道:

“池元茗这个草包不足为惧,但这个方嬷嬷却不是省油的灯,后要多多提防这个方嬷嬷,别让她抓住什么马脚。”

“是,姑娘。”

回到房中,池观绫拉着金厄说话。

他们果然单独问了金厄池观绫的事,金厄按照自己之前教她的答了,也没出什么纰漏。

等金厄知晓池观绫用的是什么理由蒙混过关的,她吓的嘴角都在颤抖,好半天才说:

“这……真真大胆的姑娘!您太冒险了,万一被世子发现您身上那些痕迹其实是……”

池观绫昨夜几乎没睡,今又是这样一番折腾,已经困到极点,她捂着脑袋往床上躺,边走边说:

“金厄放心,不入虎,焉得虎子,我越是这样,他才越不会疑心。再说他怎么会发现呢?无凭无据的,他哪里会往这头想。”

金厄见池观绫已经走到内间休憩,在包袱里翻翻找找,寻出一个绣梅枝的小白瓷瓶,绕过屏风进了内室。

她坐到床边,掀开纱帐,帮池观绫将衣裳解开,给她身上的伤处抹药:

“既然您知道夫人想要管家权,又为何要帮她说话?分明世子对您也不信任。”

池观绫把脑袋埋在软枕里,声音懒洋洋的:

“放心,她不能成事。我帮她也只是为了后减轻嫌疑,也让世子知道,我们的姐妹情深,月可鉴。”

金厄给她上好药,将软被重新盖好,池观绫翻了个身,半梦半醒地道:

“金厄,我好困好困,晚膳别叫我了。”

金厄应是,可她刚走出去,房门就被人敲响,金厄推门一瞧,却是方嬷嬷去而复返。

她并未打算进来,只在门外道:

“世子刚叫人来传的话,他夜里会过来用晚膳,说是也叫绫姐儿一起,给她压压惊,之后也在此留宿,你跟姐儿说一声,叫她心里有个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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