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歌就看着他，犹豫了三秒钟，就把眼睛闭上了。
顾默年那张脸太好看了，她怕自己起歹念。
他并没有离开，而是顺势就坐床的边沿，背靠着墙壁，长腿微微曲起，就这样子守着她。
她心里面的不安随即消散，见他那边没有了声音，又偷偷地睁开了眼睛。
看着他的动作，感觉有些不太合适。
他就这样子坐着守一夜？明天肯定吃不消。
而且因为他坐这么近的地方，她反而更加睡不着了，心跳还莫名的有些快。
“顾默年。”她睁开眼睛，犹豫了一下，小声提议，“要不然，你上来睡吧？”
顾默年的身体微微僵硬，看向她的眼眼神明显带着诧异。
姜歌连忙补充道：“我的意思是，这张床挺大的，我们可以中间隔开。”
“你睡这边，我睡那边，只要牵着手就够了。”
说到“牵手”的时候，她的声音几乎变成了气音。
她有些后悔了，感觉自己的提议有些蠢，但眼下好像也没有其他的法子了。
顾默年沉默的看着她，黑暗中，那双蓝色的眸子格外的显眼。
时间仿佛凝固了。
过了好久，顾默年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
“嗯。”他低声应了，站起身。
姜歌连忙往床里侧挪了挪，几乎贴到了墙边，空出大半张床的位置。
顾默年掀开被子一角，动作有些谨慎地躺了进来。
属于他的息瞬间侵占了姜歌。
他躺得笔直，刻意保持着距离，两人之间至少还能再躺下一个人。
“给。”姜歌摸索着，在两个人之间放了一个小毯子，竖形成一道脆弱的“三八线”。
顾默年看了一眼那条聊胜于无的毯子，没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
然后，他侧过身，面向她的方向，在被子底下，精准地找到了她的手，轻轻握住。
他的手掌宽大，指腹带着薄茧，有些粗糙，却异常温暖燥。
“睡。”他再次说道，然后闭上了眼睛。
姜歌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度，那温暖仿佛带着电流，从指尖一路蔓延到心尖，酥酥麻麻的。
她脸热得厉害，也赶紧闭上眼睛，不敢再看他。
“那个顾默年，”她还有话想说，试图打破这过分暧昧的寂静。
“今天谢谢你换热水器，还有帮我找魂魄。”
“嗯。”
“楼下的的那个，我总感觉怪怪的的。”
“嗯。”
“我今天遇到了以前的……”
“明天再说。”顾默年打断了她的话，握着他的手微微用力，“现在，睡觉。”
姜歌吧唧了一下嘴，“哦”了一句后，就乖乖的闭上嘴了。
或许是她真的困了，又或者是因顾默年确实有神奇的驱鬼效果，姜歌很快就累了。
疲惫如水般涌来，她的意识变得模糊，呼吸也逐渐平稳绵长。
她睡着了。
顾默年却在黑暗中睁开了眼。
他维持着侧躺握手的姿势，静静地看着她沉睡的侧脸。
那张白皙的脸上，终于有血色，也没有紧蹙眉头，应该没有被噩梦缠绕。
确定她已经熟睡，他松了一口气，重新闭上眼，试图进入休息状态。
然而，姜歌的睡姿，实在谈不上安分。
起初只是无意识到往他身边蹭了蹭，肩膀越过了“楚河汉界”。
顾默年身体微微绷紧，不动声色的往后退，重新拉开距离。
没过多久，姜歌似乎觉得有些冷，整个人有往他这边蜷缩，小腿甚至碰到了他的腿。
顾默年呼吸一滞。
隔着薄薄的布料，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小腿肌肤的柔软。
他再次小心翼翼地向后挪动，几乎退到了床沿，再退一点，估计就要从这个床上滚下去了。
可姜歌好像故意的一样，不满的呢喃了一声，变本加厉。
这一次，她直接翻了个身，变成了面对他的姿势，一只手无意识地松开了他的手，转而摸索着，竟然搭在了他的腰侧。
脑袋也拱了过来，额头抵着他的肩膀，温热的呼吸一下下喷洒在他的颈窝。
顾默年投降了，他真感觉姜歌是在装睡，然后故意折磨他的。
少女柔软的身体紧贴着他，带着淡淡的香味，侵占着他的空气。
颈窝处的呼吸，如同催情药，点燃了他竭力压制的本能。
他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额角渗出细密的汗。
不能再退了，后面是地板了。
他试着轻轻推开她搭在腰间的手，姜歌却像是溺水者抓住浮木，反而抓得更紧，甚至把脸埋得更深，在他肩头蹭了蹭，像只小狗一样寻找主人的拥抱。
顾默年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
理智在尖叫着远离，身体却在贪婪地汲取这份温暖。
他像一个雕塑僵硬着，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他清楚的感受着姜歌身体的每一处的曲线，下腹的炙热已经到了疼痛的地步。
最终，在姜歌又一次的抬腿，膝盖蹭过他大腿内侧时，顾默年脑中名为克制的弦，彻底崩断了。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长臂一伸，将她整个人牢牢地圈进自己怀里。
手臂绕过她的后背，将她紧紧箍在前。
另一只手则捉住了她那只不安分的手，十指相扣，用力按在自己腰侧，禁锢住她。
“唔……”
睡梦中的姜歌似乎觉得这个姿势更舒服，没有丝毫抗拒，反而顺势将脸埋进他口，彻底不动了。
顾默年将她完全掌控在怀中，下巴抵着她柔软的发顶，粗重的呼吸在黑暗中无声地回荡。
他闭上眼睛，一遍遍默念着静心法诀，试图忽略怀中温香软玉，直到自己也入睡。
晨光熹微。
姜歌缓慢的睁开眼睛，先感受到的是温暖的怀抱，随后是熟悉的草木气息。
她下意识的蹭了蹭枕头，手臂收紧，想搂的更舒服些。
却意识到有些不太对劲。
这枕头，太硬了。
记忆瞬间回笼，昨晚她好像和顾默年一起睡的，还有个“楚河汉界”来着。
姜歌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顾默年微微凸起的喉结。
她的脸正贴着他的膛，能听到他的心跳。
而手臂，正紧紧地环抱着他的脖子，整个人几乎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更让她不不敢相信的是，她的腿，不知何时缠上去的，搭在他腰间。
而隔着两人单薄的布料，该感受到不该感受的，都清楚的传到她的体感中。
要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