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歌看着进来的人,才想起据原著的剧情,原主接下来会被捉奸。
她看着站在最前面的女生。
姜雪穿着白色的连衣裙,长相清纯柔美,身后跟着面色铁青的中年男子。
真是她的父亲——姜政山。
还有几个穿着西装的中年大叔,一看就是京海有头有脸的人。
姜月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震惊,目光扫过凌乱的床铺、散落的衣物,最后落在我和少年身上。
“姐姐,你为什么和我未婚夫在一起?”
“啊?”姜歌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身边的少年,一脸茫然。
不是,原著里面没有这一段剧情吧?
女主角什么时候有未婚夫的?
身边的少年却没有说话,而是拿起自己丢在地上的外套,将姜歌遮得严严实实。
姜雪看向少年,眼泪落下:“顾默年,和你定下婚约的人是我,你为什么要……”
好家伙。
这演技,这台词,这情绪把控。
姜歌默默在心里给她鼓掌。
原著里面女主角的设定就是绿茶心机大佬那一套。
她看书的时候还蛮喜欢的,但是当自己成为恶毒女配以后,确实是喜欢不起来了。
姜政山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对着她吼道。
“姜歌,你太让我失望了,不知廉耻,败坏门风!从今起,你不再是姜家人,滚——”
“滚出去。”顾默年开口,整个房间的温度骤然下降。
姜歌看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他,少年只是轻轻抬了抬指尖。
下一秒,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先是姜雪的尖叫。
一条通体碧绿的小蛇不知何时缠绕在了她的手腕上,正仰起头,猩红的信子几乎要触到她的皮肤。
紧接着,姜政山的脸色剧变,他的袖口里,出现很多米粒大小的黑色甲虫,沿着他的手臂向上攀爬。
“这、这是什么?!”姜政山的声音带着恐惧。
其他人也好不到什么地方去,白色的飞蛾环绕,红色的蚂蚁从地上蔓延,还有蜘蛛……
整个房间,在一瞬间被无声的恐惧笼罩。
姜歌耸了耸肩,只感觉头皮发麻。
她不是爬虫,只是有点密集恐惧,所以下意识的往身边的人靠了一点。
顾默年见没有人回答他的话,于是又重复了一遍。
“滚出去。”
姜政山脸上浮现一丝恐惧,他死死盯着那些在自己皮肤上爬行的甲虫,“你……你是苗疆……”
“三。”顾默年淡淡说道。
“二。”
“啊——”姜雪已经崩溃了。
她疯狂甩着手腕,但那条小蛇却像焊在上面一样纹丝不动。
“我们走,马上走!”姜政山终于扛不住了,一边后退一边厉声道,“顾默年,这里是姜家,你别太——”
“一。”
话音落下的瞬间,姜雪手腕上的小蛇突然张开嘴,露出两颗细小的毒牙。
“走,现在就走!”姜政山几乎是吼出来的。
一群人连滚爬爬地退了出去,门随着他们的离开,被小虫子门给“推”了过去,紧紧地关上。
顾默年抬手轻轻一挥。
所有毒虫像是接收到指令,瞬间如水般退去,消失在房间的各个角落。
房间里重归寂静。
姜歌目瞪口呆的看着,心想,好厉害,她能学会不?
顾默年转过身,走到床边,俯身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
她的礼服皱得不成样子,还沾染着不明痕迹。
他眉头都没皱一下,从自己随身的布袋里拿出一套净的苗疆服饰。
深蓝的底色,绣着繁复的银色纹路,领口和袖口缀着细小的银饰。
“穿上。”他把衣服递过来,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
姜歌愣愣地接过,发现这衣服明显是女式的,尺寸也刚好?
“你随身带着女装?”她下意识问。
顾默年看她一眼:“我母亲的,新的。”
“哦……”姜歌抱着衣服,有些尴尬地看了看他,“那个你能不能转过去?”
顾默年没说话,直接转身面向窗户,背影挺拔得像棵松。
姜歌赶紧手忙脚乱地换衣服。
但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整个过程她不止一次因为腰酸而龇牙咧嘴,每次她抽气,都能感觉到顾默年的后背似乎僵了一下。
共感吗?她脑子里冒出这个词。
好不容易穿好,她发现这衣服意外地合身,而且料子柔软舒服。
“我换好了。”
顾默年转回身,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走到她面前,抬手。
“你嘛?!”姜歌下意识后退。
顾默年的手停在半空,眉头微蹙:“衣领歪了。”
说着,他动作自然地替她整理好领口,又把那些银饰一一摆正。
他的手指修长,偶尔擦过她的皮肤,带着微凉的触感。
整个过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动作却细致得不像话。
整理完,他退后一步看了看,似乎满意了,才开口:“共生蛊。”
“啊?”
“你和我手腕上的东西。”顾默年抬起自己的手腕,那道藤蔓状的纹路泛着光,“是苗疆最高等级的契约蛊。”
“同生共死,共享感知。”
姜歌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同样的纹路,咽了口唾沫。
“什么意思?我们俩现在绑定了?解不开?”
“昨晚之前可以。”顾默年淡淡道。
“现在蛊虫已经彻底苏醒,完成融合,强行剥离,两人都会死。”
“……”
姜歌沉默了足足十秒。
原著里面有这个设定?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她努力的回忆,“顾默年”三个字,最后在细碎的记忆中想起了一句对他的描述。
“被女主角无情退婚的苗疆少年。”
在原著中,姜政山和自己的妻子倪漫雪曾经在青州苗疆遇到一女子落难,然后他们出手相助,对方似乎为了感谢他们,给当时身体不太健康的她下了一个巫蛊。
巫蛊刚刚下,原主的身体瞬间就好了。
“不会吧……”姜歌小声的感叹,“共生蛊能治病?”
“同生共死,福祸相依,只要我身体好,也算能治病。”
顾默年凑近她,抬手,让她的额头与自己触碰,零距离的触感,让姜歌清楚的感受到身体的温度。
“姜歌,你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