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我是一个娼妇。
曾经是沈廷硕麾下的军妓，如今是他将军府中最卑贱的女奴。
他大婚之，我被拖到长街上，扒去外衣，当众鞭笞三十。
每一鞭都皮开肉绽，围观的人指指点点，我咬着牙一声不吭。
夜里，他从新房出来，又闯进了关我的柴房。
他掐着我的脖子，不顾我满身伤口，将我压在粗粝的木板上。
“以后还敢不敢看别的男人？回答我！”
沉默换来的是他更加疯狂的折磨。
“不敢了！饶了我！”
结束后，他理了理衣襟，冷笑一声：
“什么都忘了，却没忘记怎么伺候男人。贱到骨子里了。”
忘？
我什么都没忘。
……
我被鞭笞，是因为我抬头看了一眼前来观礼的七皇子。
他的侧脸很像他。
温柔时候的他。
沈廷硕在无数宾客和围观百姓面前把我一巴掌扇飞在地。
我跪在地上，嘴角的血顺着下巴滴落，染红了青石板。
满堂宾客鸦雀无声。
沈廷硕死死的盯着我，半晌沉默后：“你僭越了！”
他一脚踩上我的手背，骨头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我没有叫，只是低着头，看着他的靴尖。
“将军息怒。”七皇子开口了，语气温和，“不过是个婢女，何必在大喜之动气。”
沈廷硕的脚没有移开。
“多谢殿下关心。”他微微欠身，语气恭敬却疏离，“只是府中私事，臣自有分寸。”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目光淡漠。
“她不懂规矩，该罚。”
七皇子皱了皱眉，似乎想再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出声。
沈廷硕收回脚，对身旁的副将吩咐：“拖到长街上，扒去外衣，鞭笞二十。”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取刻刀来，在她背上刻个字，让她记住自己的身份。”
副将愣了一下：“将军要刻什么字？”
沈廷硕缓缓吐出一个字：“沈。”
“让她好好记住，她是谁的人。”
长街上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二十鞭打完，我的身上血肉模糊。
周遭指指点点的声音传入耳中。
“将军府的婢女？犯了什么事要这样罚？”
“听说是勾引皇子。”
“啧啧，胆子真大。”
一个婆子端着放着小刀托盘走上前：“把她按住。”
刻刀抵上我的后背，刺入皮肉。
我终于忍不住闷哼出声。
那婆子下手极慢，一笔一划，刀锋碾过血肉，勾勒出那个字的形状。
沈。
沈廷硕的沈。
我被拖回将军府，扔进了后院的柴房。
门从外面锁上，四周陷入黑暗。
外面传来喜乐声和宾客的欢笑。
今是沈廷硕迎娶昭容公主的大喜之。
整个将军府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只有这间柴房，阴暗湿，与世隔绝。
我趴在稻草堆里，后背的伤口辣地疼。
正当我准备安静地熬过这一夜，柴房的门却被人一脚踹开。
沈廷硕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大红的喜服。
腰间的玉带松散着，显然是刚从新房出来。
他走进来，俯视着我。
“今看了那么多眼七皇子。”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醉意。
“现在还在想他？”
我没有说话。
他往前走了一步，靴尖停在我面前。
“你看他的时候，在想什么？”
我抬起头，看着他幽暗的眼，忽然觉得可笑。
“你。”
沈廷硕的眼神微微一滞。
“我在想温柔时候的你。”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蹲下身。
手指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直视他。
他的目光从我的眼睛，移到我的嘴唇，又移到我的肩头。
下一瞬，他把我按在了粗粝的木板上。
自始至终，没有再说一个字。
结束后，他起身整理衣襟，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
“将军。”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你在我背上刻那个字，是什么意思？”
他没有回头。
“让你记住你是谁的人。”
声音淡漠，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可你不是希望我忘记一切吗？”
他没有回答。
门在他身后合上，隔绝了所有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