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昭容公主视角……
那宁初柔被沈廷硕灌下堕胎药后，偷了一匹马逃出将军府。
沈廷硕带人追了出去，我站在府门口，心中莫名不安。
直到深夜，下人来报：将军晕倒在城外悬崖边，已被抬回府中。
宁初柔呢？
下人支支吾吾：“宁姑娘她……跳崖了。”
我连夜派人去悬崖下搜寻。
第一，没有找到。
第二，依旧没有。
第三傍晚，终于有人来报：在下游十里处的河滩上发现了她。
还有一口气。
我命人用最快的马车把她接回来，安置在我院中的偏房里。
太医来看过，摇头叹息：“公主，这位姑娘五脏俱损，四肢多处骨折，能撑到现在已是奇迹。”
“能救吗？”
“尽人事，听天命吧。”
我守在她床边，看着她苍白如纸的脸。
她的呼吸极轻极浅，仿佛随时都会断掉。
我想起她跪在我面前泣不成声的样子，想起她说“这世间竟还有这样好的人”。
可我又做了什么呢？
我没能护住她，没能护住她的孩子。
沈廷硕那边，高烧三不退。
我去探望过一次。
他躺在床上，双目紧闭，眉头拧成一团，像是陷在什么噩梦里。
“你记得……”他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原来你什么都记得……”
我愣了一下，发现他并没有醒，只是在说梦话。
“可你还是不恨……你说你不恨……”他的嘴唇翕动，喃喃自语。
我站在床边，听着他的呓语。
忽然，他的表情松弛下来，眉头舒展，嘴角甚至微微上扬。
“你说我是天下人的英雄……”
“为什么……不恨我……”
他的声音变得很轻很轻，像是在回味什么珍贵的记忆。
我不知道他在梦见什么，但那一定与宁初柔有关。
第四，沈廷硕的烧终于退了。
他睁开眼，第一句话就是：“宁初柔呢？”
下人告诉他，宁姑娘被公主救回来了，还有一口气。
他掀开被子就要下床，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
“将军，您身子还虚……”
他推开下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我院子走。
我正坐在宁初柔床边，听到动静抬起头。
沈廷硕站在门口，看着床上的人，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魂魄。
他一步一步走过来，在床前跪下。
“初柔……”
他伸出手，想要碰她的脸，却在半空中停住了。
那只手在发抖。
“初柔，你醒醒……”他的声音嘶哑，“你骂我，打我，都行……你醒过来……”
我站起身，默默退到门外。
这个男人亲手把她推下悬崖，亲手死她的孩子，如今却跪在她床前哭得像个孩子。
可笑吗？
不。
可悲。
我不知道他们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
究竟是什么样的纠缠，能让一个女人为一个男人两次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