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次清晨,我在院中熬药。
沈宴清路过院门,脚步微顿。
他看着我忙碌的身影,眉宇间的褶皱松了几分,理了理衣襟,抬脚朝这边走来。
“终于知道错了?”
“既知悔改,亲自熬药赔罪,昨晚的事我就不追究了。”
“端过来吧,趁热。”
我不理他,找了麻绳,把装满药罐的竹篮系好。
手脚麻利地爬上了那棵老槐树。
沈宴清的脚步停住了。
他仰头看着骑在树杈上的我,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姜禾,你还要闹到几时?”
“为了气我,连这种市井泼妇的做派都学来了?”
“你是沈家主母,爬树翻墙,成何体统!”
我没空搭理他的说教,小心翼翼地把竹篮往隔壁院子里吊。
“九王爷!接着点!这药保准能治好你!”
沈宴清的脸瞬间黑了。
“姜禾!”
就在这时,沈灵薇端着一碗参汤走了过来,未语先咳。
“……表哥,别生气。”
她身子一歪就靠在了沈宴清身上。
“嫂嫂许是太在意你了,想用这种方式让你多看她两眼……”
“不像灵儿,身子不争气,只会给表哥添乱,还要表哥心。”
沈宴清立刻伸手揽住她的腰,接过她手里的参汤。
眼神瞬间从刚才的阴鸷变成温柔似水。
“别胡说,灵儿才是最懂事的。”
他转头看向树上的我,眼里的厌恶毫不掩饰。
“你若有灵儿一分懂事,也不至于让我如此厌烦。”
“这药既不是给我的,就倒了吧,看着心烦。”
话音刚落,隔壁院子里突然有了动静。
一只修长的手接住了竹篮。
紧接着,暗卫跃上墙头,拿着一块玉佩,恭恭敬敬地递给我。
“九王爷说,多谢沈夫人赐药。”
“礼尚往来,这块暖玉乃是西域贡品,冬暖夏凉,赠予夫人把玩。”
我伸手取下玉佩,触手温润,成色极好。
沈宴清看着那块玉,脸色更难看了。
他冷哼一声,抬手一挥。
一股掌风袭来,直接将我手中的玉佩打落。
沈灵薇眼疾手快地接住,拿在手里把玩。
“呀,好漂亮的玉。”
沈宴清看都没看那玉一眼,语气淡淡。
“看来九王爷也被你烦得不行,拿个物件打发你,免得你再去扰。”
“既然灵儿喜欢,就拿着吧。”
“这种外男的东西,你身为沈家主母没资格带。”
我看着沈灵薇得意洋洋地把玉佩系在腰间,心里却想笑。
沈宴清揽着她转身欲走。
刚走出两步,路旁伸出来的一枯树枝突然挂住了他的衣摆。
昂贵的云锦长袍被划开了一道大口子。
沈宴清脚步一顿,眉头紧锁。
这是气运流失的征兆。
如今我放弃攻略他,穿越光环不在,他的气运自然就开始散了。
但他只当是下人没修剪好树枝,一脚踢断那截枯枝。
“晦气,把这破树砍了。”
几后,萧景行堂而皇之地进了沈府。
他在花园里寻到了我,摇着轮椅到我面前,提着一盒糕点。
“听闻沈夫人喜欢城南那家铺子的桃花酥,本王顺路带了些。”
我接过食盒道谢,抓住机会跟他聊了起来。
不远处的回廊下,沈灵薇正拉着沈宴清往这边看。
“表哥快看,嫂嫂和九王爷……聊得好开心啊。”
“没想到嫂嫂如此多情,王爷那眼神,怕是不清白呢。”
沈宴清顺着她的视线看过来,正好看见我对萧景行展颜一笑。
他眼里的火瞬间烧了起来,大步冲过来,一把挥开我手里的食盒。
“九王爷,沈府庙小,容不下您这尊大佛。”
“送客!”
萧景行也不恼,深深看了我一眼,转动轮椅离开。
“沈大人,好自为之。”
沈宴清转头死死盯着我。
“好啊,姜禾。把人都领到家里来了?”
“想用这种方式我在意你?行,我成全你!”
他转身大步走进书房。
“笔墨伺候!我这就修书一封,把你送给萧景行!正好你替灵儿嫁过去!”
“我看你在那个残废手里能活过几天!到时候别哭着爬回来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