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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头一跳。
这个男人，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
我妈当年被李 强家暴，走投无路时，曾给我看过一张泛黄的旧照片。
照片上，年轻的顾言和我妈并肩站在一起，笑得灿烂。
我妈说，这是她这辈子唯一对她好的男人，可惜当年他出了国，两人断了联系。
她还说，如果当年她勇敢一点，或许我就会有不一样的童年。
会场里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顾言身上。
他走到评委席坐下，目光淡淡扫过全场。
“开始吧。”
李 强和刘翠花交换了一个幸灾乐祸的眼神。
在他们看来，陈小柔肯定会吓得屁滚尿流。
陈小柔下意识地朝我的方向看过来，眼神里全是求助。
我用口型对她说：“看着我，你可以的！”
我用尽全力，向她投去鼓励和信任的眼神。
或许是我的眼神起了作用，或许是她心底的不甘彻底点燃。
陈小柔闭上眼，再睁开时，眼里的慌乱褪去，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对着话筒，清晰而流利地开口了。
“Good morning，ladies and gentlemen.”
标准的美式发音，一开口就镇住了全场。
这几个月，我着她听坏了十几盘磁带，每天对着镜子练习口型。
李 强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刘翠花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陈小柔没有停顿，她用英语介绍自己的名字，爱好，以及对未来的憧憬。
演讲不长，却掷地有声。
台下先是死寂，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之前还窃窃私语的选手，此刻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佩服。
李 强不敢相信，那个以前只会跟在他身后，柔声细语叫他“强哥”的女孩，竟然能站在台上，说着他一个字都听不懂的鸟语，还获得了满堂喝彩。
这让他感觉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评委席上，顾言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欣赏的微笑。
他亲自拿起话筒，用同样流利的英语提了两个问题。
陈小柔虽然有些紧张，但在我的训练下，还是对答如流。
最终，顾言带头给出了全场第一个满分。
陈小柔，初赛第一，当之无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