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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回警局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两点。
老陈站在门口抽烟，脚底下全是烟头。
看到我那张美得晶莹剔透的脸，他手里的烟掉在了地上。
「你已经换皮成功了吗？这就是你想要的效果？」
他颤声问我，眼神里带着深深的恐惧。
「你不明白，陈警官。这个世界，美丽是一种资源。我想要这种资源，有错吗？」
我挺直了腰背。
他叹了口气道：「希望你一会儿不要后悔。」
他把我带进了法医室。
里面冷得像冰窖。
铁床上，盖着白布。
我知道那是小雅。
「过来。」老陈声音沙哑，「你自己看看。」
我挪着步子走过去。
法医是个戴眼镜的瘦高个，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掀开白布的一角。
只露出了脖子。
小雅的身体已经被摔烂了，缝合得歪歪扭扭。
但在她的喉咙处。
有一个整齐的切口。
那是解剖刀切开的。
「你看这里。」
法医用镊子撑开切口。
我忍着恶心看过去。
那里本该是声带的位置。
空的。
声带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白色的、纺锤形的东西。
像个蚕茧。
上面还连着无数细小的血管，深深扎进周围的肌肉里。
「这是什么？」我声音在抖。
「寄生体。」
法医的声音冷冰冰的。
「这东西寄生在声带上。」
「它通过吸收声带震动的能量来孵化。」
「说话越多，震动越大，它长得越快。」
我下意识地捂住了脖子。
那我之前……
「而且，它会分泌一种神经毒素。」
法医抬头看了我一眼，镜片反着寒光。
「这种毒素会控制宿主的大脑。」
「让宿主产生幻觉，寻找高处。」
「为什么？」我不懂。
「为了传播。」
老陈把话接了过去。
「摔死，身体炸开，虫卵就能像蒲公英一样飞出去。」
「寻找下一个宿主。」
我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所以小雅跳楼，不是因为发疯。
是那虫子她的。
她那一滩肉泥……是为了让虫卵飞得更远。
那丽丽呢？
「丽丽那种是另一种型号。」
法医好像看穿了我的想法。
「一种是空投兵，一种是地面部队。」
「而你……」
法医拿着手术刀，向我走近了一步。
「林悦，你的情况，好像最特殊。」
「你没死，也没烂。」
「你在进化。」
我惊恐地往后退。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老陈突然拔出了枪。
黑洞洞的枪口指着我的头。
这个刚才还一脸怜悯的老警察，现在眼神凶狠得像要人。
「林悦。」
老陈打开了保险。
「之前在审讯室，还有刚才进门的时候。」
「你是不是咳嗽了？」
我愣住了。
我确实咳嗽了。
喉咙痒得受不了。
「法医说，咳嗽是破茧的前兆。」
老陈的手指扣在扳机上。
「茧破了，出来的东西，会直接吃掉宿主的脑子。」
「然后顶着这张皮，混进人群里。」
「现在。」
老陈盯着我的眼睛，声音在颤抖。
「告诉我。」
「你是林悦。」
「还是那个东西？」
我张大嘴巴，想喊我是人。
可喉咙里。
咔嚓。
一声脆响。
有什么东西，裂开了。
一股从未有过的剧痛瞬间淹没了我。
与此同时。
一股极其邪恶的、不属于我的意识。
在我的脑海里苏醒了。
它在说：
【了他。】
【吃了他。】
我看着老陈。
视野变成了血红色。
嘴里的口水，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老陈……」
我听见自己发出了声音。
但这本不是我的声音。
那是几千只虫子翅膀摩擦发出的复调。
嘶哑，尖锐。
「我好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