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新生
洛南初看着面前的男人面色微红,他的脸上带着浅浅愠怒,眼神阴冷的瞧着洛南初。
她失神了片刻。
她还清楚的记得溺水前的感受,咸腥的海水一点一点的将她吞没,在暗无天的大海里,她任由自己被海水吞冲打。
海水很冷,夜晚的大海深不见底,很可怕。
男人声音沙哑,低沉。
带着一丝的不耐烦。
“洛南初。”
洛南初的思绪被他拉回,掀起眼眸看向面前的男人。
男人轻哼一声,语气带着淡淡的嘲讽,用陈述的语气说道。
“这种下作的手段,你也敢玩。”
“是不是我太纵容你了。”
洛南初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她看着面前的男人。
她毫无血缘关系的世交小叔叔——傅寒声。
她重生了,重新回到了二年前和傅寒声的那个夜晚。
傅寒声大她六岁。
因为洛、傅两家世交,她寄住在傅家。
看见这张俊俏冷漠的脸,洛南初眯了眯漂亮的眼眸。
傅寒声面色泛红,不是正常的红。
带着微微的欲望。
洛南初知道,他们两个人都中药了。
洛南初的脸也好不到哪里去,脸颊两侧微微泛红。
她冷静地和傅寒声对视。
“傅寒声,药不是我下的。”
傅寒声嘴角勾起讽刺的弧度,眼神充斥着冷淡。
很明显,他不相信她。
但洛南初就没想过需要她相信。
解释不解释是她的事。
傅寒声相不相信是他的事情。
前世,门从外面被人反锁。
她没有抵住药效主动从身后揽住了傅寒声的腰,暧昧的氛围就在室内散开。
她忍不住动了情。
傅寒声被迫娶了她,此后便认定是她下的药。
她十八岁喜欢上傅寒声,二十二这年因为这场意外有机会嫁给她。
她一直知道傅寒声有一位初恋宋非晚,但她喜欢傅寒声,所以在宋非晚远走高飞国外后对傅寒声展开了热烈的追求。
无人不知,她喜欢傅寒声。
在傅寒声看来,这一切都是她的自导自演,欲擒故纵。
因为这次的意外,她如愿嫁给了傅寒声,傅寒声却是被迫娶了她。
傅寒声对她恨之入骨。
嫁给傅寒声二年,这些年里她并不幸福。
在傅寒声初恋回来的那年,洛南初人生彻底跌入了泥潭。
重活一世,她不会再死缠烂打着傅寒声了。
她没有理会傅寒声的冷嘲热讽,迈开腿,走到浴室里,将水温调到最低,拧开水龙头放水。
听见哗哗的流水声,傅寒声推开了门。
男人高大的身影挤进浴室,他眉眼冷淡。
“洛南初,你又想做什么。”
她本来想将浴缸放满冷水,整个人浸泡进去的。
但考虑到等会就会有媒体破门而入。
若是她浑身湿漉漉的泡在浴缸中,即使她穿着衣服,但以媒体的尿性,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画面的。
依然会添油加醋引导误会她和傅寒声发生了关系,制造出爆炸性的新闻。
洛南初拿着刀毫不犹豫的朝着手腕处割去。
傅寒声眼里闪过一抹异样的情绪,即刻抓住了她的手。
握住了刀刃。
洛南初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傅寒声,松手。”
洛南初找到机会推开了傅寒声,将被划伤的手浸泡在冷水中。
一阵剧烈的刺痛蔓延全身,这种刺痛感取代了身上的燥热不适。
洛南初松了口气,湿的水汽也慢慢沁湿了眼睫。
疼痛感不断上涌。
痛的她倒吸一口凉气,咬紧了唇瓣。
傅寒声狭长的眼眸微微眯着,盯着她。
冷冷地道。
“洛南初,你在做什么?”
洛南初垂眸瞥了眼浸泡在水中的手臂,有红色的血液溢出、散开在水中。
她昂着头,对视着他的双眼。
“你不是长眼睛了,这都看不出来吗?”
室内有暖气,傅寒声在晚宴上脱下了西装外套和大衣,此刻他身上的汗浸透了脊背,薄薄的衬衫粘着肌肤,甚至能看见他脊背上流畅的线条。
上一世,洛南初不是没见过傅寒声的身材。
他的身材很好。
仅仅只是隔着一件单薄的衬衫,也能隐约的看见衬衫下流畅、清晰的肌肉线条,所以傅寒声披上了西服外套。
她轻啧了一声,笑着看傅寒声。
“你放心好了,我对你没兴趣。”
傅寒声眉梢轻挑,带着探究的情绪看着她,想将她的手从水中拿出。
洛南初立即喊道。
“别动,你出去。”
“如果等下有人闯了进来,看见我们共处一室,还呆在浴室肯定会误会的。”
傅寒声手上的动作愣住了。
洛南初喜欢他,他是一直知道的。
对于她的喜欢,他一直在刻意回避。
今晚的事情,傅寒声能想到的始作俑者就是洛南初。
除了她,没人大胆到敢给他下药。
急促、凌乱的脚步声响起。
一群扛着摄像机的记者破门而入。
此刻的傅寒声看上去毫无异样的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
记者冲进来的时候面面相觑,脸上充斥着疑惑。
小声与同行记者说。
“不是说傅总和洛小姐发生了不可告人的关系吗?”
“对啊,洛小姐不是亲口承诺了会让我们拍到爆炸性新闻吗?”
傅寒声扫视了这些媒体,起身站在某个记者面前,轻轻用指尖勾起其中一个人的工牌。
“谁派你们来的?”
记者有些结巴,双眼在室内寻找洛南初的身影。
“洛……南初。”
傅寒声眸色深沉。
“滚出去。”
直到听见好友的声音,洛南初悬挂着的心才彻底落下。
被送往了医院,洛南初睁眼时药效已退。
身上那股燥热难受也彻底清除。
护士给她用了药。
手腕处的伤口也被包扎了。
一道高大颀长的身影就站在她身侧。
傅寒声拉起一条椅子挪到床头,眉眼间无任何情绪。
眼神落在她身上。
“洛南初。”
“自甘,给男人下药这就是你这些年学的东西吗?”
洛南初冷笑了一声看着他。
“傅寒声,我宁愿自残明哲保身都不会和你发生一丝关系,你多虑了。”
“昨晚的事情,我也是受害者。”
傅寒声的眉梢轻轻蹙着。
他起身,背对着洛南初。
“我不希望,你对她有任何非分之想,也别想动她。”
“明白吗?”
洛南初冷笑了声。
“傅寒声,我不喜欢你了。”
“你明白吗?”
听见这句话,傅寒声猛地转身。
目光落在床上的女人身上。
她面容清秀,没有任何妆容修饰,唇色很浅。
他眉梢轻轻有扬起,似乎不相信洛南初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