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哪儿也不许去
不知是被冻的还是太难过了,倪乔吸着鼻子,喉咙发酸,“是,我没钱,没背景,甚至还有一屁股的债要还,但我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你也看到了,在你那位恶毒的姑姑眼里,我就是个下等人,不,我可能连人都算不上,只要她想,动动手指就能把我弄死。而且你的白月光回来了,你也准备联姻,你放过我,我们就这样吧。”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即使倪乔已经伤心得浑身颤抖,整张脸都被泪水浸满,沈逾白也依旧是那副冷漠的样子,深邃的眼睛波澜不惊,望着倪乔,甚至连她的身影都没完全装进去。
他捡起地上的衣服,轻轻掸了掸,不甚傲慢地说,“你现在情绪不稳定,不适合做出任何判断。而且你似乎对我有些误会,我看上去确实要联姻,但那只是安抚家族的一种手段。每个有责任的男性,生长到三十岁,都需要一位能被世俗所接纳的妻子,我遵守游戏规则,所以我不会反抗,但这不意味着我会因此放弃我的个人意志。倪乔,我想你必须知道,在我没有真正想要成家前,没有任何人可以迫我,包括你口中那位恶毒的姑姑。”
笑话,凭什么她要清楚?
关她什么事!
但沈逾白就是有这种魔力,即使是对自己再不利的情况,短短几句话,也能瞬间扭转局面。
倪乔听进去了。
她冷静下来,觉得自己刚刚又犯了错。
她不应该直接和沈逾白撕破脸。
在没有拥有自己的房子,或者说在找到一套可以搬出去的房子前,她得让沈逾白安心。
既然已经担了“金丝雀”,甚至“前妻”这个名号,她就得把这个身份用彻底。
倪乔不再说话,可怜兮兮地站在那儿,小声抽泣。
男人上前一步,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拉到自己怀里。
虽然衣服上还沾着刺骨的寒意,但两人严丝合缝地抱在一起,不消片刻,炽热的暖意就通过他的膛传到倪乔身上。
她立刻被烤得暖洋洋的。
沈逾白摸着她的发顶,声线平直,“虽然很想给你点教训,但现在太冷了,你又这么瘦,我担心还没把你脱光,你就已经因为失温晕了过去。”
“……”这外国人说话还真是又直白又难听。
但现在的沈逾白显然懒得哄倪乔,因为他也很烦躁。
在看到倪乔从餐厅里离开的那刻起,就一直有股说不清的烦闷情绪,一直堵在腔里,怎么也出不去。
他不知道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因为在他以往二十八年人生里,从来没有经历过。
甚至要不是姑姑还在,他会直接打电话给酒店经理,让他封锁所有出入口,把那个不听话的女人抓回来。
他还在那里,她凭什么走?
还一条消息都不给他留。
他在她眼里,就这么不重要?
沈逾白的呼吸逐渐变粗,他不再跟倪乔废话,弯下腰,直接把她扛起来。
宽厚的肩膀抵着她的肚子,让她充分感受到他蓬勃的怒气。
每当他兴奋时,他的肌肉就会充血,像现在一样。
倪乔吓得尖叫起来,沈逾白却完全不为所动。
甚至在快要进入大楼时,用力打了下她的屁股,“看你今天演戏的状态,应该没有在人前接吻的习惯,如果你再乱动,我不介意当着所有保安的面教你。”
……狗东西。
倪乔咬紧后槽牙,羞耻地闭上嘴。
她相信他会说到做到,毕竟有好几次,他都想直接拉着她在电梯里试,在所有摄像头都正常运转的情况下。
这个毫无公德心的家伙。
沈逾白一路把倪乔扛回了家,然后在开门的瞬间,把她扔到玄关的架子上,抓着她的脖子,用力地和她接吻。
他需要她的气息,浸染他,安抚他,让她浑身上下都只属于他一个人。
沈逾迷地抱着倪乔,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道,恨不得把她揉进血液。
他把头埋在倪乔口,在那里留下自己的印记。
他觉得自己对她是有占有欲的,即使一开始,他只是把她当做一个调剂无聊生活的工具。
但渐渐的,他发现这个工具有张好看的脸,还有妖娆性感的身材,虽然不是很丰满,但却很对他的胃口。
她会在她以为他看不到的地方偷偷骂他,然后抱着他的照片,一遍遍亲吻他。
他想她一定是喜欢他的。
甚至可能比那些只是嘴上说说的人更加真心。
他不知道是不是所有工具都像她这么有趣,但至少这些小动作在他眼里,别有一番趣味。
就在倪乔觉得自己今晚可能会被沈逾白弄死时,男人终于放开她,靠在她身上,轻声说,“不要离开我。”
倪乔愣住。
“待在我身边,哪儿也不许去。”
……怎么可能。
倪乔撇撇嘴。
等她攒够了钱,她一定马上逃跑,躲得远远的,让他再也找不到她!
没有等到倪乔的回答,男人烦躁地骂了句脏话。
倪乔听不懂,但大概类似于中文里的……“靠”?
沈逾白外公是北欧的原著民,母亲也有很浓烈的民族特色,混血混到他这一辈,虽然本土特点削弱不少,但专属于那个国家的野性,在某些时候依旧十分明显。
比如现在,她觉得她就像一头被捕猎的小鹿,没有任何反抗能力。
他不会让她死,但他会让她生不如死。
她体验过那种感觉,这辈子都不想再重温。
沈逾白捧起倪乔的脸,继续和她接吻。
男人的吻激烈凶猛,倪乔仰起头,无力地承受。
他食髓知味,手也越发不老实,慢慢往下,放在她的肚子上,恶劣地按了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