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知道自己是谁。
但今天早上,侍女进来的时候,看见剑就皱起了眉头。
“奥菲利娅大人,今天您是新娘,不是骑士。”
侍女说得很委婉,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恭敬,但意思很明确——新娘不能带武器。
至少不能亲自带在身上。
那样不体面,不符合贵族礼仪,不符合一个即将嫁人的女人应有的样子。
奥菲利娅当时盯着那把剑看了很久。
她盯着那把剑,想起海岸线上的那个夜晚,想起金色的光,想起怪物倒下的声音。
想起将军握着她手甲的力道。
想起帝国使者宣读婚约时,满殿的沉默。
想起皇帝陛下“慈祥”的笑容,和那句“帝国不会忘记英雄的功勋”。
最后她还是把剑塞进了箱子里。
没有反抗,没有争辩,就像她没有拒绝这场婚约一样。
马车又颠了一下,颠得比之前都厉害。奥菲利娅的肩膀撞到了车壁,礼服的袖子蹭到了窗框,白色的布料上沾了一抹灰。
她低头看了一眼,指尖按在那块污痕上,想把灰擦掉。
但擦不掉。
越擦,灰痕越大,白色的丝绸上渗出了一片灰黑。
奥菲利娅停下了手,盯着那片污痕。
忽然想笑。
三十米金线绣成的礼服,帝都最好的裁缝花了半个月完成的杰作,就这么脏了。
她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指腹上有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