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因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看着那束蔫了的花。
他没有惊慌。
那位骑士小姐不像是会逃婚的人。她站在大厅里的时候,虽然看起来有些茫然,但她接受了这场婚姻,就会遵守承诺。骑士都是这样的——这位骑士小姐看起来尤其如此。
克莱因转身下楼。
一楼的走廊里很安静,壁炉的灰烬还是灰白色的,窗帘垂着,光影在地板上拉得很长。他走过大厅,推开通往庭院的门。
夜风吹进来,带着草木的气息。
月亮升起来了,挂在树梢上,把院子里的杂草照得发白。
克莱因站在门口,然后——他看见了她。
奥菲利娅穿着那副银白色的甲胄。
胸甲上的凹痕在月光下像道黑色的伤疤,护肩的扣环松松垮垮地挂着,但她站得笔直,像一杆被月光镀亮的枪。
她握着剑。
剑身反射着月光,在空中划出弧线。剑锋劈开空气,发出低沉的破空声——那种声音克莱因在书里读过,但从没在现实中听过。现在他听见了,那是剑刃切开风的声音,锋利、决绝,带着一种让人心跳漏拍的危险感。
她的动作很快,但每一步都稳。
脚下的杂草被踩出痕迹,剑尖在地面上拖出浅浅的沟壑。她向前刺,剑尖停在空中,像是刺穿了某个看不见的敌人的咽喉;她向上挑,甲胄的护肩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剑刃划过的轨迹在克莱因眼里留下残影;她转身横斩,金发在月光下扬起,剑锋扫过的地方,杂草齐齐倒伏。
克莱因靠在门框上,忘了出声。
他本来是想提醒她吃饭的,但现在他不想打断她。
汗水从她的额角滑下来,顺着脸颊流到下巴,在月光下像细小的银线。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胸甲随着呼吸起伏,但剑没有停。
她又刺了一剑,剑尖停在空中,停了几秒,然后收回。
她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