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赞站在门口,两米多的高大身材配合那副纯情小处男般的局促表情,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
“哟,小哥长得可真俊!”
一个穿着渔网袜、手臂上纹着骷髅玫瑰的舞女,扭着水蛇腰靠了过来,温热柔软的身躯直接贴上了库赞僵硬的手臂。
“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吗?
她指尖夹着细长的女士烟,轻佻地对着库赞吐了一口烟圈,手指顺势就要勾上库赞的下巴。
“身体好结实呀……要不要姐姐陪你玩玩?姐姐教你怎么开心~”
库赞的身体彻底僵住,一股热气直冲头顶。
“不……不用了!”库赞嘴唇哆嗦着,试图把手臂抽出来,但那舞女抱得死紧,柔软的触感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我……我们是来……来……”
“来感受人间疾苦的!”
凯恩的声音从库赞身后传来,洪亮而豪迈。
他一步跨出,自然地挡在库赞身前,顺势揽过了那个舞女的腰肢,凑到舞女耳边,用一种低沉而磁性的声音低语了几句。
舞女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串银铃般的娇笑,花枝乱颤地倒在凯恩怀里:“哎呀,小哥你好坏~不过人家好喜欢~”
库赞:“???”
还没等库赞反应过来,凯恩已经拖着他,穿过拥挤的人群,一屁股坐在了最显眼的吧台前。
“两杯‘深海炸弹’!要能点着火的那种!!”
凯恩随手从怀里掏出一沓贝利,潇洒地拍在吧台上。
舞女顺势坐在凯恩大腿上,纤细的手臂勾住他的脖子,吐气如兰:“小哥,看起来不是第一次来呀?”
“美丽的女士,请不要误会。”
凯恩脸不红心不跳,眼神深邃得像一汪潭水,他看着舞女,又瞥了一眼旁边三观尽碎的库赞。
“人生的疾苦,总是相似的。我只是比我的朋友,更早地承担了这份重量。”
舞女虽然没听懂,但觉得好厉害的样子。
而库赞看着舞女在凯恩怀里娇笑,又看了看酒保端上来的两杯琥珀色烈酒——那酒液上还飘着一簇幽蓝色的火苗,显然度数高得吓人。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颤:“凯……凯恩,这……这不对吧?我们不是来……”
“肤浅!”
凯恩痛心疾首地摇了摇头,指着那杯刚端上来的、泛着蓝色火焰的烈酒。
“库赞,你以为他们喝的是酒吗?”
“他们喝的是乡愁,是无法与家人团聚的寂寞!每一口,都是灼烧在心头的思念!”
凯恩指着周围那些醉生梦死的人群:“他们为什么要笑?因为如果不笑,现实的重压就会让他们哭出来!这种借酒浇愁的无奈,这种强颜欢笑的悲凉,你不喝下去,怎么懂?!”
这一番话,配合凯恩那悲悯的表情,直接把正在擦杯子的酒保听傻了。
酒保动作僵在半空,看着手里的酒瓶,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我这卖的原来是这种深刻的东西吗?我一直以为我卖的是兑水的假酒啊……
单纯的库赞更是深受震撼
原来是这样!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我……我明白了!”
库赞咬着牙,端起那杯还在燃烧的烈酒,眼中燃起熊熊烈火:“为了正义!”
他猛地仰头,一饮而尽。
“咳!咳咳咳——!!!”
辛辣的酒液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库赞整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眼泪都咳了出来。
“咳咳咳……好……好辣……”
“感觉到了吗?”
凯恩凑近,神情关切,手却没闲着,轻车熟路地在舞女的腰上轻捏了一把,享受着系统不断跳出的“违纪值+1”的小额入账。
库赞一边猛咳,一边拼命点头。
他确实感觉到了,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被烧穿了!
这就是底层人民的痛苦吗?
太……太可怕了!
凯恩看着库赞的惨状,内心已经笑到打滚,脸上却是一片沉痛。
他自己则端起酒杯,优雅地抿了一口,任由那醇厚的酒香在口中弥漫开来。
“这位小哥,既然这么难受,不如由我来帮你,减轻一些痛苦?”
刚才坐在凯恩腿上的舞女笑嘻嘻地招手,另一个穿着更加清凉的红发舞女立刻凑了过来,对着库赞眨了眨眼,伸手就要帮他擦嘴角的酒渍。
库赞吓得一个哆嗦,连连摆手:“不……不用了,我……我还能坚持!”
“库赞,不要拒绝!”
凯恩适时开口,语气严肃。
“你看,这位小姐多么善良,愿意主动帮助我们。这是她们的职业精神,也是她们在这个残酷世界生存的方式。你拒绝她,就是否定她的生存价值,这难道就是你的正义吗?”
“啊?这……”库赞被彻底绕晕了。
“敞开心扉,库赞。只有深入交流,才能更好地感受。”
就这样,接下来的半小时,对库赞来说简直是世界观的崩塌与重塑。
他看着凯恩像个交际花一样,在舞池里如鱼得水。
一会儿跟满脸横肉的海贼称兄道弟,套出了好几个黑市据点;一会儿跟浓妆艳抹的流莺探讨“生命的起源”,逗得姑娘们花枝乱颤。
最离谱的是,这家伙甚至还去赌桌上玩了几把,赢走了一大堆贝利,然后痛心疾首地对输红了眼的赌徒说:“钱财是万恶之源,我带走它们,是为了净化你们的灵魂。”
库赞缩在角落里,抱着空酒杯,身边围着两个想对他上下其手的舞女,他感觉自己像个误入狼群的哈士奇,弱小、可怜,又无助。
而此时,凯恩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凌晨四点。
“时机差不多了。”
凯恩借口尿遁,溜到了后巷。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从口袋里掏出电话虫,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布鲁布鲁布鲁……布鲁布鲁布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