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的灵力在墨承岳体内,汇聚成一条奔腾咆哮的江河。
太凶猛了。
这股由《阴阳德合经》转化而来的精纯灵力,根本不跟他讲道理。
它们粗暴地冲刷着他的每一寸经脉,每一块骨骼,每一滴血液。
痛。
但又爽得飞起。
这感觉,就像是请了一百个技师。
如同按摩机开了最高档位的震动,同时给你个炸裂按摩。
每一寸血肉都在被重塑,每一根骨头都在被敲碎了重组。
伐毛洗髓!
这就是传说中的伐毛洗髓!
墨承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杂质。
感觉是那些他上辈子当社畜积攒下来的陈年老垢,这辈子修炼不得法留下的暗伤。
都在这股真元流转的冲刷下,被涤荡一空。
身体变得前所未有的轻盈通透。
那道卡了他整整七年,让他绝望到想转行去宗门食堂颠大勺的炼气后期瓶颈。
此刻在这股洪流面前,脆弱得跟纸糊的窗户一样。
“轰!”
墨承岳的脑海里炸开一片空白。
冲破了。
就这么……冲破了?
他还没来得及感受晋级的喜悦,体内气海就发生了更加剧烈的变化。
原本气态的真元,在这股磅礴灵力的挤压下,开始疯狂旋转,浓缩。
一滴。
两滴。
三滴。
越来越多气态的真元被液化,在丹田气海的底部,汇聚成一个小小的池塘。
紧接着,这些液化的真元开始凝聚,构筑。
一个坚实、厚重,带着玄奥气息的道台雏形。
在他的气海中央缓缓升起。
一道筑基台!
成了!
老子筑基了!
墨承岳心中狂喜,差点没控制住笑出猪叫声。
七年了。
你知道这七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这波简直是开局地狱难度,直接送了个版本答案。
随着他成功踏入筑基期,一股强横的气息猛地从他体内爆发开来。
那不再是炼气期小修士的孱弱灵压。
而是属于筑基期修士,真正踏入修仙门槛的威势!
他们双修过程中产生的庞大灵气。
因为两人一时间无法完全吸收,开始向外溢散。
整个密室被这股精纯的灵气彻底填满。
空气变得粘稠,甚至泛起了淡淡的辉光。
点点灵光如同萤火虫,在空中飞舞。
美轮美奂。
这要是让外面的弟子看到,恐怕会当场疯掉。
这哪里是冰魄宫,这简直是洞天福地级别的修炼圣地!
灵气漫幕!
传说中只有在绝品灵脉爆发。
或是大能修士讲道时,才会出现的异象。
而另一边,冷月心也得到了巨大的好处。
她体内暴走的寒气,在阴阳二气的调和下,彻底平息。
那些狂暴的灵力被梳理得服服帖帖,尽数归于丹田。
她的修为不仅彻底稳固在了结丹后期。
甚至因为这次阴阳调和,破而后立。
隐约触摸到了元婴期的门槛。
那张因痛苦和情欲而扭曲的绝美脸庞,此刻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甚至因为得到了极致的滋润。
肌肤变得愈发晶莹剔透,吹弹可破。
银白色的长发无风自动,圣洁中又透着一股致命的妖异。
终于。
当天边第一缕晨曦透过冰魄宫的窗户,洒落在这片狼藉的密室时。
这场持续了一夜的疯狂双修,缓缓落下了帷幕。
寒玉床上的纠缠,停息了。
空气中那股奇异的芬芳,也渐渐淡去。
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死一般的平静。
墨承岳率先睁开了眼。
他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澎湃力量,以及筑基之后焕然一新的身体。
心里只有一个字。
爽!
但下一秒,当他的目光对上另一双眼睛时,心头的火热瞬间被浇了个透心凉。
冷。
彻骨的冰冷。
冷月心不知何时已经醒了。
她就那么静静地侧躺在床上,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那双狭长的凤眸里,不再有昨夜的疯狂与迷离。
也没有了痛苦和挣扎。
只剩下纯粹的,凝结成实质的寒意与杀机。
她醒了。
不。
是她恢复了清明。
那个杀伐果断、视人命如草芥的执法长老,回来了。
墨承岳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完犊子。
这是要提上裤子不认人,准备卸磨杀驴了?
他能感觉到,冷月心是真的想杀了他。
那种杀意,不是装出来的。
是发自神魂深处的,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的怨毒。
他毫不怀疑,如果眼神能杀人,自己现在已经被凌迟了千百遍。
冷月心缓缓坐起身。
月白色的宫装长裙已经破碎不堪,胡乱地挂在身上。
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上面还残留着昨夜疯狂的痕迹。
她的视线缓缓下移。
落在了自己光洁如玉的手臂上。
那里,原本鲜红如血的守宫砂,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咔嚓。”
墨承岳清晰地听到了,是床沿的寒玉被她生生捏碎的声音。
她的眼底,杀机彻底沸腾。
一个炼气期的小杂役。
一个她随手从山脚下抓来的蝼蚁。
不仅毁了她的清白之身,夺走了她的元阴。
甚至,还反过来主导了一切。
将她堂堂结丹后期的执法长老,当成了采补的鼎炉!
这是奇耻大辱!
是她此生都无法洗刷的污点!
她必须要杀了他!
必须!
可就在她体内的灵力即将暴起,将眼前这个男人轰成飞灰的瞬间。
丹田深处一股莫名的悸动与依赖感,从心底深处涌了上来。
冷月心动作一僵。
她骇然发现。
自己走火入魔的根源虽然被压制了下去,但并没有完全根除。
就像一颗定时炸弹。
而拆除这颗炸弹的方法有很多。
但目前有效的办法,就是与眼前这个男人……保持这种让她恶心又屈辱的联系。
杀了他,自己可能会再次因修炼走火入魔,无法找到合适的“鼎炉”,爆体而亡?
想想还是算了,再找到根除陷入走火入魔的其他办法前留他一条性命。
万一日后真能用上他也不一定。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银牙几乎都要咬碎。
墨承岳将她所有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
他松了一口气。
《阴阳德合经》,牛逼!
他表面上不动声色,甚至还装出一副被吓傻了的无辜表情。
心里已经在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PUA这位高傲的执法长老了。
灵光一闪,我脑子被驴踢了吗?结丹后期不稳稳拿捏筑基初期。
搁着 yy,一阵后怕,躲她还来不及呢!
空气仿佛凝固了。
静默了半炷香的时间。
冷月心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那声音,沙哑,冰冷,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今天之事。”
“胆敢泄露半个字。”
“本座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