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白衣女子……竟是南宫仆射?”
“而且……我已经领悟了刀道十九停?”
他神色微动,难掩惊诧。
他没想到,竟会在此地撞见这位传说中的奇女子。
……
南宫仆射。
他当然知道。
天下第一美人,武道妖孽。
为报母仇,立誓诛杀四敌。
双刀“绣冬”“春雷”在手,曾被剑神李淳罡断言:未来足以与王仙芝一战的绝世天才!
一出手,便是风雪漫天,刀卷乾坤!
此刻——
两人交手已毁去五六张桌子,碎木遍地。
“我的亲娘诶!五张桌子五两银子啊!完了完了,还有五把椅子加一扇大门,总共十二两——老白!你死哪儿去了还不出来拦架!!”
佟湘玉抱着账本哀嚎如丧考妣。
“来了来了!刚蹲完茅房!”
得到佟湘玉一声吼,白展堂提着裤腰带从茅房里蹿了出来,连扣子都来不及系。
门外,南宫仆射和那中年男子已对峙良久。
对方眸光阴冷,步步紧逼,像盯上猎物的毒蛇,明显是冲着活捉她来的——实力压她一头,招式间透着股猫戏老鼠的玩味。
两人刚一交手,刀风卷起尘土,引得街上行人纷纷驻足围观。
战局瞬息转移,刀光人影眨眼间已退至街角。
“这人……是田伯光?”
秦威侧耳一听旁人低语,心头一震。
那个被大明通缉、糟蹋良家女子无数的淫贼,竟躲到了天魔原!
那些遭他毒手的女子,烈性的当场自尽,多数只能咬碎牙往肚里咽,连声都不敢吭。
如今这恶徒现身同福客栈外,竟还想生擒南宫仆射。
佟湘玉眼神快能杀人了,白展堂却一个箭步冲上前,硬生生插进战局,双手一摊:“二位大佬,打归打,先把砸坏的桌椅赔了再动手行不行?我这可是小本经营啊!”
“给!”
田伯光冷笑一声,甩出一锭银子。
白展堂空中接住,掂了掂,这才满意点头。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南宫仆射心知不敌,借机抽身,身影一闪,钻进小巷没了踪影。
田伯光脸色一沉,冷哼一声,纵身追去。
人群散尽,秦威回到客栈,取了打包的饭菜,目光微闪,看向正在擦桌子的佟湘玉,掏出一两银子递过去:“佟掌柜,帮我留意个人儿?想找两个会做饭、能打扫院子的丫鬟。”
“找丫鬟?”
佟湘玉眼睛刷地亮了,“秦公子,你看我怎么样?”
秦威嘴角一抽,脑门直接黑线爬满:“呃……我要的是全天候伺候的……您还是帮我物色别人吧。”
“哦——”
佟湘玉拖长音,恍然大悟,“懂了懂了!”
秦威拎着食盒,转身朝自家院子走去。
没过多久,钥匙一转,院门推开又合上,动作利落。
他这院子占地四十丈,两进四合院,清幽安静。
雪梅在最里面左厢房闭关修炼。
秦威径直走向厨房——左侧偏屋,柴堆齐墙,门虚掩着。
推门进去的一瞬,他脚步一顿。
角落站着个白衣青年,怀抱双刀,神色警觉。
见他进来,立刻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前,示意噤声。
正是刚才逃走的南宫仆射。
“你?”秦威瞬间明白——这女人竟一路躲进了自己家。
可下一秒,院外传来一声轻笑:“好一朵娇嫩雏菊,还能飞出爷的手掌心?”
话音未落,脚步逼近。
窗口人影一闪,田伯光手持长刀,满脸邪笑地探进头来。
“淫贼!拿命来!”
南宫仆射瞳孔骤缩,身形暴起,瞬间挡在秦威身前。
绣冬刀出鞘,凌厉一刀斩出刀芒!
“嘿嘿嘿,我就爱这种带刺的花!”
田伯光狞笑,举刀相迎。
秦威却站在原地,语气平静如水:“刀罡九转,气走檀中,经天泉,方成第九停。”
他虽仅有后天五重修为,但悟性逆天,早已自创《天道十九停》!
南宫仆射这一刀差在哪,一眼看穿。
南宫仆射闻言浑身一震,仿佛迷雾中突现月光,长久困住她的瓶颈轰然炸裂!
体内真气奔涌,气势节节攀升!
手中之刀,陡然以一个诡异刁钻的角度,悍然劈出!
一道凌厉如电的刀光,直取田伯光手腕!
“啊——!”
刹那间,田伯光瞳孔骤缩。
眼前那本该不堪一击的青年气息猛然暴涨,刀势诡异莫测,他只觉腕上一凉、剧痛钻心,整个人暴退数丈,狼狈跃上院墙,死死盯住秦威,眼中满是惊疑与忌惮:“你到底是谁?”
他记得清楚——
就在刚才,这青年不过轻飘飘说了一句话,南宫仆射那个原本远不如他的女人,竟当场爆发出足以伤他的刀意!
可问题是……
此人分明只有后天五重的修为!
嗡——!
突兀之间,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气息,自四合院后方厢房轰然爆发!
随着这股气息升腾而起,空中竟凝聚出一道淡不可察的气旋!
刹那间,天地色变,威压如山崩海啸般倾覆而下!
田伯光脸色大变,脚下一滑,直接从墙头滚落,面朝下砸进泥地,四肢僵硬,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
“是……雪梅!她突破了?”
感受到那如同巨岳压顶般的威势,秦威双眼陡亮,难掩欣喜。
雪梅踏入陆地神仙境,距离真正通天彻地之境仅一步之遥!
这对他而言,简直是天大的喜事!
不说从此高枕无忧,单是以后能对外扬眉吐气地说一句:“我媳妇是陆地神仙”,就足够让无数人仰视颤抖!
更妙的是——
那股恐怖威压逼近他身前的瞬间,竟无声消散,仿佛自动避让。
反观田伯光和南宫仆射,则没这份待遇。
田伯光趴在地上,嘴角溢血,眼神惊恐得像条被踹瘸了腿的野狗。
南宫仆射也好不到哪去,虽还能勉强抬头,但也只能跪伏在地,冷汗直流。
“这……什么级别的强者在突破?”
“我……我怎么撞上了这种事?!”
“这不是自己送上门来找死吗!”
此刻田伯光悔得肝肠寸断。
谁能想到,这么个毫不起眼的小院子,竟藏着一位即将登临绝巅的盖世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