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黑市西侧的废弃粮仓透着昏黄的油光,内里划拳饮酒的喧闹声隔着破败的木墙传出来,与巷弄的死寂形成诡异的对比。
冷血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粮仓外,玄色劲装与夜色融为一体,手中短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芒。他未做任何铺垫,抬脚便踹向粮仓的木门——“哐当”一声巨响,腐朽的木门应声碎裂,木屑飞溅间,仓内的喧闹戛然而止。
“谁他妈活得不耐烦了?敢闯老子的地盘!”满脸横肉的鼠帮帮主“老鼠精”猛地拍桌站起,腰间短刀出鞘半寸,一双三角眼恶狠狠地瞪向门口。他身后二十余名帮众也纷纷起身,有的抄起板凳,有的拔出短刀,神色凶戾,满是不屑——在这黑市西侧,还没人敢这么不给鼠帮面子。
可当看清门口立着的冷血时,不少帮众的脸色变了。那是一种常年浴血沙场才有的冷冽气息,如寒冬腊月的冰棱,直刺人心,绝非他们这些街头混混能比。但老鼠精自持聚气境九重的修为,是这一片的小霸主,又见对方只有一人,底气顿时足了起来:“小子,敢坏老子的兴致,今天就让你横着出去!兄弟们,上!”
二十余名帮众呼喝着扑了上去,手中兵器挥舞得虎虎生风,却毫无章法,纯粹是街头斗殴的路数。冷血面无表情,脚步微错,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人群中,手中短刀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噗嗤——”“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却都短促得如同被掐断的琴弦。冷血的刀,不重招式,只重快、准、狠,每一刀都直指要害,或抹喉,或刺心,刀光闪过,必有一人倒地。聚气境的帮众在他这凝罡境的快刀面前,如同纸糊一般,毫无还手之力。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仓内已倒下十余人,鲜血染红了地面,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剩余的帮众吓得浑身发抖,手中的兵器都握不住了,哪里还敢上前,纷纷后退,脸上满是惊恐。
“废物!”老鼠精见状大怒,亲自提刀扑了上来。他的刀势倒是比帮众凌厉几分,带着聚气境九重的真气,劈向冷血的脖颈,风声呼啸,颇有几分威势。
冷血眼神不变,不退反进,侧身避开刀锋,同时手腕翻转,短刀顺着老鼠精的刀背滑过,直刺他的口。老鼠精大惊,急忙回刀格挡,却哪里来得及——冷血的刀太快了,快到他只看到一道寒光,便感觉口一凉,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他低头看去,短刀已从他口穿透,刀尖染满鲜血。他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冷血,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却只喷出一口鲜血,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到死都没看清冷血是如何出刀的。
最后几名帮众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便想逃跑。冷血脚步一动,身形如电,刀光闪烁间,又有两人倒地,只剩下最后一人,吓得瘫软在地,连连磕头求饶:“大侠饶命!大侠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冷血并未理会他的求饶,短刀一挥,便结果了他的性命。整个粮仓内,瞬间只剩下他一人,以及满地的尸体与鲜血,静得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声。
他走到粮仓深处,打开角落里的木箱,里面果然堆满了失窃的财物——有金银首饰、绫罗绸缎,还有不少铜钱与碎银,显然是鼠帮长期敲诈勒索所得。冷血目光扫过,从怀中取出一块巴掌大的木牌,木牌上刻着简单的青龙纹路,正是系统奖励的“青龙令牌”。他将令牌放在财物之上,意在留下记号,传递威慑。
做完这一切,冷血转身走出粮仓,将门口的尸体拖入仓内,又一把火点燃了粮仓。熊熊火光冲天而起,映红了半边夜空,也照亮了他冷漠的侧脸。
火势惊动了黑市的人,不少人围过来看热闹,却没人敢靠近。当看到粮仓内的尸体与那块青龙令牌时,众人皆是心惊胆战——谁也没想到,平里作恶多端的鼠帮,竟一夜之间被人灭了满门,而留下的青龙令牌,又代表着什么?
消息很快传遍了黑市,金手帮的人也赶来了,看到现场的惨状与青龙令牌,帮主金满堂脸色凝重,下令封锁现场,却并未追究——能一夜之间覆灭鼠帮的势力,绝非金手帮能招惹的。
听雨楼内,颜星辰正与无情等候消息。见冷血归来,身上带着淡淡的血腥味,便知事情已成。
“鼠帮已灭。”冷血言简意赅,将粮仓内的情况与发现的财物一一禀报。
颜星辰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做得好。留下青龙令牌,是为了让黑市的人知道,有新的势力介入,也为我们后续掌控黑市铺路。”
“那失窃的财物如何处置?”无情问道。
“清点一番,凡是能辨认出失主的,尤其是张老丈的财物,尽数归还,也算给任务一个交代。”颜星辰沉声道,“剩余的金银铜钱,作为听雨楼的修缮资金与青龙会的初始资源,由铁手负责登记管理。”
“属下明白。”铁手应声上前,跟着冷血去处物。
颜星辰走到窗边,看着远处黑市西侧的火光,眸色深邃。鼠帮的覆灭,只是一个开始。这青龙令牌,将是他在黑市投下的一颗石子,而激起的涟漪,终将蔓延至整个青阳城。
今夜过后,黑市再无人敢小觑那间位于边缘的听雨楼,也无人敢忽视那枚刻着青龙纹路的令牌。而属于青龙会的传说,才刚刚在这青阳城的夜色中,写下第一个字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