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对了，重大消息！论坛上有人发了陆屿白的照片，但不是官方那些，是偷拍的！你要不要看？】
林星晚的脚步停住了。
她找了个长椅坐下，点开苏晴发来的链接。
南大校园论坛的灌水区，一个标题为【新鲜出炉！陆神开学典礼后台真实状态！】的帖子已经被顶成了热帖。
楼主发了几张明显是偷拍的照片。
第一张：陆屿白靠在后台墙边，闭着眼睛，像是很累。
第二张：他低头看手机，眉头微皱。
第三张：他手里拿着一瓶水，正要喝。
帖子下面已经盖了几百楼。
【1L：楼主厉害啊！这都能拍到！】
【2L：陆神连累都累得这么帅……】
【3L：第二张皱眉的样子好可爱！想抚平他的眉头！】
【15L：这些照片比官方那些生动多了！】
【27L：话说这样偷拍不太好吧？陆神不是不喜欢被拍吗？】
【28L回复27L：又不是商业用途，就是论坛分享，有什么关系。】
林星晚翻看着评论，心里越来越沉。
这些照片的拍摄角度和她的不一样，显然是另一个人拍的。但问题在于——这些照片的风格和内容，恰恰就是王老师想要的那种“自然状态”。
如果让宣传部看到这些……
手机又震动了。这次是刘悦学姐。
【星晚，你看到论坛的帖子了吗？】
林星晚回复：【刚看到。】
【王老师也看到了。她很生气，说我们官方摄影师拍不到的东西，反而被偷拍的人拍到了。你现在能再来一趟办公室吗？】
林星晚盯着这条消息，手指微微发抖。
她知道自己必须回去。
第二次走进306办公室时，气氛明显比上次紧张。
王老师的脸色很不好看，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正是那个论坛帖子。刘悦站在一旁，表情尴尬。
“林同学，坐。”王老师的声音比刚才冷硬。
林星晚坐下，手心开始冒汗。
“这些照片，你看到了吗？”王老师指着屏幕。
“看到了。”
“你有什么想法？”
林星晚沉默了几秒：“这是偷拍，不太合适。”
“是不合适。”王老师说，“但问题在于，为什么一个偷拍者能拍到我们官方摄影师拍不到的画面？”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运作的嗡嗡声。
“林同学。”王老师身体前倾，眼镜后的眼睛盯着她，“我直说了吧。我们怀疑你其实拍到了类似的内容，但出于某种原因没有提交。”
林星晚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
“我没有……”
“监控显示你当时确实在拍摄。”王老师打断她，“而且角度正好对着陆屿白。如果说那一两分钟里你什么都没拍到，我不太相信。”
“我可能拍到了，但没拍好，所以删了。”林星晚坚持。
“是吗？”王老师靠回椅背，“刘悦说你是个很认真的摄影师，设备专业，技术也不错。以你的水平，会在一两分钟里一张满意的照片都拍不出来？”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林星晚咬着嘴唇，大脑飞速运转。她在想如何解释，如何圆这个谎，如何不违背对陆屿白的承诺。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请进。”王老师说。
门开了。
陆屿白站在门口。
林星晚愣住了。王老师和刘悦也明显吃了一惊。
“陆同学？你怎么来了？”王老师站起来。
“王老师好。”陆屿白走进来，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在林星晚身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开，“我听说宣传部在找我开学典礼的照片，所以过来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他的语气平静自然，就像真的只是顺便过来。
但林星晚知道，不可能这么巧。
“你来得正好。”王老师说，“我们正在和林星晚同学讨论照片的事。论坛上那些偷拍的照片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陆屿白点头，“不太合适，我已经联系版主删帖了。”
“删了？”王老师有些意外。
“嗯，侵犯肖像权。”陆屿白的语气没什么起伏，“而且拍摄角度很刁钻，明显是偷拍。”
王老师沉默了。她看看陆屿白，又看看林星晚，似乎在思考什么。
“陆同学，我们其实是想找一些你自然状态的照片用于宣传。”刘悦开口，“但林同学说她没有拍到那样的内容。”
陆屿白看向林星晚：“你没有拍到？”
他的眼神很平静，但林星晚觉得那平静下面藏着什么。
“我……”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拍到了。”
陆屿白忽然说。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