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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告别侦察连

1953年5月,朝鲜的春天终于有了暖意。何雨柱伤愈出院,手上的绷带拆了,留下一道狰狞的疤痕——医生说,这疤会跟着他一辈子。

侦察连为他举行了简单的送别会。没有酒,只有用缴获的美国咖啡粉冲的“咖啡”,苦得让人咧嘴。

陈大山把一套崭新的军装递给他:“去了军校,别给侦察连丢人。”

何雨柱接过,军装是部服,四个口袋,领章鲜红。他摸着那布料,心里百感交集。一年前,他还是丰泽园的学徒,穿着油渍斑斑的厨师服;一年后,他要穿上部服,去军校学习了。

“连长,我……”

“别婆婆妈妈的。”陈大山打断他,“记住,你是从侦察连走出去的兵。到了哪儿,脊梁都得挺直了。”

赵大勇走过来,塞给他一个小布包:“拿着,路上吃。”

何雨柱打开,里面是几块压缩饼,还有一个小荷包——就是赵大勇一直带在身上的那个,里面是他媳妇的头发。

“大勇哥,这……”

“替我保管着。”赵大勇咧嘴笑,“等我回家了,你再还我。要是……要是我不在了,你替我带给我媳妇。”

何雨柱喉咙发紧,用力点头。

一班的人都围过来,这个拍拍他肩膀,那个塞给他点小东西。李大壮把自己最宝贝的钢笔给了他:“班长,学文化要用笔。这是我爹留给我的,你带着。”

那是一支老式的“英雄”牌钢笔,笔帽都磨亮了。何雨柱小心收好:“等我学成了,还你一支新的。”

“不用还。”李大壮眼睛红红的,“班长,你好好学。等仗打完了,咱们都去四九城找你。”

“一定。”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背着简单的行李,登上了回国的卡车。车开出很远,他回头还能看见侦察连驻地,看见那些熟悉的身影在挥手。

再见,侦察连。再见,战友们。

我会回来的。

初入军校

沈阳炮兵学校坐落在城郊,红砖灰瓦,庄严肃穆。何雨柱站在校门口,看着门楣上“忠诚、勇敢、严谨、求实”八个大字,心里有些发怵。

“同志,你是来报到的?”哨兵问。

“是,学员何雨柱报到。”

哨兵检查了他的证件和调令,敬礼:“欢迎!教导处在主楼三层。”

主楼是栋四层建筑,苏式风格,厚重沉稳。何雨柱走在走廊里,脚步放得很轻——这里太安静了,和战场上的喧嚣截然不同。

教导处里,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军官正在看文件。听见敲门声,他抬起头:“何雨柱同志?”

“是!”

“坐。”军官递过来一份表格,“填一下。你是这批学员里唯一的战斗英雄,两个一等功,三个二等功……了不起。”

何雨柱接过表格,上面有姓名、年龄、籍贯、部队番号、立功情况等栏目。他一一填写,写到“文化程度”时,顿住了。

“怎么了?”军官问。

“我……我只念过三年私塾。”何雨柱老实说。

军官笑了:“没关系,咱们军校就是来学文化的。不过你得加把劲,这批学员里,有不少是高中毕业的。”

何雨柱心里一沉。高中毕业?他连小学都没正经上过。

填完表,军官带他去领教材和生活用品。教材很厚,有《炮兵射击原理》《弹道学》《地图测绘》《军事地形学》……每本书都像砖头,沉甸甸的。

“课程很紧,半年理论,半年实践。”军官说,“你是战斗英雄,有实战经验,这是优势。但理论课也得跟上,不然毕不了业。”

“明白。”何雨柱把教材抱在怀里,像抱着炸药包。

宿舍是八人间,上下铺。何雨柱到的时候,已经有五个人在了。都是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穿着崭新的军装,脸上带着学生气。

“新来的?”一个戴眼镜的瘦高个问。

“是,何雨柱。”

“我叫王学文,北京来的。”瘦高个很热情,“这是张建军,哈尔滨的。这是李卫国,上海的。这是刘胜利,天津的。这是赵刚,西安的。”

何雨柱一一打招呼。他发现这些学员都很有礼貌,说话文绉绉的,和他熟悉的侦察连那些粗豪汉子完全不同。

“何雨柱同志,你是哪个部队的?”张建军问。

“38军侦察连。”

“侦察连?”几个人眼睛都亮了,“前线回来的?”

“嗯。”

“真了不起!”李卫国羡慕地说,“我们在后方训练,你们在前线打仗。给我们讲讲战场上的事吧!”

何雨柱沉默了一会儿,说:“没什么好讲的,就是打仗,死人,活下来。”

气氛有些尴尬。王学文连忙打圆场:“何同志刚来,先安顿下来。咱们以后有的是时间聊。”

何雨柱选了靠窗的下铺,开始整理东西。他把赵大勇给的荷包压在枕头底下,把李大壮的钢笔别在口口袋里,然后翻开教材。

第一页是《炮兵射击原理》绪论,密密麻麻的字,还有看不懂的公式。何雨柱看了两行,头就大了。

【检测到宿主学习需求】

【系统开启学习辅助模式】

【当前技能:炮兵知识(入门)】

【可用点数:120】

何雨柱心中一喜。系统还在!而且有学习辅助功能!

他试着把10点加到“炮兵知识”上,升到初级。瞬间,那些晦涩的文字变得清晰起来,公式也有了意义。

原来,这就是系统说的“辅助”——不是直接给知识,而是提升理解能力和学习速度。

他继续看书,这次顺畅多了。虽然还有很多不懂,但至少能看下去。

第一次考试

军校的生活规律而紧张。早上六点起床,出,早餐,上午理论课,下午实践课,晚上自习,九点熄灯。

何雨柱很快发现,自己在实践课上有优势——打枪、爆破、侦察、野战生存,这些他在战场上早就练熟了。但理论课是短板,尤其是数学和物理。

第一次月考,理论课他勉强及格,实践课却是全班第一。

“何雨柱同志,”教射击原理的老教授找他谈话,“你的实践能力很强,但理论基础太薄弱。这样不行,炮兵是技术兵种,光会打枪不够,还得懂原理。”

“教授,我会努力的。”何雨柱说。

“这样吧,我给你开个小灶。”老教授很和善,“每天晚上七点到九点,你来我办公室,我单独辅导你。”

“谢谢教授!”

从那天起,何雨柱开始了疯狂的学习。白天上课,晚上补课,熄灯后还打着手电筒在被窝里看书。系统点数全都加在学习技能上,炮兵知识从初级升到中级,数学、物理也从入门升到初级。

王学文他们很佩服他。

“老何,你这样拼命,身体受得了吗?”王学文问。

“受得了。”何雨柱说,“在战场上,想拼命都没机会。现在有机会学,就得拼命学。”

三个月后,第二次月考。何雨柱理论课成绩上升到中游,实践课依然是第一。老教授很高兴:“有进步!照这个速度,毕业没问题。”

但何雨柱不满足。他要的不是毕业,是优秀。他要对得起侦察连的兄弟,对得起陈大山的期望。

家书与情书

十月的沈阳,秋高气爽。何雨柱收到了两封信。

一封是雨水写的:“哥,我上高二了,功课很紧,但跟得上。师父去了北京饭店,师娘也跟去了,我住在学校宿舍。许芸姐姐常来看我,给我带好吃的。哥,你在军校要好好学习,注意身体。我们都想你。”

另一封是许芸写的。这次不是一页纸,而是三页。字迹依旧清秀,但语气活泼了许多。

“柱子哥,见字如面。医学院课程很多,解剖学、生理学、药理学……每天都要背很多东西,但很有意思。我解剖过兔子,也看过老师做手术,将来我也要做手术,救人。”

“雨水妹妹很好,我每周末都去看她。她长高了,也懂事了,知道用功读书。她说要考大学,像你一样有出息。”

“四九城变化很大,新建了很多工厂,街道也拓宽了。丰泽园生意还是那么好,你师父走之前把店交给了大师兄。有时候我去吃饭,还会想起你以前在后厨忙活的样子。”

“听说朝鲜快停战了,是真的吗?如果停战了,你是不是就能回来了?如果你回来,记得告诉我,我去车站接你。”

“最近总梦见你,梦见你教我游泳——那年夏天在护城河边,我掉水里,你把我救上来。其实那时候我就……”

信到这里断了,下一页是空白。何雨柱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心跳得厉害。

许芸的意思是……喜欢他?

他想起前世,许芸每年清明给他上香,说“下辈子我嫁你”。原来,这份情愫早就有了,只是他太傻,一直没发现。

他提笔回信。给雨水的信很简单,就是报平安,叮嘱她好好读书。给许芸的信,他写了又撕,撕了又写,最后只写了一页:

“许芸同志,来信收到。我在军校一切都好,学习很紧张,但很充实。朝鲜确实在谈判,但战争还没结束,我还不能回去。谢谢你照顾雨水,这份情我记着。等我回去,一定去看你。何雨柱。”

他把“情”字写得很重,又觉得不妥,想重写,但信纸只剩这一张了。算了,就这样吧。

信寄出去后,他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许芸会怎么想?会觉得他唐突吗?

实践课上的意外

十一月,军校组织野外实践,地点在沈阳郊外的山区。课程内容是炮兵阵地选择和射击诸元计算。

何雨柱被分在第三小组,组长是王学文。他们小组的任务是:在指定区域内选择一个炮兵阵地,计算出对不同目标的射击诸元,并进行模拟射击。

“老何,你实战经验丰富,阵地的选择交给你了。”王学文说。

何雨柱观察地形。这是一片丘陵地带,有树林,有河流,还有几个小山包。按照炮兵阵地的要求,要隐蔽、要射界开阔、要便于机动和补给。

他选了一个小山包的背坡面,这里前面有树林遮挡,后面有道路,射界也足够。

“这里不错。”他说。

小组开始测量、计算。何雨柱负责用测距仪测距,王学文负责计算,张建军负责记录。一切都很顺利。

但就在他们准备进行模拟射击时,意外发生了。

一个当地的老乡慌慌张张跑过来:“同志!快!后山着火了!”

何雨柱抬头,看见后山方向冒出滚滚浓烟。现在是深秋,天物燥,一旦山火蔓延,后果不堪设想。

“怎么办?”张建军问。

“救火!”何雨柱当机立断,“学文,你去找教官汇报!建军,你回营地叫人!其他人,跟我来!”

他带着小组剩下的五个人,朝后山跑去。火势很大,已经烧着了半片松林。风一吹,火苗窜起几米高。

“没有工具,怎么救?”一个学员问。

何雨柱观察地形,发现火是从山脚往上烧的。他想起在朝鲜时学的野外生存知识——火怕隔离带。

“砍树!砍出一条隔离带!”他下令,“把火路截断!”

没有斧头,就用刺刀砍小树,用手折树枝。何雨柱冲在最前面,手被树枝划破,衣服被火星烧出洞,但他顾不上。

其他小组也陆续赶到,加入救火。军校教官带着灭火工具来了,当地的老乡也提着水桶来了。

经过两个小时的奋战,火终于被扑灭。何雨柱瘫坐在地上,满脸黑灰,手上一道道血口子。

“何雨柱!”教官走过来,脸色严肃,“谁让你擅自离队的?”

“报告教官,火情紧急,来不及请示。”

“紧急就能违反纪律?”教官呵斥,“你是学员,不是侦察兵!在军校,一切行动听指挥!”

“是!我错了!”何雨柱立正。

教官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不过,你处置得当,及时组织救火,避免了更大损失。功过相抵,不表扬,不批评。回去写份检查,深刻反思。”

“是!”

回去的路上,王学文小声说:“老何,教官其实挺欣赏你的。他说,虽然你违反了纪律,但临机决断的能力很强,这是军官必备的素质。”

何雨柱没说话。他想起陈大山的话:“到了哪儿,脊梁都得挺直了。”

他可能永远学不会那些文绉绉的规矩,但他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停战的消息

1953年7月27,一个注定载入史册的子。

何雨柱正在上射击原理课,突然,校园广播响了:“同志们!同志们!重大消息!朝鲜停战协定,今天上午十点,在板门店正式签署了!”

教室里一片寂静,随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学员们跳起来,拥抱,鼓掌,有的甚至哭了出来。

三年零一个月的战争,结束了。

何雨柱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停战了?真的停战了?

他想起了很多人。王小虎,那个永远十八岁的新兵;赵大勇,那个总把媳妇挂在嘴边的老兵;陈大山,那个把他当儿子看的连长;还有侦察连那些活着的、死去的兄弟……

他们都还活着吗?能回家了吗?

下课铃响了,何雨柱第一个冲出教室。他跑到邮局,给侦察连发电报:“停战了,你们好吗?何。”

电报很短,但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回信三天后才到,是陈大山发的:“都好,陆续回国。赵大勇负伤,已送回国内治疗。你在军校好好学习,别惦记。陈。”

赵大勇负伤了?严重吗?何雨柱心急如焚,但相隔千里,什么也做不了。

他只能等,等放假,等有机会去看赵大勇。

转折点

停战后,军校的气氛轻松了许多。课程照常,但学员们脸上有了笑容——战争结束了,他们不用上前线了。

何雨柱却更加用功。他知道,和平年代,军队需要的是懂技术、有文化的军官。他要抓住这个机会,真正改变命运。

十二月的期末考试,何雨柱交出了一份惊人的成绩单:理论课全班第五,实践课全班第一,综合成绩全班第三。

教导处找他谈话:“何雨柱同志,你的进步很快。学校研究决定,推荐你参加明年春天的‘优秀学员集训班’,如果通过,可以提前毕业,授予少尉军衔。”

少尉?何雨柱愣住了。一年前,他还是个上等兵;一年后,他要当军官了?

“我愿意!”他说。

“但集训班很苦,淘汰率很高。”教导主任提醒,“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不怕苦。”何雨柱说,“在战场上,比这苦多了。”

教导主任笑了:“好,有志气。回去准备吧,一月份开训。”

走出教导处,何雨柱站在校园里,看着飘扬的国旗。夕阳西下,给红砖楼镀上一层金边。

他想起了很多。想起重生那天,在桥洞冻死的自己;想起第一次上战场,紧张得手抖;想起王小虎牺牲时,那双失去神采的眼睛;想起赵大勇说“咱们是兄弟”;想起许芸那封没写完的信……

这一切,都像梦一样。

但他知道不是梦。手上的疤是真的,前的军功章是真的,军校的录取通知书是真的。

他要走下去,走出一条完全不同的路。

远处传来军号声,是晚饭时间了。何雨柱整理了一下军装,迈步走向食堂。

步伐坚定,眼神明亮。

他已经不是那个只会做饭、只会被人算计的傻柱了。

他是何雨柱,是战斗英雄,是军校学员,是未来的军官。

路还长,但他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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