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部汇报
清晨五点,天刚蒙蒙亮,何雨柱就被叫醒了。
陈大山站在帐篷外,脸上带着罕见的严肃:“收拾一下,跟我去团部。”
何雨柱匆匆洗了把脸,换上相对净的军装——其实也净不到哪去,袖口磨破了,膝盖上还沾着昨天爬山的泥土。他对着水缸照了照,胡子拉碴,眼圈发黑,活像个逃荒的。
“别照了,够俊了。”赵大勇扔过来半个窝头,“路上吃。”
陈大山骑马来接他,这次没让他单独骑马,而是让他坐在自己身后。马跑得很快,颠得何雨柱屁股疼,但他不敢说,只能死死抓住陈大山的腰带。
“昨天怎么发现那个仓库的?”陈大山在前面问,声音在风里断断续续。
何雨柱把经过简单说了一遍。说到自己迷路、躲藏、观察时,他尽量说得平淡,但陈大山还是听出了其中的凶险。
“算你小子命大。”陈大山说,“要是被巡逻队发现,你现在已经躺在停尸房了。”
何雨柱打了个寒颤。
团部设在一个更隐蔽的山洞里,外面伪装成普通的山体,进去后才发现别有洞天。发电机嗡嗡作响,电灯把洞里照得通明,参谋们在地图前来回走动,电话铃声此起彼伏。
陈大山带着何雨柱径直走向最里面的一张桌子。桌后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军官,肩章上两颗星——是个团长。
“报告!侦察连连长陈大山,带战士何雨柱前来汇报!”陈大山立正敬礼。
何雨柱有样学样,也敬了个礼,动作有些僵硬。
团长抬起头,目光锐利如鹰。他先打量了陈大山,然后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你就是那个发现仓库的炊事兵?”
“报告团长,是!”何雨柱挺直腰板。
“说说情况。”
何雨柱掏出那个小本子,双手递上。团长接过来,翻看那几张歪歪扭扭但异常详细的图。他看得很仔细,时不时抬头看何雨柱一眼。
“门口四个固定哨,两队巡逻,每队六人,十五分钟一趟。”团长念着上面的标注,“弹药、燃料、食品、药品分区存放……排水沟在这里,疑似后门在这里……观察得很细啊。”
他合上本子,看向陈大山:“你怎么看?”
“团长,我认为这是个机会。”陈大山上前一步,指着墙上的大地图,“黑风谷位置特殊,三面环山,只有一条路进出。如果我们把这条路炸了,仓库里的物资就运不出来。等美军修好路,我们的空军早就到了。”
“炸路?”团长手指敲击桌面,“他们不会修?”
“修需要时间。”陈大山说,“而且我建议同时炸毁上游的水坝。现在是枯水期,但如果水坝垮了,大水冲下来,够他们喝一壶的。”
团长沉默了几分钟。山洞里只有发电机的嗡嗡声和电话铃声。何雨柱站得笔直,手心却在冒汗——他那些简陋的图,真的能决定一场行动吗?
“需要多少兵力?”团长终于开口。
“侦察连负责侦察和引导,工兵连负责爆破。”陈大山显然早有准备,“两个连,足够了。”
“时间?”
“五天准备,第六天夜里行动。”
团长站起来,走到地图前看了很久。“批准。行动代号‘断流’。陈大山,你负责指挥。但如果失败——”
“我提头来见。”陈大山说。
“我要你的头有什么用?”团长瞪了他一眼,“我要的是胜利。去吧,五天后,我要看到成果。”
临阵磨枪
回到侦察连驻地,陈大山立刻召集全连开会。
“任务代号‘断流’,目标是黑风谷美军补给仓库。”陈大山指着何雨柱画的地图复制版,“何雨柱同志发现并绘制了仓库详图,为这次行动提供了关键情报。”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何雨柱。有惊讶,有怀疑,也有佩服。何雨柱低下头,耳发烫。
“下面分配任务。”陈大山继续说,“一班负责侦察和引导,摸清巡逻规律和哨兵换岗时间。二班、三班负责掩护和接应。工兵连会派一个排配合我们,他们负责爆破。”
他看向何雨柱:“你跟着一班,还是赵大勇带你。”
“是!”何雨柱应道。
散会后,赵大勇拉着何雨柱走到一边,递给他一烟:“行啊柱子,刚来就立这么大功。”
“我……”何雨柱接过烟,却不知道怎么点——他前世会抽烟,但这辈子还没碰过。
赵大勇帮他点上,自己也点了一:“不过你也别高兴太早。这次行动,你是情报提供者,但也是个新兵蛋子。战场上,可不管你是新兵老兵。”
“我知道。”何雨柱吸了一口烟,呛得直咳嗽。
赵大勇笑了:“慢慢来。从今天起,我教你爆破。”
“爆破?”何雨柱愣住。
“你以为工兵连炸路炸水坝,咱们就看着?”赵大勇说,“得有人给他们带路,得有人掩护,还得有人……万一他们出意外,咱们得顶上。”
接下来的四天,何雨柱经历了比新兵训练更残酷的“加餐”。
赵大勇从工兵连借来训练用的炸药包、雷管、导火索,教他如何捆绑、如何设置引信、如何计算爆破点。何雨柱学得很吃力——他前世是个厨子,这辈子也只当了三个月炊事兵,对这些东西一窍不通。
“这是TNT,这是导火索,这是雷管。”赵大勇一样样讲解,“捆绑的时候要这样,不能太紧也不能太松。导火索长度要据距离算,长了浪费,短了跑不及……”
何雨柱听得头昏脑涨。第一次实时,他手抖得厉害,雷管差点掉地上。
“紧张啥?”赵大勇瞪他,“这还没装药呢,炸不了。”
“我……我怕。”何雨柱实话实说。
“怕就对了。”赵大勇说,“不怕死的人才最可怕,因为他们往往死得最早。”
除了爆破,还要练潜伏、练配合、练撤退路线。每天从早练到晚,何雨柱累得倒头就睡,连做梦都在捆炸药包。
第四天晚上,最后一次演练。何雨柱背着二十斤的模拟炸药包,跟着一班在山里跑了一个来回。回来时,他浑身湿透,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还行。”赵大勇检查了他的装备,“捆得像个样子了。”
何雨柱瘫坐在地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陈大山走过来,踢踢他的脚:“明天休息一天,养足精神。后天晚上,行动。”
出发前夜
行动前最后一天,侦察连异常安静。
没有训练,没有喧哗,所有人都在检查装备、擦枪、写家书。何雨柱也领到了纸笔——每人一张巴掌大的纸,一支铅笔头。
他拿着纸笔,蹲在帐篷外,却不知道写什么。写给谁?师父师娘?雨水?还是……许芸?
最后,他写了两封。
一封给师父师娘:“师父、师娘,我在部队很好,吃得饱,穿得暖。等我回去,还跟您学手艺。雨水就拜托您了。”
一封给雨水:“雨水,哥在打鬼子,等打完了就回去看你。你要好好念书,听师父师娘的话。等哥回去,给你买新衣裳。”
写完后,他把两封信叠好,交给连部的文书。文书会把信收集起来,统一寄回国内。
“不给你对象写一封?”赵大勇凑过来,笑嘻嘻地问。
“我没对象。”何雨柱说。
“扯,长这么俊,能没对象?”赵大勇不信,“是不是在四九城有相好的?”
何雨柱想起许芸,那个总给他塞烤白薯的小姑娘。但他摇摇头:“真没有。”
“那可惜了。”赵大勇从怀里掏出个荷包,里面是一缕用红绳系着的头发,“我媳妇的。每次出任务,我都带着。”
何雨柱看着那缕头发,突然觉得很羡慕。有人惦记,有人等,这大概是战场上最温暖的事了。
傍晚,炊事班送来了特别的晚餐——白面馒头,还有炖肉。肉不多,每人两片,但油汪汪的,香得人流口水。
“吃,都吃!”陈大山端着碗,挨个给战士们夹肉,“吃饱了,才有力气打仗!”
何雨柱啃着馒头,就着肉汤,吃得很香。他知道,这可能是最后一顿好饭了。
饭后,李强一班,做最后的任务简报。
“行动时间,明晚十点。”李强指着沙盘——那是据何雨柱的图做的,“我们从东侧摸进去,工兵连在西侧待命。何雨柱,你带路,赵大勇掩护。到达爆破点后,工兵连负责爆破,我们负责掩护和撤退。”
他看向何雨柱:“记住路线了吗?”
“记住了。”何雨柱点头。这几天,他已经把那张图刻在了脑子里。
“好。”李强拍拍他肩膀,“别紧张,跟着大勇就行。”
深夜,何雨柱躺在铺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他想起前世饿死在桥洞的那个雪夜,想起许大茂推着板车的身影,想起雨水哭着说“哥你别走”……
“柱子,睡了没?”旁边传来赵大勇的声音。
“没。”
“我也睡不着。”赵大勇翻身坐起,点了烟,“想我媳妇了。她快生了,不知道是男是女。”
何雨柱也坐起来:“大勇哥,你怕死吗?”
赵大勇沉默了很久,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怕。”他说,“谁不怕死?但怕也得去。咱们不去,鬼子就打进咱家了。我媳妇,我爹娘,我还没出生的娃……得有人保护他们。”
他把烟掐灭:“睡吧,明天还得赶路。”
何雨柱躺下,闭上眼睛。这一次,他睡着了。
夜袭黑风谷
第二天傍晚,队伍出发。
侦察连两个班,加上工兵连一个排,总共五十多人。全都换上深色军装,脸上涂了锅底灰,武器用布条缠好,防止反光。
何雨柱走在队伍最前面,赵大勇紧随其后。他的心跳得很快,手心全是汗,但脚步很稳——这几天,这条路他已经在脑子里走了无数遍。
天黑透时,他们抵达黑风谷外围。李强举起拳头,所有人停下,隐蔽。
“柱子,看你的了。”李强低声说。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掏出望远镜。月光下,山谷里的仓库隐约可见。门口四个哨兵,巡逻队刚过去——和他上次观察的一样。
“巡逻队刚过去,下一班要十五分钟后。”他低声汇报,“哨兵位置没变。”
“走。”李强下令。
一行人像影子般潜入山谷。何雨柱带路,专挑阴影处走,避开探照灯的扫射。距离仓库还有五百米时,他们停下,隐蔽在乱石堆后。
工兵连的排长爬过来,是个三十多岁的老兵,脸上有道疤。
“爆破点在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他指着地图上的三个点,“路要彻底炸断,水坝也要炸。炸药量我计算过了,但需要人掩护我们安装。”
“我们负责掩护。”李强说,“柱子,大勇,你们俩带工兵去第一个爆破点。其他人分散,准备战斗。”
何雨柱和赵大勇带着三个工兵,悄悄摸向第一个爆破点——那是进出山谷的唯一通道,一座简易木桥。
距离桥还有一百米时,何雨柱突然停下,做了个手势:有情况。
桥头多了两个哨兵。
“上次没有。”何雨柱低声说,“可能是加强了戒备。”
“怎么办?”一个工兵问。
赵大勇观察了一会儿:“得把他们引开。柱子,你从左边弄出点动静,我右边。工兵同志,你们趁机上去安装炸药。”
何雨柱点头,心跳如鼓。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执行战斗任务,不是侦察,是要主动出击。
他匍匐到左边一堆灌木后,捡起一块石头,用力扔向远处。
“啪嗒。”
石头落在几十米外。桥头的哨兵立刻警觉,手电光照过去。
“什么声音?”
“我去看看。”一个哨兵端着枪,小心翼翼走向声音来源。
另一个哨兵留在原地,但注意力也被吸引过去了。
就是现在!
赵大勇从右边窜出,像只豹子扑向留下的哨兵。那哨兵甚至没来得及出声,就被匕首割断了喉咙。
与此同时,三个工兵迅速冲向桥墩,开始安装炸药。
何雨柱那边,引开的哨兵已经走到灌木丛附近。手电光在草丛里扫来扫去,越来越近。
何雨柱握紧,手心全是汗。他想起赵大勇教他的:近距离射击,瞄准口,稳住呼吸,扣扳机。
哨兵的手电光照到了他的藏身处。
何雨柱猛地跃起,扣动扳机。
“砰!”
枪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哨兵应声倒地。
“暴露了!”赵大勇低吼,“快!”
工兵们加快了动作。但枪声已经惊动了仓库的守卫,探照灯扫过来,警报声凄厉响起。
“哒哒哒哒——”机枪开火了。
打在乱石上,溅起火星。何雨柱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这是他第一次在枪林弹雨下,真实的,不是训练。
“柱子!掩护!”赵大勇在喊。
何雨柱抬头,看见三个工兵还在桥墩下安装炸药,而美军已经冲出来了。
他举起枪,瞄准,射击。第一枪打空了,第二枪打中了一个美军士兵的肩膀。第三枪、第四枪……他的手在抖,但还是在射击。
“安装完毕!撤!”工兵喊。
赵大勇扔出一颗手榴弹。“轰”的一声,烟雾弥漫。
“撤!快撤!”
何雨柱爬起来,跟着赵大勇往回跑。在耳边呼啸,他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喘息,能听见赵大勇在喊“快!快!”
突然,赵大勇一个踉跄,扑倒在地。
“大勇哥!”何雨柱扑过去。
赵大勇的左腿中弹了,鲜血汩汩往外流。
“别管我!走!”赵大勇推开他。
何雨柱咬牙,架起赵大勇,跌跌撞撞地跑。身后,爆炸声响起——第一处爆破点炸了。
木桥垮塌,碎石乱飞。美军的追击被暂时阻挡。
意外与抉择
撤回乱石堆后,李强已经组织好防线。看见何雨柱架着赵大勇回来,他脸色一变:“大勇!”
“腿伤了,不碍事。”赵大勇脸色苍白,但还咧嘴笑。
卫生员冲过来,给赵大勇包扎。何雨柱瘫坐在地上,浑身像散了架。
“第二、第三爆破点还没炸。”工兵排长焦急地说,“水坝必须炸,否则他们很快就能修好路。”
“我带人去。”李强说。
“我去。”何雨柱站起来,“我去过那边,熟悉路。”
所有人都看向他。这个新兵,刚经历第一场实战,脸上还带着硝烟和血污。
“你?”李强皱眉。
“我能行。”何雨柱说,声音不大,但很坚定,“大勇哥教过我爆破,我知道怎么安装炸药。”
李强盯着他看了几秒,终于点头:“好,你带路。二班掩护。”
何雨柱带着三个工兵和半个班,绕向第二个爆破点——那是山谷出口的一段险路,炸塌了就能彻底封死。
路上遇到了美军的小股部队,交火激烈。何雨柱打光了,捡起牺牲战友的继续射击。他不知道打中了几个,只知道不停地开枪、换弹、再开枪。
终于抵达爆破点。工兵开始安装炸药,何雨柱和其他人负责掩护。
“需要十分钟!”工兵喊。
十分钟,在战场上像十年一样漫长。美军从四面八方涌来,像雨点一样。不断有人倒下,何雨柱的左臂也被弹片划伤,辣地疼。
“安装完毕!”
“撤!”
他们边打边撤。撤退途中,何雨柱发现第三个爆破点——水坝那边,还没有动静。
“水坝那边怎么回事?”他问。
“可能出意外了。”一个老兵说,“按照计划,应该同时爆破。”
何雨柱看向水坝方向。那里静悄悄的,没有爆炸,也没有枪声。
“班长,我去看看。”他说。
“你疯了?!”老兵拉住他,“那边可能已经被美军控制了!”
“但如果水坝不炸,路很快就能修通。”何雨柱说,“仓库里的物资就能运出去。”
他想起团长的话:“断流行动,必须彻底。”
“我跟你去。”一个工兵站起来,是之前安装炸药的那个,“我知道怎么炸水坝。”
“我也去。”另一个战士说。
最终,五个人组成小队,摸向水坝。何雨柱打头,工兵紧随其后。
水坝建在山谷上游,是个小型土石坝。按计划,工兵连的一个小组应该在这里安装炸药,但此刻这里空无一人,只有地上散落着工具和……血迹。
“出事了。”工兵低声说。
何雨柱观察四周。水坝控制室里透出微光,里面有人影晃动。是美军。
“他们控制了水坝。”工兵说,“炸药肯定被拆了或者没装上。”
“还能装吗?”
“能,但需要时间。而且……”工兵看向控制室,“得先把那些人解决。”
何雨柱数了数,控制室里至少有四个美军,可能更多。而他们只有五个人,其中一个还受了伤。
“我去引开他们。”何雨柱说,“你们趁机安装炸药。”
“不行,太危险!”
“没时间了!”何雨柱看了眼手表,距离预定撤退时间只剩二十分钟。
他深吸一口气,从藏身处站起来,朝控制室开了一枪,然后转身就跑。
“敌袭!”控制室里的美军冲出来,朝他追去。
何雨柱拼命跑,在身后呼啸。他拐进一条小路,美军紧追不舍。突然,脚下一空——是个陡坡!
他滚下山坡,重重摔在下面。肋骨剧痛,可能断了。但他顾不上,爬起来继续跑。
控制室那边,枪声响起——是工兵他们动手了。
何雨柱不知道他们成功了没有,他只知道,自己必须活下去。他钻进一片树林,七拐八绕,终于甩掉了追兵。
当他拖着伤腿回到集结地时,天已经快亮了。李强正在组织撤退,看见他,眼睛一亮:“柱子!你还活着!”
“水坝……”何雨柱喘着粗气,“炸了吗?”
“炸了!”李强用力拍他肩膀,“刚刚炸的!你小子立大功了!”
何雨柱瘫倒在地。远处,山谷方向传来巨大的爆炸声,然后是水流奔腾的轰鸣。
“路断了,水坝也垮了。”李强说,“仓库里的物资,一时半会儿运不出去了。”
归途与勋章
撤退的路上,何雨柱一直沉默。他想起那些牺牲的战友,想起赵大勇中弹时推他的手,想起自己开枪时颤抖的手。
回到驻地时,天已大亮。赵大勇躺在担架上,左腿缠着厚厚的绷带,但还清醒。
“柱子,”他看见何雨柱,咧嘴笑,“还活着?”
“活着。”何雨柱说,声音沙哑。
“好样的。”赵大勇竖起大拇指。
陈大山走过来,看着何雨柱满身的血和泥:“受伤了?”
“一点小伤。”何雨柱说。
“去卫生队处理一下。”陈大山说,“然后好好睡一觉。团部来了命令,给你记功。”
记功?何雨柱愣住。他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做,只是跑,只是开枪,只是……活着。
三天后,团部召开庆功大会。断流行动成功,黑风谷仓库被彻底封死,美军在鹰峰山一带的攻势受挫。
何雨柱站在台上,团长亲自给他戴上一枚三等功勋章。
“何雨柱同志,在断流行动中表现英勇,带伤完成爆破任务,为行动成功作出重要贡献。”团长的话在耳边回响。
台下,侦察连的战友们鼓掌,赵大勇坐在轮椅上,笑得最响。
何雨柱摸着前的勋章,冰凉,沉重。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真正的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