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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寒门文脉》第十四章 途遇截,京中暗流

晨光熹微,薄雾缭绕在江南的官道上,陈砚之背着行囊,脚步匆匆,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行囊里,小心翼翼地装着书信副本、铜片拓印、学子策论,还有苏清婉准备的药箱和盘缠,每一样东西,都承载着明德书院的希望,容不得半点闪失。

他身着一身素色长衫,头戴旧帽,刻意收敛了往的气度,装作寻常赶路的书生,只为隐蔽行踪,避开柳苍梧和王崇古的耳目。一路上,他不敢停留,白里疾行赶路,夜幕降临便找偏僻的客栈歇息,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牢记着林砚的叮嘱——安全第一,切勿暴露目的。

陈砚之自幼跟着家人走南闯北,深谙江湖险恶,也懂人情世故。他知道,柳苍梧恨透了他们,必然会在赴京途中设下埋伏,想要截他、夺回行囊里的东西,断了明德书院的后路。因此,他特意避开了繁华的驿站和大道,专走偏僻的乡间小路,尽量减少与人接触。

可即便如此,危险还是如期而至。这午后,陈砚之途经一片荒无人烟的山林,刚走进山林深处,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十几个手持棍棒刀剑的黑衣人,从山林两侧的草丛中跳了出来,瞬间将他围了起来。为首的黑衣人,面罩遮脸,只露出一双阴狠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陈砚之,语气冰冷:“陈公子,别来无恙?奉柳老爷之命,特来取你性命,夺回你身上的东西,识相的,就乖乖交出来,免受皮肉之苦!”

陈砚之心里一紧,面上却依旧镇定,缓缓握紧了腰间的短刀,目光扫过眼前的黑衣人,语气平静:“你们是柳苍梧的人?看来,柳老爷还真是心急,不等抵达京城,就迫不及待要斩草除了。”

“废话少说!”为首的黑衣人厉声呵斥,“柳老爷说了,留着你,迟早是个祸患,今,便是你的死期!兄弟们,给我上,了他,夺回东西,重重有赏!”

随着为首黑衣人一声令下,十几个黑衣人蜂拥着朝着陈砚之冲了过来,棍棒刀剑齐出,气势汹汹。陈砚之早有防备,身形一闪,避开了最前面一人的刀,同时拔出腰间的短刀,顺势反击。他虽不善武功,却身形灵活,且常年走南闯北,练就了一身自保的本领,再加上心思缜密,擅长观察对方的破绽,一时间,竟与黑衣人周旋起来。

黑衣人人数众多,且个个身手矫健,陈砚之渐渐体力不支,手臂和肩膀上,也被棍棒划了几道伤口,鲜血很快染红了长衫。他知道,这样硬拼下去,迟早会被黑衣人制服,必须想办法突围,保住行囊里的东西——那是明德书院的希望,是林砚和大家的期盼,他绝不能辜负。

就在这时,陈砚之目光一扫,看到山林一侧有一处陡坡,陡坡上长满了杂草和灌木,若是能冲过去,或许能摆脱黑衣人的追。他心头一动,故意装作体力不支,露出一个破绽,引诱为首的黑衣人上前。为首的黑衣人果然中计,手持长刀,朝着陈砚之的口刺了过来。

陈砚之趁机身形一矮,避开长刀,同时抬脚,狠狠踹在为首黑衣人的膝盖上,为首的黑衣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陈砚之不等其他黑衣人反应过来,转身就朝着陡坡的方向冲去,一边冲,一边将行囊背紧,死死护在前。

“别让他跑了!快追!”其他黑衣人见状,连忙大喊着追了上去。陈砚之拼尽全力,朝着陡坡顶端冲去,身上的伤口被杂草摩擦,疼得他龇牙咧嘴,可他丝毫不敢停留,只想尽快摆脱黑衣人的追,尽快抵达京城,完成自己的使命。

陡坡陡峭湿滑,陈砚之一不小心,脚下一滑,摔了下去,顺着陡坡滚了几圈,重重地撞在一棵树上,晕了过去。行囊掉在一旁,幸好没有散开,里面的东西完好无损。黑衣人追到陡坡顶端,看着陡坡下昏迷的陈砚之,又看了看陡峭湿滑的陡坡,犹豫了片刻——他们不敢贸然下去,生怕发生意外,再加上为首的黑衣人受伤,只能咬牙道:“算了,他摔下去,想必也活不成了,我们把他的行囊拿回去,交给柳老爷复命!”

说着,一个黑衣人小心翼翼地爬下陡坡,捡起陈砚之的行囊,确认里面的东西完好无损后,便跟着其他黑衣人,搀扶着为首的黑衣人,匆匆离开了山林。夜幕降临,山间的雾气越来越浓,寒气人,陈砚之躺在冰冷的地上,渐渐苏醒过来,浑身酸痛,伤口辣地疼。

他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棵大树下,行囊已经不见了,心里瞬间一沉——行囊里的书信副本、铜片拓印和学子策论,是明德书院的希望,若是被柳苍梧的人拿走,交给王崇古,明德书院就真的岌岌可危了。他挣扎着站起身,不顾身上的疼痛,四处寻找行囊的踪迹,可山林里漆黑一片,除了杂草和树木,什么也没有。

就在陈砚之绝望之际,他突然看到不远处的草丛里,有一枚小小的玉佩,正是阿辰送给她的那枚,刻着明德书院纹路的玉佩。他连忙走过去,捡起玉佩,心里一暖——阿辰的玉佩还在,说明他并没有被黑衣人发现身份,而且,黑衣人拿走行囊后,急于离开,并没有仔细检查周围,或许,他还有机会夺回行囊,或许,黑衣人并没有走远。

陈砚之握紧玉佩,强忍着身上的疼痛,顺着黑衣人离开的方向,小心翼翼地追了上去。他知道,自己身受重伤,本不是黑衣人的对手,硬拼必败,唯有靠智谋才有机会夺回行囊——为了林砚,为了苏清婉,为了阿辰,为了明德书院的所有学子和街坊,为了寒门革新的希望,他必须冷静,必须想出万全之策。

追出约莫半里地,山林渐渐稀疏,前方不远处便是一处废弃的山神庙,隐约能看到黑衣人的身影正靠在庙门口歇息,为首者捂着受伤的膝盖,面色狰狞,其余下人则三三两两散开,有的打水,有的擦汗,行囊被随意放在庙门内侧的石阶上,无人专人看管——他们急于向柳苍梧复命,又仗着陈砚之“已死”,早已放松了警惕。

陈砚之悄悄躲在一旁的大树后,目光快速扫过四周,心中很快有了计策。他从怀中摸出苏清婉准备的药箱,翻出一小包雄黄粉和草——这雄黄粉气味浓烈,又能引动山间毒虫,正是他要的“利器”。他又捡起几块碎石,将雄黄粉撒在草上,裹成一小捆,悄悄绕到山神庙的后方。

趁着夜色和山间的雾气掩护,陈砚之点燃草捆,雄黄粉遇火瞬间冒出刺鼻的黄烟,他又用力将几块碎石朝着山神庙另一侧的灌木丛扔去,“哗啦”一声脆响,伴随着黄烟弥漫,他故意压低声音,模仿野兽嚎叫的模样,大声嘶吼起来。

庙门口的黑衣人瞬间被惊动,见状顿时慌了神。“什么东西?!”“是野兽吗?还有烟,怎么这么呛人!”下人们乱作一团,纷纷拔出兵器,朝着碎石声响和黄烟弥漫的方向望去,个个神色慌张——山间多毒虫猛兽,这刺鼻的黄烟和突如其来的声响,让他们下意识以为是毒虫出没,或是有猛兽近。

“慌什么!”为首的黑衣人厉声呵斥,可自己也忍不住皱起眉头,膝盖的疼痛让他无法起身,只能对着下人们大喊,“快,你们几个过去看看,把那东西赶走,别耽误我们赶路复命!剩下的人守在这里,小心戒备!”

几个黑衣人不敢耽搁,连忙手持棍棒,朝着陈砚之预设的方向冲去,剩下的两人则守在庙门口,目光紧紧盯着灌木丛的方向,丝毫没有留意身后的动静——这正是陈砚之要的效果,声东击西,调虎离山,趁乱夺囊。

见大部分黑衣人被引走,守在庙门口的两人也注意力分散,陈砚之深吸一口气,忍着伤口的剧痛,身形一闪,快速冲到庙门内侧,一把抓起石阶上的行囊,紧紧抱在怀里,转身就朝着山林另一侧的驿路方向冲去。他不敢停留,脚步虽踉跄,却拼尽了全力,只盼着尽快摆脱黑衣人的追赶。

“有人!快追!是陈砚之!”守在庙门口的黑衣人反应过来,大声呼喊起来,可此时陈砚之已经冲出去数丈远,引走毒虫和“野兽”的黑衣人也匆匆折返,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陈砚之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为首的黑衣人气得暴跳如雷,却因膝盖受伤无法追赶,只能咬牙骂道:“废物!全是废物!追!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抓回来,夺回行囊,否则我们都得死!”

黑衣人纷纷追了出去,可陈砚之早已熟悉山间地形,又故意绕着偏僻的小路疾行,还时不时扔出几块碎石误导方向。约莫半个时辰后,他终于摆脱了黑衣人的追赶,找了一处隐蔽的石缝躲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打开行囊——书信副本、铜片拓印、学子策论全都完好无损,他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靠在石缝上,大口喘着气,身上的伤口虽疼,嘴角却露出了一丝释然的笑意。

稍作休整,陈砚之用苏清婉准备的草药简单包扎好伤口,换上药箱里备用的素色短衫,将行囊重新背紧,辨别好京城的方向,脚步坚定地继续前行。他知道,经此一役,黑衣人必定会加紧追查,柳苍梧也会很快察觉异样,他必须加快脚步,尽快抵达京城,完成自己的使命,才能不辜负所有人的期盼。

与此同时,京城之中,柳苍梧已经提前抵达,住进了柳家在京城的别院。他手腕上的伤口,经过太医的诊治,已经好了不少,可他脸上的阴狠,却丝毫未减。刚安顿好,他就立刻派人,前往礼部尚书府,求见王崇古——他要尽快见到王崇古,将林砚私藏禁书、聚众谋反的“罪证”递上去,还要将截陈砚之、夺回行囊的消息告诉王崇古,让王崇古尽快上奏朝廷,派大军捉拿林砚,踏平明德书院。

王崇古身为礼部尚书,世家集团的代表,向来痛恨寒门子弟,痛恨教育革新,视明德书院为眼中钉、肉中刺。得知柳苍梧前来,他立刻亲自出面迎接,两人坐在书房里,密谈起来。柳苍梧将自己的遭遇,还有林砚、苏清婉私藏书信、铜片和残卷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最后,又得意地说道:“王大人,我已经派人手,在陈砚之赴京的途中设下埋伏,截他,夺回了他身上的书信副本和铜片拓印,只要我们拿着这些东西,上奏朝廷,指控林砚私藏禁书、聚众谋反,朝廷一定会派大军捉拿他,踏平明德书院,到时候,寒门革新的火种,就会被我们彻底扑灭,世家集团的利益,也能得以保全。”

王崇古听完,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点了点头,语气阴狠:“柳老爷子做得好!林砚那个寒门逆贼,竟敢创办明德书院,推动教育革新,打破我们世家集团的垄断,早就该除之而后快了。如今,我们有了‘罪证’,只要上奏朝廷,陛下一定会龙颜大怒,派大军捉拿林砚,踏平明德书院。”

“不过,”王崇古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此事不可之过急。林砚的明德书院,在江南一带颇有声望,而且,三年前乡试,明德学子大放异彩,主考官大人十分欣赏他们的才华,还曾推荐林砚入京,若是我们贸然上奏,没有确凿的证据,恐怕会引起主考官大人的质疑,甚至会惹来陛下的不满。”

柳苍梧皱了皱眉,连忙问道:“那王大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等着吧?林砚他们,肯定不会坐以待毙,说不定,还会派其他人来京城求援。”

王崇古沉思片刻,嘴角扬起一抹阴狠的笑容:“我们可以先将这些‘罪证’整理好,暗中联络世家集团的官员,让他们联名上奏朝廷,同时,散播谣言,说林砚私藏禁书、聚众谋反,意图推翻朝廷,蛊惑京城百姓和官员,让大家都以为林砚是逆贼。等到舆论发酵,陛下震怒,我们再正式上奏,派大军捉拿林砚,踏平明德书院,到时候,就算主考官大人想要为林砚求情,也无济于事。”

“好计策!”柳苍梧忍不住称赞道,“还是王大人想得周全,就按王大人说的做,我们尽快联络世家集团的官员,散播谣言,整理‘罪证’,早除掉林砚,踏平明德书院,夺回残卷和铜片,垄断文脉智慧!”

两人又密谈了许久,敲定了详细的计划,柳苍梧才起身告辞,回到了柳家别院,开始安排人手,联络世家官员,散播谣言。而王崇古,则留在尚书府,整理“罪证”,暗中联络朝中的保守派官员,准备联名上奏朝廷,一场针对明德书院、针对林砚、针对寒门革新的阴谋,正在京城悄然酝酿。

此时的明德书院,林砚、苏清婉和阿辰,正夜坚守在书院里,一边安抚学子和街坊,一边加强书院的防备,时刻关注着京城的动向,期盼着陈砚之的消息。林砚依旧每给学子们上课,依旧坚持创新教学,用现代逻辑重构传统知识体系,带学子们市井调研,培养他们“接地气的智慧”——哪怕危机重重,他也没有忘记自己创办书院的初心,没有忘记寒门子弟求学的希望。

苏清婉则一边救治受伤的街坊,一边整理药理书籍,还带着学子们,在书院里开辟了一小块田地,种植草药——她知道,若是朝廷真的派大军前来,书院必将陷入困境,提前储备草药,才能在危机时刻,救治更多的人。阿辰则跟着林砚,一边学习,一边帮忙守护书院,他渐渐长大,变得越来越沉稳,越来越坚定,时刻牢记着父亲的冤屈,牢记着守护文脉的使命,主动带着王小虎、栓柱和石头,每在书院门口巡逻,防备柳家下人的再次偷袭。

街坊们也纷纷主动留下来,帮忙加固书院的围墙,准备石头、木棍等防御工具,还轮流在书院门口值守,夜守护着书院的安全。他们知道,明德书院,是寒门子弟的希望,是传播知识的火种,只要守住书院,守住林砚,就守住了寒门子弟的未来,守住了文脉的传承。

这傍晚,林砚站在书院的院子里,望着京城的方向,神色凝重。苏清婉走了过来,轻轻握住他的手,轻声说道:“别太担心,砚之心思缜密,又有自保的本领,一定会顺利抵达京城,一定会联系上主考官大人,我们再耐心等等,一定会等到他的好消息。”

林砚点了点头,转过身,看着苏清婉,语气坚定:“我相信砚之,相信他一定能完成使命。可我也知道,柳苍梧和王崇古,绝不会善罢甘休,京城之中,必定已经暗流涌动,一场针对我们的阴谋,已经在酝酿之中。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尽快做好准备,一旦朝廷派大军前来,我们就要坚守书院,守护好学子和街坊,守护好我们的初心和希望。”

阿辰也走了过来,手里握着父亲的玉佩,眼神坚定:“先生,苏姐姐,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守护书院,好好守护学子们,就算柳苍梧和王崇古派大军前来,我也不会害怕,我会和你们一起,坚守书院,一起守护文脉,一起等陈师兄回来。”

林砚摸了摸阿辰的头,眼里满是欣慰:“好孩子,你长大了。放心吧,只要我们彼此同心,携手同行,只要砚之能在京城顺利求援,只要主考官大人能为我们美言几句,我们就一定能化解危机,一定能守住明德书院,一定能继续推动教育革新,一定能让寒门子弟,通过知识改变命运。”

夜幕渐渐降临,月光洒在明德书院的院子里,映着三人坚定的身影。他们不知道,陈砚之此时正在山林中,忍着伤痛,追寻着黑衣人的踪迹,想要夺回行囊;他们也不知道,京城之中,柳苍梧和王崇古,已经联络了大批保守派官员,准备好了“罪证”,即将上奏朝廷,一场关乎明德书院存亡、关乎寒门革新未来、关乎文脉传承的巨大危机,正在一步步近。

可他们无所畏惧——明德书院的火种,已经点燃;寒门子弟的希望,已经萌芽;文脉传承的初心,已经扎在他们的心底。不管未来有多少艰难险阻,不管保守派如何打压,他们都会坚守初心,携手同行,用知识的力量,打破垄断,用坚定的信念,守护文脉,朝着构建文化帝国的目标,一步步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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