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塞的生活区有一家小咖啡馆，供军官和研究人员休息。龙少禹和薇拉选了最角落的位置，点了两杯合成咖啡——在战争时期，真正的咖啡豆是奢侈品。
“你上次发的信息，‘小心’，是什么意思？”龙少禹直接问。
薇拉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
“我在‘暮光计划’的数据库里看到了一些东西……关于基因异常样本的追踪记录。有编号X-7和Y-3的样本，采集地点是‘遗忘之地’。少禹，那是我们出生的地方。”
龙少禹心跳加速，但脸上保持平静：“所以呢？”
“样本状态显示，X-7失踪，Y-3确认死亡。”薇拉盯着他的眼睛，“但死亡记录的时间……是在我们三岁那年。可我记得，孤儿院的院长说过，我们的父母是在我们六岁时死于矿难的。”
时间对不上。
龙少禹沉默了几秒：“你觉得这意味着什么？”
“我不知道。”薇拉摇头，“但还有更奇怪的：我尝试调取样本的详细基因数据，发现权限不足——我的权限在科学院已经是中级研究员了，居然还不够。后来我偷偷查了访问记录，发现有人定期查看这些数据，频率很高。”
“谁？”
“加密代号‘夜鸦’。”薇拉说，“我查不到真实身份，但可以确定是特工局的高层。”
雷蒙德？
还是其他人？
龙少禹想起了仓库里雷蒙德那个失望的眼神，想起了终端里的隐藏监控装置。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他说，“但薇拉，听我说：从现在开始，不要再调查这件事。删除所有查询记录，就当什么都不知道。战争时期，好奇心会害死人。”
“可是——”
“没有可是。”龙少禹握住她的手，“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你得活着。”
薇拉眼眶红了，最终点了点头。
“那你呢？你在前线……”
“我会小心的。”龙少禹松开手，恢复轻松的语气，“对了，你刚才说参与了敌人技术的分析？有什么进展吗？”
提到专业领域，薇拉稍微振作了一些：“有一些初步发现。敌人的生物-机械融合技术非常先进，他们似乎能直接将有机神经和电子回路连接，实现近乎完美的控制。但奇怪的是，所有样本都有相同的基因序列——他们不是自然繁殖的种族，更像是……克隆出来的军队。”
克隆军队。
这意味着虚空之影的人口可能远超预估，因为他们可以通过工厂式的生产来制造士兵。
更糟糕的消息。
“还有那个黑色晶体。”薇拉继续说，“科学院正在尝试破解，但它的加密方式完全超出我们的理解范畴。首席科学家说，那可能不是这个宇宙纪元的科技。”
不是这个宇宙纪元？
龙少禹想起星核碎片的信息：上一个宇宙纪元遗留的终极科技。
看来虚空之影知道的，比黑耀帝国多得多。
“少禹，还有一件事……”薇拉欲言又止，“关于你带回来的外星尸体。我在做初步解剖时，发现它的基因序列里……有百分之三的片段和人类完全一致。”
龙少禹猛地抬头：“什么？”
“这不科学。”薇拉的声音在颤抖，“两个完全不同进化路径的种族，基因相似度不可能这么高。除非……”
“除非他们有共同起源。”龙少禹接上她的话。
或者，除非有人改造了其中一方的基因。
星核碎片。
生物-机械融合。
虚空之影。
所有的线索开始在龙少禹脑中串联，但还缺少最关键的一环。他需要更多信息，需要更高的权限，需要……更强大的力量。
“薇拉，”他说，“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之后给你一些更特殊的样本，你能私下分析，不通过官方渠道吗？”
薇拉盯着他看了很久。
“少禹，你到底卷入了什么？”
“我不知道。”龙少禹诚实地说，“但我知道，如果我不找出答案，我们都得死。要么死在敌人手里，要么死在自己人手里。”
咖啡馆的灯光在薇拉眼镜上反射出冰冷的光。
最终，她点了点头。
“给我一个安全的通信频道。我会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