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趁我不在家,翻出了我存有840万积蓄的银行卡。
她说要替我保管,免得我乱花钱。
我当时就笑了。
这是我十年打拼攒下的血汗钱,凭什么让她保管?
我什么都没说,转身就去银行挂失了卡。
第二天下午,我手机响个不停。
99个未接来电,全是婆婆打来的。
后来我才知道,她带着小姑子去高档小区售楼处,准备全款买房。
刷卡的时候,卡被拒了。
售楼处的人都在看她笑话。
她疯狂给我打电话,我一个都没接。
我叫许安然。
结婚十年,我成了家里的顶梁柱,也成了他们眼里的提款机。
今天,这部提款机坏了。
起因是一张银行卡。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
客厅里没人。
婆婆刘玉梅的房间门虚掩着。
里面传来她和丈夫周明轩压低声音的交谈。
“妈,您别乱动安然的东西。”
“什么叫乱动?”
“我看看我儿媳妇的家底,不行吗?”
“她能有什么家底,不都是我们明轩挣的。”
我站在门口,听着这番对话,心里一片冰凉。
这栋房子,首付是我付的。
每个月的房贷,是我还的。
周明轩那点工资,够他自己抽烟喝酒就不错了。
我没进去。
我转身回了我和周明轩的卧室。
门一推开,我的心就沉了下去。
衣柜门大开着。
我放在最里面的那个小保险箱,被拖了出来。
箱子开着,里面的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
那张我存了十年,攒下840万的银行卡,不见了。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
我走出卧室,站到婆婆房间门口。
“妈,您在我房间里找什么呢?”
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片刻后,刘玉梅拉开门走了出来。
她手里赫然拿着我的那张银行卡。
她脸上没有丝毫尴尬,反而一脸理直气壮。
“安然啊,你回来的正好。”
“这张卡我给你收起来了。”
周明轩跟在她身后,脸色很难看,却一个字都不敢说。
我看着刘玉梅,没有说话。
她把卡在手里扬了扬,像是某种战利品。
“你说你一个女人,手里放这么多钱什么?”
“万一被人骗了,或者你乱花掉了,那不都是我们周家的损失吗?”
“我替你保管,最安全。”
“以后家里要用钱,你跟我说一声,我再拿给你。”
她说得那么理所当然。
仿佛这卡里的每一分钱,都和她有关系。
仿佛我,只是一个不配拥有财产的工具。
我看着她那张写满贪婪和算计的脸。
看着旁边丈夫那副窝囊懦弱的样子。
十年的婚姻,像一场笑话。
我付出了我的青春,我的血汗。
换来的,却是这样的防备和掠夺。
那一瞬间,我忽然就不气了。
心死了,也就没什么好气的。
我甚至笑了出来。
我的笑声很轻,却让刘玉梅和周明轩都愣住了。
刘玉梅皱起眉头。
“你笑什么?”
“疯疯癫癫的。”
我没理她。
我只是看着周明轩。
“这也是你的意思?”
周明轩躲开我的眼神,含糊不清地说。
“安然,妈也是为了我们好。”
“你就让妈先收着吧,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
我重复着这三个字,觉得无比讽刺。
原来在他们眼里,一家人的意思,就是我的钱,等于他们的钱。
而我的人,只是一个附属品。
好的。
我懂了。
我什么都没再说。
没有争吵,没有质问。
我只是点了点头。
“好。”
然后,我转过身,拿起了我的包。
“安然,你嘛去?”周明轩问。
“出去走走。”
我平静地说。
刘玉梅以为我妥协了,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这就对了嘛。”
“早点想通不就好了。”
我没看她,径直走向门口,换鞋。
我的动作不疾不徐。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十年婚姻的骨灰上。
开门。
关门。
将身后那一家人的嘴脸,彻底隔绝。
夜风吹在脸上,很凉。
我的脑子却异常清醒。
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七点半。
银行还没关门。
我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最近的建设银行。”
司机问。
“这么晚了,办什么业务啊?”
我看着窗外倒退的灯火,轻轻说。
“办一件,早就该办的事。”
我的目的地很明确。
挂失。
然后,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