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轻吟声和男人喘息声，从房间里传来。
“天哪，大白天的，舅舅舅妈竟然……”
汪海龙吓了一跳，本要推开房门的手像触电般缩了回来。他有些兴奋地偷听了一会儿，正要转身离开。
这时却听屋里传来男人得意的笑声。
“玉凤你这身材真好，比我家那老母猪强多了，又白又嫩，抱着都舒服！哈哈！”
“快点吧，我还有事呢！”
房间里传来陌生男人和舅妈金凤的对话声。
汪海龙脑子里“嗡”的一声，心中不由得一紧：不对啊，这男人不像舅舅的声音，难道是舅妈在偷人？
他趴在窗台上，透过玻璃缝往里看去——炕上两具白花花的身体交缠在一起，女人的长发散乱铺开，正是舅妈金凤。压在她身上的男人光着脊背，虎背熊腰，腰臀上有个铜钱大的太田痣。那是村长姜富贵。
“草，狗男女，趁舅舅不在家，竟然在偷情！”
汪海龙感觉全身血液都往头顶涌。他在想要不要把这事告诉舅舅？不行，等把舅舅叫来，这一对狗男女估计都完事了。抓奸要抓双，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要不装作没看到吧！可里边偷人的是舅舅媳妇啊，自己六岁开始由舅舅抚养，若没有舅舅自己还不知道能不能长大呢？
不行，不能看着舅舅就这样被人绿了。必须阻止！
汪海龙想要推门，手又缩了回来。破门而入，肯定会惹怒舅妈和村长……惹怒村长还好，大不了打一架。可舅妈向来对他不错，甚至好过舅舅。这事撞破了，她肯定会恨他……
恨就恨吧，她都偷人了，还有必要认这个舅妈么？舅妈再亲，那也是外人，没有舅舅这层关系，她怕是也不会对他好。
房间里的动静越来越大，听得汪海龙愈发的烦躁。
他不再犹豫，抬腿一脚“砰”地一声，强行将门给踹开了。
“啊！”
床上的女人金凤尖叫一声，抓起被子裹住身体。姜富贵则从炕上跳起来，手忙脚乱穿裤衩，鞋子都来不及穿，光着脚慌乱扒开窗户就跳了出去。
屋里只剩舅妈和外甥。金凤慌乱地穿衣服，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海龙，我…我是被的…你别告诉你舅…”
汪海龙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屋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混杂着汗水和别的什么。他的目光扫过凌乱的床铺，看着那条绣着鸳鸯的红色床单皱成一团，不由发出冷笑：“？那就报警吧！”
先前舅妈貌似和村长还舒服着呢，他才不信是。
“别！”金凤几乎是扑过来抓住他的胳膊，“不能报警！”
汪海龙甩开她的手，嘴角扯出一抹冷笑：“那就是你偷人了。我要告诉我舅。”
“海龙！”金凤“噗通”一声跪下来，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我是被的…要不是为能承包村里的水库…还有你舅舅打牌欠了村长一万多，我也不会和村长搞到一块儿…这都是你舅让我这么做的啊…”
汪海龙往后退了一步，避开她伸过来的手：“你少来这套。我舅怎么可能让你和别的男人睡？”
金凤抬起头，泪眼婆娑：“你也不想啊！我更不愿意，可有什么办法？家里投进去几万块包水库，要是明年包不成，我们家就垮了…”
“我不信。”汪海龙摇头，“舅不是那种人。”
“你还小，不懂。”金凤苦笑，“这世道有些事，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
汪海龙盯着她看了半晌，心中的愤怒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舅舅好吃懒做，而且贪酒好赌，还真有可能做出这种事来。
“好，我可以不告诉我舅！”他深吸一口气，故作强硬道：“但你和村长必须断了！”
金凤连忙点头：“我断，我断…可村长他以后怕是还会来找我……”
她手捂口，哭得更厉害了。
“村长还来找你……这老流氓，太不要脸了！”汪海龙脸色中掠过一抹狠色，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转身往外走。
“你去哪儿？”金凤追到门口。
“回学校。”汪海龙头也没回。
金凤站在门口，看着他瘦高的背影消失在村道拐角，这才松了口气，转身回屋。她没看见，汪海龙绕了个弯，翻过矮墙，跳进了村长家。
他要替舅舅出头，哪怕舅妈说的是真的，那也是村长该死！
姜富贵正在院子里冲凉，一盆水从头上浇下来，嘴里还哼着小调。
他还在回味金凤的身子，这女人身材真好，相貌也出众，算得上是这十里八村最耐看的了。可惜今天还没玩尽兴，就被人打断了。
“妈的，汪海龙这傻真不懂事，老子还没玩够呢，就冲进来了……”村长姜富贵一边抹着泡泡，一边破口骂着。
骂着骂着，冷不丁听到脚步声。他心头一紧，抬头一望，只见汪海龙手持板砖站在了面前。
村长瞬间吓得面无血色。
“海龙啊，你……你怎么来了…”
“来你！”
话没说完，汪海龙手里的板砖已经拍了下来。
“啊！”姜富贵惨叫一声，用手护头，一个踉跄却摔倒在地。
“打断你的狗腿！”
汪海龙箭步上前，又是一板砖对着村长的腿砸了下去，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痛得村长呲牙咧嘴。
“哎哟，我的腿……我的腿……”
“打死你个王八蛋。”汪海龙扔了砖头，揪住他的头发，声音压得极低：“往后不许碰我舅妈，不许欺负我舅。明年水库要是包不成，我打死你！”
舅舅一家在村子里，向来是被人欺负的份，以前他小，没本事替舅舅舅妈出头，现在他长大了，不能再看着养育他成人的舅舅舅妈被人贱踏。
姜富贵疼得龇牙咧嘴，扯着嗓子大喊：“来人啊！救命啊！”
院门被推开，姜富贵的三个兄弟闻声赶来，看到地上血流不止的村长，先是一愣，继而怒吼着抄起家伙冲了过来。
“上，逮住这小子。”
“别让他跑了！”
三个男人围上来，汪海龙不退反进，一个直拳打在最前面那人的鼻梁上，转身又踹中另一人的小腹。两人应声倒地，第三个吓得往后退了两步。汪海龙趁机翻过院墙，消失在巷道里。
这些年，他偷偷跟住在后山荒庙的梁叔练功，今天总算派上了用场。
警笛声在村里响起时，汪海龙已经躲进了后山。他坐在一块青石上，看着夕阳一点点沉下去，心里空落落的。
他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到底是对还是错，那一板砖下去，村长的腿估计是废了，接下来的高考肯定是参加不了了。还有舅妈和村长搞到一起的事儿估计也闹得全村皆知了。舅妈不知道会不会恨自己？唉，不管了，自己打六岁起就是在舅舅家长大的，舅舅都被村长欺负到这份上了，岂能坐视不管。就算去坐牢，他也要替舅舅出了这口恶气。
夜深了，汪海龙才悄悄潜回舅舅家。院子里亮着灯，传来皮带的抽打声和女人的啜泣。
“贱人！和村长睡就睡了，还怂恿海龙去！这下好了，村长得罪了，明年水库包不成了！”
是舅舅吴有勇的声音。
“我没有…我劝他别去…拦不住啊…”舅妈哭喊着。
“放屁！肯定是你唆使的！”
皮带声更密集了。
汪海龙站在窗口，看见舅舅抡着漆黑的皮带，抽在舅妈金凤雪白的身子上，抽得她胳膊、后背、小腿、大腿处处起了紫痕、甚至隐隐可见鲜血渗出。
舅妈双手抱，只穿着一件文一个劲地抽泣，嘴里喊着：“别打了，求你别打了……”
看到舅妈那一副可怜楚楚的样子，汪海龙再也忍不住了，他推开房门冲了进去，一把抓住了舅舅吴有勇的手腕：“够了！她是你老婆！是村长欺负她，你该报警抓村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