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沅回到大院,周一部队车子有采买,宋清沅想起母亲的话,坐着部队的采购车去了镇上。
她不缺衣服,母亲在纺织厂了二十年,已是纺织厂主任,平时厂里有福利或者便宜布,苏静姝都会拿回来给宋清沅做衣服。
只是今天她翻了翻柜子,里面大多数都是中规中矩的衣服,颜色都是藏青色,灰色,黑色,小碎花为主。
夏天的裙子倒是有不少,布拉吉,的确良都有,可现在不是夏天,她结婚总不能穿灰色,黑色的棉袄吧!
怎么说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次结婚,仪式感不能忘,她记得魂魄那些年,国家发展迅速,婚纱开始流行,还有跟妆拍照等。
宋清沅去了镇供销社,逛一圈,衣服和她衣柜里差不多样式,甚至还不如她大衣柜里的。
果断搭上了去县里的公交车!
县里的百货大楼有两层,一层就是一些副食品,生活用品等小物件。
二楼的格局清晰分明,一边整齐码放着自行车、缝纫机等大件商品。
一边货架上挂满了各色布料与成衣,琳琅满目。
县里的服务比镇上要周到许多,宋清沅刚走上前,一个梳着齐耳短发、面带笑容的年轻小姑娘便主动迎了上来,声音清脆响亮。
“为人民服务,请问同志需要什么?”
“谢谢同志,我先看看,有需要再叫你。”宋清沅礼貌回应,语气温和。
宋清沅沿着衣物货架慢慢逛了一圈,目光扫过一件件衣裳,最终被那件大红色大衣牢牢吸引。
那是正得发亮的朱红,不艳俗不暗沉,像淬了光的朱砂,在一众素色衣物里格外扎眼。
面料是挺括的斜纹,摸起来厚实却不笨重,走线工整利落,领口是简洁的翻领设计,没有多余装饰,反倒透着股经典大气。
她喜欢的是收腰剪裁,掐得恰到好处,既不紧绷也不拖沓,完美兼顾实用性与精致感。
这个比那些没有一点点版型的棉袄要好看许多。
宋清沅让小姑娘帮忙取下,她身高一米六五,穿上身刚好合身,衣长盖过臀部,衬得身姿挺拔修长。
宋清沅本就皮肤白,大红色一衬,更显得肤色莹润透亮,眉眼都亮了几分。
抬手拢了拢衣领时,挺括的面料顺着身形自然贴合,勾勒出前饱满的轮廓,收腰设计则将纤细的腰线衬得愈发窈窕。
小姑娘都看呆了,“同志,您穿上真好看!这大衣是羊城的货,您穿着太精致洋气了。”
这件衣服挂了一个月,试穿的不下十多个,没一个人没穿出来这个效果。
而且还有个原因就是,这衣服不便宜,所以有人喜欢,买的人却没有。
宋清沅对着镜子转一圈,不错,有点八九十年代的感觉!
再过几十年,这衣服也不会落后。
宋清沅脱下大衣,穿上自己的袄子,“多少钱同志。”
小姑娘没看到宋清沅有太多外露表情,难道是不买?但是这衣服就是为她量身定做啊!
听到宋清沅问价后,连忙出声,“六十五元。”
怕宋清沅不买,小姑娘热情介绍,“这衣服就这一件,绝不会撞衫,而且这衣服真的特别趁您,价格是贵了点,不过肯定值得。”
又怕介绍太过,毕竟现在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小姑娘又说,“不买也没关系,我觉没有强买强卖的意思。”
宋清沅被她逗笑了,小姑娘一看就不大,估摸也是才不久,热情劲足,那些老员工都是拿鼻孔瞪人,管你买不买。
“包上吧,买了,小姑娘,你的服务很好。”
宋清沅虽然也不大,不过灵魂飘荡几十年,见过看过许多,肯定会对面的姑娘落落大方些。
“为人民服务,应该的。”
搞定大衣,宋清沅也没什么需要买的,棉鞋有,小皮鞋也有。
来家属院一年,父母巴不得把好的都给她,衣服隔三差五买一件。
在不出格的情况下,已经是尽力补偿那些没有陪伴的亏欠。
只是宋清沅上辈子到底是伤了父母的心。
看到有卖毛线的,她手里刚买有票,不过她想给父母,自己,沈砚廷都织一件。
父母是感恩,自己是犒劳,至于沈砚廷嘛,她想到这边规矩好像是要给男方回个礼物什么的。
彩礼给了那么多,也不能一点不表示吧!
毕竟算计人家,作为媳妇,那就也织一件毛衣吧!
还好她会织毛衣。
不过毛线票好像不够,按照成年人算,起码2斤左右毛线织一件衣服。
这边冷,她想织厚些,密一些。
整体下来。四个人估摸也需要10斤左右。
可是她只有八斤,刚刚买大衣的小姑娘叫人犯了难,主动凑近说。
“同志,咱们仓库有瑕疵毛线,要不要看看?不要票。”
那感情好啊,不过也得看是怎样瑕疵了。
就这样,宋清沅跟着人去了仓库。
瑕疵其实也就是一些被染了色,不是统一的颜色。
其它的并没什么问题。
“同志,你看看可以不!”这些卖好久了,都没处理,也是看到宋清沅想要,碰碰运气。
“可是,怎么卖?”
“多的话一块钱一斤,不要票。”
“成,给我二十斤,黄色五斤,红色五斤,藏青色灰色一样五斤。”宋清沅大方的说。
这些上面都被染了色,不过宋清沅不在乎这些,她见过几十年后的拼接色,她有信心织好。
“好嘞,这就给您打包。”
现在毛线质量好的话差不多三四块钱一斤,这是她赚了呀。
最后宋清沅买了一些纯棉的布,和两件背心,想自己做两套内衣。
见过后期的穿搭,她有点不想穿肚兜了,空荡荡的,要不是冬天,非的凸点。
没做过,可以试试。
买好这些,钱花去了九十。
又去国营饭店买了份肉丝面,两毛钱,还真是花钱如流水。
太阳开始西斜,宋清沅赶紧坐公交车到镇上。
冬季街道有专人扫雪,一天就一趟车,紧赶慢赶才坐上,赶在采购车回去之前坐了回去。
累,不想动,晚饭随便下点糊糊吃完就躺下了!
至于提回来的那些东西,被丢在了角落。
而石沟子村大槐树下,李癞子一手捂住宋秀秀的嘴,一手摁着人反抗的手。
刚刚不过是在田埂下拉屎,就让他撞见这一幕。
李癞子,村里的二流子,爱喝酒,死了一个媳妇,跑了一个媳妇,成天在村子里转悠。
“秀秀,还记得你李哥不,那男人不爱你,我爱你呀!”
李癞子一口大黄牙呲着,嘴里带着酒气,宋秀秀吓哭了,眼泪直流,发不出声音,只能嗯嗯嗯的叫着。
“别喊,要不来人我就说是你勾引我,到时候你名声不要了。”
宋秀秀果然被吓得失了声,李癞子笑出了声,“真听话,让李哥爱你。”说着嘴巴就往宋秀秀脸上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