锤石文学
一个专业的小说推荐网站

第2章

【作者小白据前几本小说的读者反馈。采用倒叙的写法,从一开始就直接发现问题。确保剧情一点不拖沓。】

窗外的雨下得正大。

不是那种江南烟雨的淅淅沥沥,而是北方深秋的骤雨,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水流如注,将窗外的霓虹灯光扭曲成一片模糊的光斑,也模糊了整个世界。

书房里没有开主灯,只有书桌上那盏用了七八年的旧台灯,投下一圈昏黄的光晕。光晕的中心,是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聊天记录截图,露骨、缠绵,字字句句都像烧红的匕首,反复捅刺着李默的心脏。

他的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个冰冷的金属U盘。银灰色的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像一枚即将引爆的微型炸弹。

不,这不是炸弹。

这是坟墓。是他十五年婚姻的坟墓,也是他四十二年人生前程的断头台。

李默盯着屏幕,呼吸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但他的腔里,却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地冲撞,一下,又一下,撞得他肋骨生疼。

屏幕上,那个被备注为“刘局”的人,发来的最新一条消息是三个小时前:

“明天老地方,带你去试试新到的红酒,1982年的拉菲,配你……刚好。”

下面紧跟着赵娜的回复,是一个娇羞的表情包,然后是一行字:“刘局真坏~不过,人家正好也想你了。”

“刘局”。

刘建国。

李默所在单位——市规划局——新上任不到一年的副局长,四十五岁,年轻得志,背景滔天。传言他父亲是省里退下来的老领导,门生故旧遍布全省。

而赵娜……

李默的目光缓缓移到聊天记录顶端的那个头像。那是去年秋天,他陪赵娜去香山看红叶时拍的照片。照片里的赵娜穿着米白色的风衣,靠在枫树下,笑得眉眼弯弯。那是他亲手拍的,也是赵娜用了三年的微信头像。

现在,这个头像的主人,正用他熟悉的、甚至带着点撒娇的语气,对着另一个男人说“人家正好也想你了”。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李默猛地捂住嘴,强压下那股涌到喉咙口的酸涩。他不能吐,至少不能在这里吐。这间书房,这个家,每一寸空气都还残留着赵娜的气息,残留着他们曾经所谓的“温馨”。

“默哥……”

卧室门外,传来一声带着哭腔的哀求,声音压抑,断断续续,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又像是已经哭得没了力气。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就是一时糊涂……你开开门好不好?我们好好谈谈……”

这声音,在过去三个月里,已经成为这个家令人窒息的背景音。

李默没有回头。

他甚至没有动一下。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屏幕上,钉在那些不堪入目的文字上,钉在那张他亲手拍摄的头像上。

三天前。

不过是三天前。

那天是周六,赵娜说单位组织去邻市学习,要周晚上才回来。李默在家整理书房,想把一些旧文件扫描存档。赵娜的旧手机就放在书桌抽屉里——那是她去年换新手机后淘汰下来的,她说留着当备用机,偶尔孩子需要的时候用一下。

李默记得那台手机的开机密码,是他们结婚纪念。他试了试,果然打开了。

传输文件的过程很顺利,直到那条微信突兀地弹出来。

没有设置消息免打扰,甚至没有隐藏对话。

就那么直白地,地,撞进了他的视线。

来自“刘局”:“昨晚你走了之后,床单上还留着你的味道。”

后面跟着一个暧昧的表情。

时间显示是凌晨两点十七分。而那个时候,赵娜正躺在他身边,背对着他,呼吸均匀,睡得“很熟”。

李默的手指僵在手机屏幕上。

那一瞬间,世界是寂静的。窗外的车流声、楼上小孩的跑跳声、甚至他自己的心跳声,全都消失了。只剩下那行字,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他的眼球,顺着视觉神经一路毒蚀到大脑深处。

他颤抖着手,点开了那个对话框。

往上翻。

不需要翻太多,最近的几十条,已经足够。

从三个月前开始,从刘建国调到局里开始。

从工作请教,到生活关心,再到暧昧试探,最后是裸的调情、约见、甚至……分享亲密细节。

“今天开会看到你,穿那条蓝裙子真好看,衬得皮肤更白了。”

“刘局过奖了,都老太婆了。”

“怎么会?在我眼里,你比那些小姑娘有味道多了。晚上有空吗?我知道一家新开的料店。”

“老公今晚加班……好吧,几点?”

“七点,我来接你。记得穿漂亮点。”

……

“刚洗完澡?想看看。”

“讨厌~【图片】”

那张图片,李默只看了一眼,就猛地闭上了眼睛。是赵娜的肩膀,湿漉漉的头发披散在上面,背景是他们家浴室的瓷砖——他亲手贴的瓷砖。

……

“他最近没怀疑吧?”

“没有,他那么老实……再说,他哪敢怀疑刘局您呀。”

“呵,也是。下周我出差,带你去省城玩玩?”

“好啊~正好想出去散散心。”

……

一条条,一句句。

李默坐在书房的地板上,背靠着冰冷的书柜,一条条看下去。从下午三点,看到窗外华灯初上,看到夜幕彻底降临。

他看得极其仔细,甚至变态般地把某些对话反复看了好几遍。他要记住,每一个字,每一个标点符号,每一次他们嘲笑他、轻视他的语气。

他要记住,这十五年的婚姻,到底是个多么可笑的笑话。

相濡以沫?

举案齐眉?

原来只是一场精心排练的戏码。他像个傻子,沉浸在虚假的温馨里,而枕边人早已在他背后,与那个权力在握的男人翻云覆雨。

愤怒?

有的。

在最初的那几个小时,他几乎要爆炸。他想冲进卧室,把赵娜梳妆台上那些瓶瓶罐罐全都砸烂;他想冲到单位,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刘建国那张虚伪的脸撕碎;他甚至想……想毁了这一切,包括他自己。

但他没有。

他只是静静地坐着,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直到手机电量耗尽,自动关机。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登录微信,通过电脑备份功能,将赵娜旧手机里与刘建国的所有聊天记录,全部导出。截图,分类,标注时间。

他做这些的时候,手很稳,稳得不像一个刚刚发现妻子出轨的男人。

做完这一切,他将所有资料存进U盘,拔下来,握在手心。金属的冰凉透过皮肤,渗进血液,一路凉到心底。

那是一种比愤怒更可怕的东西。

冰冷的,深入骨髓的耻辱。

和一种被彻底背叛后的虚无。

好像他前半生所有的努力、所有的付出、所有对“家庭”这个概念构建起来的意义,都在这一刻,被抽空了。只剩下一具空壳,还能呼吸,还能思考,还能感觉到那锥心刺骨的疼。

赵娜是周晚上十点多到家的。

她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睛很亮,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未散尽的、餍足的红晕。她换了拖鞋,把包扔在沙发上,很自然地说:“累死了,学习安排得太满。你吃了吗?”

李默坐在沙发上,看着她。

看了足足一分钟。

赵娜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勉强笑了笑:“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玩得开心吗?”李默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赵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自然:“说什么呢,是去学习,又不是去玩。对了,给你带了点当地的特产,芝麻饼,我记得你爱吃……”

“1982年的拉菲,好喝吗?”

这句话问出来,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赵娜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她瞪大了眼睛,嘴唇翕动了几下,却没能发出声音。手里的塑料袋“啪”地一声掉在地上,芝麻饼滚了出来。

“你……你胡说什么……”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李默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他比她高一个头,此刻低头看着她,看着她眼中迅速积聚的惊恐和慌乱。

“刘建国。”他一字一顿地吐出这个名字,“你的刘局。你们明天约了老地方,喝1982年的拉菲。”

“不是的!默哥你听我解释!”赵娜猛地抓住他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就是……就是普通同事……他有时候说话是有点没分寸,但我真的没有……我没有!”

“没有?”李默轻轻甩开她的手,走到书房门口,推开门,指了指桌上的电脑,“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从三个月前开始,第一次约饭,第一次送礼物,第一次发那种照片……需要我一桩一件,念给你听吗?”

赵娜踉跄着跟到书房门口,看到屏幕上那些熟悉的对话,看到李默冰冷彻骨的眼神,她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啊——!!”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然后整个人瘫软下去,跪倒在地,抱住李默的腿,开始嚎啕大哭。

“默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就是一时糊涂……是他我的!他是领导,我没办法……我拒绝过的,但是他……他有权有势,我害怕……我怕他给你穿小鞋,怕他影响你的工作……我是为了这个家啊默哥!”

哭声凄厉,眼泪汹涌。

如果是三天前的李默,看到妻子这样哭,一定会心疼得立刻蹲下抱住她,安慰她,告诉她没事了,有他在。

但现在的李默,只是站着,低头看着她。看着她精心打理过的卷发因为哭泣变得凌乱,看着她保养得宜的脸上涕泪横流,看着她因为恐惧和后悔而剧烈颤抖的肩膀。

他只觉得恶心。

“为了这个家?”他听到自己冷笑了一声,声音涩得像砂纸摩擦,“赵娜,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骗我,还在给自己找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我没有骗你!我真的没有!”赵娜仰起脸,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眼中充满了哀求,“你相信我一次,就这一次!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见他了!我辞职,我换工作!我们离开这里,去别的城市重新开始!默哥,求求你,原谅我这一次……看在孩子的份上,看在咱们这个家的份上……”

孩子。

正在外地读高二的女儿,李默的软肋。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瞬间弯下了腰。

是啊,孩子。他们十六岁的女儿,聪明,懂事,正在最关键的时候。如果这个家散了,如果她知道妈妈做了这样的事……

李默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更深的冰寒。

“赵娜,”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们离婚。”

跪在地上的女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哭声戛然而止。她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仿佛听不懂这两个字的意思。

“你说……什么?”

“离婚。”李默重复了一遍,清晰而坚定,“明天,我会找律师。家里的财产,房子,存款,我需要时间清算。孩子的抚养权,我要。”

“不……不!李默你不能这样!”赵娜猛地爬起来,死死抓住他的衣襟,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慌而变得尖利,“我不离婚!我死也不离婚!我错了,我认错,我跪下给你磕头都行!但是你不能不要这个家!十几年了,我们十几年的感情啊!你就这么狠心吗?!”

“感情?”李默看着她,眼神里终于透出一丝压抑不住的痛楚和讥诮,“赵娜,你跟刘建国上床的时候,想过我们十几年的感情吗?你跟他商量怎么瞒着我的时候,想过这个家吗?你现在跟我谈感情?”

他用力掰开她的手,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事情已经发生了。我看到了,我知道了。我做不到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跟你睡在一张床上,继续扮演恩爱夫妻。我恶心。”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像三把淬冰的刀子,狠狠扎进赵娜的心脏。

她张着嘴,像是离水的鱼,大口喘着气,却吸不进一丝氧气。眼泪无声地滚落,这一次,不再是表演,而是真正的绝望。

李默不再看她,转身走回书房,关上了门。

落锁。

将那个女人的哭声、哀求、以及他们过去十五年的所有记忆,都锁在了门外。

他重新坐回书桌前,看着屏幕上定格的聊天记录,看着U盘冰冷的反光。

窗外,雨还在下。

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也砸在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

但这还不够。

他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

刘建国。

那个电话,是在他发现真相后的第二天下午打来的。

李默请了假,没去单位。他坐在家里,律师的电话刚挂断,手机就又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他接起来。

“喂,李默啊。”电话那头的声音很熟悉,轻松自如,带着一丝常年身处高位养成的、不容置疑的威严,正是刘建国。

李默握着手机的手指,骤然收紧。指甲陷进掌心,传来尖锐的刺痛,却奇异地让他混乱的头脑清醒了一瞬。

他没有说话。

刘建国似乎也不在意他的沉默,径自说了下去,语气甚至称得上“和蔼”:“听说你家里最近有点小矛盾?哎呀,夫妻嘛,磕磕碰碰很正常。男人,要大度一点。有些事,过去了就让它过去,揪着不放,对谁都不好,你说是不是?”

李默依旧沉默,只是呼吸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变得有些粗重。

“工作上的事,你放心。”刘建国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我心里有数。你李默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年底的考评,你们科室的先进,都少不了你的。只要生活上的问题,不要影响到工作……前途,还是光明的嘛。”

没有明说。

但每一个字,都像裹着蜜糖的砒霜。

用前程,堵他的嘴。用那点微不足道的“先进”,换他的沉默,换他像个缩头乌龟一样,咽下这奇耻大辱。

那一刻,李默清晰地认识到,在刘建国眼里,他李默不过是一只可以随意拿捏的蝼蚁。碾死了,嫌脏鞋;不碾死,就扔点残羹冷炙,让他感恩戴德地苟活着。

妻子的背叛,他已经痛彻心扉。

而权力这样裸的、居高临下的碾压和羞辱,则彻底点燃了他骨子里某种沉睡了多年的东西。

愤怒在血液里奔涌,耻辱在骨髓里燃烧。

但这股火,没有让他失控,反而让他以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迅速冷却下来。

他对着电话,极其缓慢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用一种平静得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声音,说:

“刘局,谢谢您的‘关心’。我家的事,我会处理。不劳您费心。”

电话那头似乎顿了一下,大概没想到他会是这种反应。随即,刘建国的声音冷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李默,识时务者为俊杰。有些路,走错了,就回不了头了。你好自为之。”

电话挂断。

忙音嘟嘟作响。

李默放下手机,走到窗边。雨已经停了,但天空依旧阴沉。玻璃上残留的水迹,将外面的世界切割成扭曲的碎片。

他看着那些碎片,看着映在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

倒影里的男人,四十出头,长相普通,身材微微发福,眼神里带着常年伏案工作的疲惫,和此刻汹涌的、几乎要破眶而出的恨意。

一个普通的中年科员。

没背景,没人脉,除了那点可怜的、刚刚被碾得粉碎的尊严,一无所有。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忍。

为了饭碗,为了脸面,为了孩子,打落牙齿和血吞。

毕竟,对手太强大了。刘建国本人权势正盛,背后还有盘错节的家族关系。而他李默,有什么?

他有什么?

李默慢慢抬起手,按在冰冷的玻璃上。

掌心之下,是那个U盘坚硬的轮廓。

他有什么?

他有那些聊天记录,有时间地点清晰的截图。

他有刘建国刚才那通充满威胁意味的电话录音——他按下了录音键。

他还有……被到绝境后,彻底豁出去的决心。

常规途径?

匿名信寄到市纪委,石沉大海。托关系打听,朋友隐晦地劝他:“老李,算了吧,刘局子深,上面有人,你这点生活作风问题,动不了他,别把自己搭进去。”

网络曝光?

凭刘家的能量,很可能在舆论发酵前就被强行压下,而他自己,反而会因“侵犯隐私”、“散布谣言”等罪名被迅速处理。结局必然是螳臂当车,粉身碎骨。

他需要更稳妥,更致命的一击。

一击,就要让对方永无翻身之。

李默转过身,背靠着冰冷的玻璃窗。书房里没有开暖气,寒意丝丝缕缕渗透进来,却让他沸腾的血液渐渐平复,思维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从决定反击的那一刻起,他必须变成一个优秀的演员。

在单位,他要更加沉默寡言,努力工作,对刘建国保持表面上的恭敬,甚至在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刻意表现出顺从和畏惧。他要让刘建国相信,他已经被吓住了,妥协了,为了前程,选择了忍气吞声。

在家里,他不再激烈争吵,只是冷漠地准备离婚材料,拒绝一切沟通和挽回。他要让赵娜,让所有可能关注这件事的人以为,他只想尽快结束婚姻,摆脱耻辱,然后灰溜溜地继续他的生活。

而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阴影里,他要开始精细的、耐心的狩猎。

证据收集,要更全。不仅仅是聊天截图,还要交叉印证时间、地点,与刘建国的工作行程、公开活动进行比对。要形成一条清晰、完整、无法辩驳的证据链。

录音,要更关键。要录下刘建国更明确的威胁、更露骨的暗示,甚至……如果能录到他们之间关于权色交易的对话,那就再好不过。

他需要时间。

也需要一个绝佳的时机。

一个能将所有证据,以最震撼、最无法被掩盖的方式,公之于众,并直达天听的时机。

李默走回书桌前,坐下。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加密文件夹。

他给这个文件夹起名:“狩猎开始”。

然后,他开始敲击键盘。

第一行字:

“目标:刘建国及其保护伞。”

第二行:

“原则:合法合规,借力打力,一击必。”

第三行:

“代价:已无可失去,唯有向前。”

窗外的天空,乌云散去些许,露出一线惨淡的天光。

雨后的城市,街道湿漉漉的,倒映着模糊的灯光,像一个巨大而湿的陷阱。

李默保存文档,关闭电脑。

他拿起那个冰冷的U盘,紧紧握在手心。

金属的棱角硌着皮肤,带来清晰的痛感。

这痛感提醒他,他还活着。

而活着,就有机会。

让该付出代价的人,付出代价。

无论要等多久,无论要演多久的戏。

这场复仇,才刚刚拉开序幕。

他起身,走出书房。

卧室方向,已经听不到哭声,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李默没有停留,径直走向玄关,换鞋,拿起外套和车钥匙。

他需要出去透透气。

也需要,开始他的“表演”了。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锁舌咔哒一声,清脆而决绝。

如同他心中,某扇门彻底关上的声音。

阅读全部

相关推荐

评论 抢沙发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