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不是,哥们儿,你怎么能死?
天枢阁!
竟然是天枢阁的人出手了!
大殿之上所有人瞠目结舌,惊得连下巴都差点掉到了地上。
虽然天枢阁身为大炎国宗,不论何时,都该以大炎荣辱为重,时刻护着大炎,可三年前,大炎皇帝为了延寿,竟然背弃道德,对疏月仙子下药,试图做出那么下作肮脏的事情……
疏月仙子是何等高贵?
大炎之内的武道第一人,年纪轻轻就已坐上了天枢阁阁主的位置。
虽然并未被炎帝得逞,可经此一事后,她就彻底看穿了炎帝品性的低劣,再也不愿与皇室纠葛太深。
以至于整整三年,无论大炎任何国事外交,天枢阁都没有派出弟子出面。
这让北蛮觉得大炎已无国宗庇护,软弱可欺;让朝中三方势力觉得有可乘之机,能趁势再上一步。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今朝议,天枢阁的人竟然会来,而且会为了叶长生而出手……
不过仔细想想,这疏月仙子最是敬仰有风骨气节的人,想必是叶长生今朝议之上以死明志的举动入了她的眼。
她适才派出了阁内弟子出面相护。
这叶长生的运气未免也太好了些。
有天枢阁相护,北蛮使臣今绝对不了他!
所有人都在为叶长生庆幸。
却不知道,此时此刻,叶长生的心有多悲痛。
谁让你护我的?
老子让你出手相护了吗?
你丫的有病吧?我们认识吗?你凭什么不问我的意愿就对我出手相救?
怎么?天枢阁很牛吗?
国宗很牛吗?
你们凭什么违背我的意愿?
我特娘的犯了天条了?再三作死都以失败告终?
至尊啊,不用花任何时间精力,一死就能成为至尊,我和你们是有什么不共戴天的大仇吗?为何要一次又一次的夺我造化?
叶长生的心中满是愤懑,他甚至可以看到眼前那流光溢彩用内力凝结成的透明护罩。
这虎啸川是个废物吗?怎么连这么一层内力凝结的护罩都砍不开?
他下意识的伸出手,摸摸了那护罩,见指尖竟然可以穿透,他目光顿时一喜,等等,这护罩虽然从外边砍不开,但我可以走出去啊!
只要我踏出这保护罩,虎啸川的刀锋就将割破我的喉咙!
叶长生眸子一眯,继而毅然决然抬脚迈出了保护罩!
“虎啸川,既然你能力不够不了我,那我就再帮你一把……快,了我,就现在!”
本来,因为天枢阁的人出手,虎啸川已经自知想叶长生难了,但此刻,这厮竟然仗着有人保护,不知天高地厚的迈出了护罩……那可就怪不得他了。
“叶长生,不是我非要为难你一个太监,而是你说了太多不该说的话,不但燃起了大炎已经被消磨已久的志气,还引起了天枢阁重视,若不除你,你未来必将成为北蛮心腹大患!”
“今天,你必须死,哪怕是与你同归于尽,我也势要你!”
虎啸川心中想着,紧咬牙冠,再度抡起大刀,狠狠的向着叶长生挥砍而去!
“不好!叶卿离开了内力防护范围,这次,他必死无疑……”萧承御急得捶顿足。
沈清瑶瞳孔猛地一缩,眼底满是不解,叶长生今在朝堂中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已然成功打出名气,即便下朝之后,父亲及朝中其他两方势力想要他,也必然不易。
不论大炎未来何人得势,只要叶长生愿意,他都绝对前途无限,可他为何还要一心求死?
他到底想做什么?
这个面首在沈清瑶眼中突然变得深不可测,对方身上似乎藏着很多秘密。
只是可惜,叶长生离开了保护范围,必死无疑,她再也没有机会去深挖对方的秘密了……
年轻的皇后紧咬下唇,望着远处那道傲然屹立的身影,心中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她本还想下朝后,用美色和重利将这有着不屈风骨、凛然大义、和满腹才情的面首,死死的绑定在己方阵营呢,可现在看来,是没这个机会了。
真是可惜,叶长生这么俊逸非凡,却不能成为她的男人……
见过如此惊艳的真男人,其他凡夫俗子又怎配再入她的眼?
难道她这一生都只能与自己的手指为伴,聊以慰藉?
叶长生,你真是害苦了本宫啊。
想到那么多个孤枕难眠、苦涩孤寒的夜晚,沈清瑶真希望,这个面首能活下来……
“去死!”
与此同时,虎啸川的刀锋已经到了叶长生面前!
叶长生非但不躲,甚至,为了方便虎啸川能够快点死自己,还猛地向前,向着那把呼啸而来的大刀迎去!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满朝文武双眼紧闭,纵然有天枢阁相护,可也架不住叶长生作死啊。
这厮真是天堂有路不走,无门硬闯,将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就在刀锋已经触碰到叶长生脖子的时候,就在殿内所有人都认为这一次叶长生必死无疑的时候。
铮——的一声。
轰鸣声起,响彻整个金銮殿。
虎啸川的刀好似砍上了什么坚固至极的东西,刀身嗡嗡作响,他的整条手臂都被震得发颤。
然后,一股巨力,他和他的刀竟都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被狠狠的弹飞了出去。
很显然,藏身于暗处的那位天枢阁大能,又一次出手了!
叶长生走到哪里,她就用自己的内力不遗余力的护到哪里。
这绝对是天大的殊遇!
足够令所有人称羡惊叹。
虎啸川的身体被击飞后,重重砸落在地,将金銮殿的地面都砸出一个坑来,面色苍白的像是一张白纸,鲜血狂吐不止。
显然已经到达了极限。
“将军!”北蛮随行使团纷纷疾呼。
他们实在难以相信,事情的发展会到达现在的局面。
这次降,他们北蛮明明是势在必得,可为什么随着叶长生区区一个太监的出现,一切都变了?
就连他们北蛮颇负盛名的悍将虎啸川,都身负重伤!
究竟是谁说天枢阁持续走弱的?
他们分明只是不愿再为皇室出头,这不就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了?
此事,必须回禀大王!
大炎绝不容小觑。
萧承御则是无比惊喜,太好了,天枢阁的人竟然为了护着叶卿不惜对出自北蛮国宗天狼门的虎啸川出手,看来,天枢阁对叶卿十分看重,若能借此修复天枢阁与大炎皇室之间的关系……
大炎未来或有改变逆境,重新振作崛起的可能!
沈清瑶更是唇角微扬,叶长生没死,那也就代表,后她也并非只能与手指为伴,或许尚能有机会尝一尝叶长生的滋味。
而至于叶长生,他本就没有时间去关注各方势力的反应,他的目光全在上一秒还被他视为‘义父’、认为能了他、助他一死成尊的虎啸川身上。
看到对方满身是血的狼狈模样,他瞬间急了。
“别啊,北蛮使者,你可千万不能死啊!你答应过我,要我的!”
“快,拿起你的武器,用它割断我的喉咙!”
“快来我啊!”
叶长生从地上捡起虎啸川掉落在地的大刀,一步步向虎啸川走去,甚至还将刀强行塞到了他的手里。
叶长生发誓,他做的事,说的话绝对都是发自内心,绝对赤诚无比,没有一丝一毫装的意思。
可奈何,说着无心听者有意,这番话落在虎啸川耳中就完全变了味儿。
他堂堂北蛮勇士,此番降主官,几次三番要击一个对北蛮出口不逊的太监,却频频受阻,这次,更是把自己都玩进去了。
这太监分明是在向他耀武扬威,分明是在故意讥讽,他北蛮勇士连大炎一个太监都不如!
对于生性要强、喜战的北蛮人而言,这绝对是这世间最恶毒的侮辱!
“叶长生,你……噗嗤!”
虎啸川怒目圆睁,死死的盯着叶长生,想说什么,可一口鲜血逆流,将他所有的话都淹没在肚子里。
之后,他身体一歪,直接被气得没了气息。
啊,不是,哥们儿,你就这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