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神秘前辈
风波小院的门忽地被推开。
刘震和身后两位亲信面面觑了一眼，低着头战战兢兢走进院子。
院中，那袭紫衣身影背对他们，脊背笔直，单是立在那就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向前走上一步，他们都感觉自己的神魂跟着颤抖。
“卑、卑职楼兰卫所统领刘震，参见女帝陛下！”
刘震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额头紧贴地面，向紫霞行了大礼。
身后跟着一同进来的两人更甚，慌忙跪倒，连大气也不敢出。
紫霞缓缓转过身，面上覆着一层朦胧的紫霞，一双紫眸平静地俯视着地上三人。
“此地，何人居住？”
刘震心脏猛地一缩，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他自己也清楚眼下时刻，涉及生死。
隐瞒？
在帝尊面前，他哪怕是胡诌一个字，都能立刻被发现。
可要是直接坦白，那位前辈又点明不能上报。
倘若那位前辈真的是女帝要找的人，刘震看得出来，前辈似乎不愿意见到女帝。
“本帝在问你话！还不回答？”
“回、回禀帝尊，此地……原为紫霞宗外门弟子凌玥的临时居所。约两前，凌玥与一位……一位神秘前辈曾在此落脚。”
紫霞女帝的眸光微微动了一下，“神秘前辈？”
“详细道来。”
电光火石间，刘震一咬牙一跺脚，决定为了家门性命，还是得坦白。
大不了隐去些真相呢。
“那位前辈……”
刘震吞咽了下口水，说话时不时抬手抹去额头的汗水。
“修为……晚辈看不透。但前黑风寨马匪袭扰楼兰城西郊客栈，正是那位前辈出的手，前辈神武，挥手间便将数十位马匪尽数诛灭。晚……晚辈当时恰在附近巡查，感应到紫霞剑气非凡，曾前来拜访，但前辈性情疏淡，不欲多言，只在此暂住。”
“那他人现在何处？你可知晓？”
“知、知道。”
“说。”
“今一早就离开了，说是……说是去月牙绿洲的修士集市看看。晚辈……晚辈曾想暗中护卫，但前辈速度太快，似乎不想被我们的人追上，所以我的人跟了没一会儿，就把人给跟丢了。”
他几乎是一口气说完，后背已被冷汗彻底浸湿。
这番话，九分真，一分模糊。
对秦宇诛黑风寨马贼的事实，以及秦宇最后的去向详细描述。
完全隐瞒了他与秦宇的一些接触和对话。
刘震猜测，谁会在意他这个小人物如何做的。
女帝陛下更在意的肯定是那位高深莫测的前辈。
紫霞女帝静静听着，周身紫色帝气微动。
她心中暗忖，世间排她在外，能施展出精纯紫霞剑气，挥手间诛灭数十人的，唯有师父！
是！
一定是师父！
“那位前辈，长得什么模样？叫什么？”
“回帝尊，那位前辈……看起来挺年轻的，穿着一身青衣，气质出尘淡然。至于前辈叫什么名字……”
刘震额头冷汗滴落，始终低着头，“前辈没有说过，所以晚辈……当时也没敢问。”
年轻？青衣？
紫霞微微阖上双目，脑海中闪过师父戴着面具的青色身影。
师父若是撤去伪装，是否便是此人描述的模样？
等再睁开双眸询问刘震时，紫霞语气明显急迫。
“他们离开多久了？哪个方向？”
“离开约……约八个时辰。西北方向，是月牙绿洲无疑。”
不清楚女帝陛下对秦宇的态度。
刘震没敢说自己也派了人去尾随秦宇。
“晚辈已命人留意月牙绿洲方向，但……尚未有回报。”
八个时辰……以师父的手段，恐怕早就躲得远远的了。
但月牙绿洲……师父去那里做什么？
师父什么时候会对集市那种地方的物件感兴趣了？
还是说……是故意留下的线索？
紫霞女帝心念电转，可压抑万年的思念终究是冲垮了理智。
她真恨不得立刻撕裂空间，闪身去月牙绿洲。
但她强行按捺住了这份情绪。
师父既然选择隐匿行踪，不愿直接见她，必有缘由。
思及此，紫霞目光落在刘震身上。
后者身躯颤抖，感觉从里到外都被看个透彻。
良久，紫霞女帝终于开口。
“你，做得不错。没有冒犯前辈，也知道分寸。”
刘震如蒙大赦，紧绷的神经一松，差点瘫软在地，连忙叩首，“谢帝尊！此乃晚辈本分！”
“起来吧。”
紫霞缓缓转过身，说话仍是淡淡的。
抬手轻挥，一枚散发温润紫光的丹药和一个储物袋朝刘震飞了过去。
“这是紫霞蕴神丹，可帮助你稳固境界，滋养神魂，算是本帝给你的赏赐。储物袋中的灵石和材料，赏赐给你的下属。”
“今之事，列为州府最高机密。此地发生的一切，包括本帝来过，不得向任何人泄露半个字。若有半分泄露……”
泄露？
帝尊来得如此大张旗鼓，怕是都用不上他们泄露，那些大势力就已经摸到消息了。
可心里是这么想，但话不能这么说。
刘震和下属才要起身，听到这话，又慌忙跪了下去。
“晚辈愿意以性命担保！此事绝无泄露！”
紫霞女帝不再看他，而是再次望向西北方向，月牙绿洲的所在。
“统领！统领！属下有要事禀……”
文士回城便四处寻刘震，一听说刘震来了风波亭这边，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
可万万没想到，他还没靠近这边的大门，就有一股千斤巨力突然从他的头顶压了下来。
文士不是修士，身上没有一点儿修为，肉身比较脆弱，刚被压的跪下来，就喷出来一口老血，之后身子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帝尊手下留情，这是晚辈手下的文士，他许是从月牙绿洲才回来，定是有要事汇报。”
月牙绿洲？
紫霞收回威压，闪身出现在文士身前几步远的位置。
“月牙沙洲如今由谁管辖？今可有异动？”
文士还没反应过来，好在刘震脑子转得快。
跪地膝行至文士身边又重重磕头。
“回帝尊，月牙绿洲目前由当地修真家族沙家控制。沙家现任家主沙通天，老家主更是达到了金丹初期的修为。其家族在绿洲经营多年，势力盘错节，但也算维持了基本秩序。近期……”
“本帝问的是今，问的是他。”
“今、今？”
刘震心头一紧，下意识看向文士。
可文士眼下气息微弱，毫无意识，看得紫霞不禁蹙眉。
抬手一挥，一道温润紫光缓缓朝文士覆了上去。
须臾。
文士神识才恢复清明，“统、统领。”
见文士性命无碍，刘震松了一口气。
可想到女帝还要问话，这口气又提了起来。
“快，快向帝尊回禀前辈在月牙绿洲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