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帝道气息
秦宇冷不丁扫了那两个杂役一眼。
这二人一个鹰鼻鹞眼，一个獐头鼠目，腰间悬着的口袋还都鼓鼓囊囊的，心中便了然一二。
小城内马匪猖獗，城内一入了夜，家家闭户，那个时候街上连个人影都见不到。
以往人多的时候，他们出来巡街还能收个保护费。
现在这光景，街上本就看不见人。
这俩杂役现在好不容易逮住两个，打定主意得搜刮秦宇二人一番。
可秦宇无心与他们斡旋，只想尽早离开。
怎料到身侧的凌玥先他一步上前，“两位差爷，我是紫霞宗外门弟子，这里就是我的住处，前辈是从外城赶来，要在此借宿。不知差爷有什么指示？”
“紫霞宗？”
为首的那位差役冷嗤一声，脸上横肉都跟着抖。
“紫霞宗的弟子怎么可能会跑到我们这尿不拉屎的楼兰小城来？”
“就是！关键还带个什么狗屁的前辈。”
另一位差役目光肆无忌惮打量秦宇。
尤其瞧着秦宇衣着普通，气息内敛，分明就是个普通人。
看秦宇的眼神便愈发不屑。
“这小子身上分明半点儿灵力波动都没有，算哪门子的前辈？小姑娘，我好心提醒你，别被人骗了都不自知。”
“这几黑风寨的马匪在附近流窜，听说被人灭了数十人，谁知道有没有逃窜出来的，我瞧着这个人形迹就很可疑。”
为首那位杂役粗粝的大手直指秦宇，“你！跟我们回衙门走一趟。”
凌玥登时急了。
“你们胡说什么呢？黑风寨的马匪就是……就是前辈出手击的。”
“什么？！你说他？”
“就凭他？”
两位杂役瞪圆了眼睛面面相觑，一个两个捧腹哄笑得前仰后合。
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啊哈哈哈！”
“你说他一个人灭了黑风寨数十马匪？”
“小姑娘，你编瞎话也得变得像样点吧？”
杂役嘴里讥讽着秦宇，手上慢悠悠拔出长刀，“就他这风一吹就倒的怂样，怕是只会躲在女人身后的软蛋吧？”
话音落。
杂役手里的长刀欲稳稳搭在秦宇肩上，怎料距他肩膀不着三寸。
刀身竟嗡鸣震了起来，杂役手上再怎么使劲，也按不下去分毫。
“这？……”
秦宇本来没打算理会这些杂碎，谁知道这儿人言语愈发无礼。
“你们二人……”
秦宇话说一半，远处鞭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不消十息。
只见一队统一穿着玄盔墨甲，气势剽悍的骑兵朝此地急驰过来。
抬眼看去。
为首的那位男子面容冷峻，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官服。
快靠近的时候，男子一抬手，骑兵们就整齐地列在风波亭附近。
两名杂役眯眼看清楚来人，脸色骤变，慌慌张张收起长刀，疾步上前躬身行礼。
“小的，参见刘统领。”
“不知刘统领前来，小的早该相迎侍奉才是。”
从秦宇的角度睨去，两人笑得那叫一个谄媚。
“切～阿谀奉承的小人。”
凌玥怯声嗤讽。
来的那位刘统领并未理会差役，目光如电扫过现场，而后便先后落在凌玥和秦宇身上。
尤其在看秦宇时，眉头微不可察地轻皱了下。
他转头示意一眼身侧文士，文士会意，立马抬脚走过去对秦宇和凌玥抬手一拱，语气倒是客气。
“二位，我家统领有请，借一步说话。”
凌玥紧张地看向秦宇。
后者面色倒是平静，只点了点头。
西郊客栈劈出的动静不小，这些人的来意，他隐约能猜到几分。
一会儿功夫。
刘统领将他们引到一旁僻静处，屏退左右，只留下那文士站在他身边。
他盯着秦宇看了几秒才开口说话，“今午时，西郊客栈，数十名黑风寨的马匪被一道紫霞剑气尽数诛灭，现场残留的剑气精纯凌厉，完全不是普通修士能施展出来的。有人亲眼看见当时在客栈出手的是一男一女，女子是紫霞宗的弟子，至于男子……”
那统领说话不紧不慢的，尤其在提到这位男子时，还特意顿了顿。
“这男子一挥手就是霞光万丈，可谁成想，诛灭了马匪之后又没了踪迹。”
说罢，统领故意顿了顿，看向秦宇的眼神意味深长。
“所以出手那人，可是你？”
凌玥刚要开口，秦宇抬手制止了她。
抿唇望向那统领，淡淡道，“是当如何？不是又如何？”
统领一听此言，面上隐隐浮现出一抹笑意。
“本官是定安州州府靖远司驻楼兰卫所统领，刘震。专司辖境内和人命有关的案子，若出手之人真是你，那本官就先替楼兰的百姓谢过你施以援手。”
“何况黑风寨在楼兰城内作恶多端，其中身负修为的匪首，寻常兵卒本不是他们的对手。你这次将他们一举歼灭，可是帮了我们大忙。不过。”
刘震话锋陡转，听得凌玥心里跟着打颤。
“据本官所知，能施展出如此精纯的紫霞剑气，至少也该是紫霞宗内门核心弟子，甚至是长老级别的存在。紫霞宗远在定安州腹地紫霞山，门下高阶弟子断然不会来此边陲小城。本官推测，你……似乎并非紫霞宗登记在册的弟子亦或长老。”
秦宇面上仍是淡漠的。
不知道情况的，定以为他是游身事外的无关人。
对于刘震不加掩饰的怀疑，秦宇也不恼。
毕竟一个身份不明，出手即是紫霞宗核心传承力量的高手。
由不得刘震这个负责安全的统领不警惕。
秦宇还没开口说话。
旁边的文士忽然面色一变，快步走到刘震身边，附耳低语几句。
随后又递过一面巴掌大的铜镜。
刘震探身看了一会儿，猛地吸一口气，挥手让文士退得更远了几步。
随后竟对着秦宇微微躬身，面上神色态度也更为敬重。
“你……不，前辈。刚才是晚辈失礼了。”
“这、这前后变化未免也太大了吧？”
凌玥嘴角抽搐着忍不住吐槽。
刘震对此也不在意，“靖安司总司通过灵犀镜传来紧急讯息，上面还附有一缕……帝道气息，要求定安州境内所有驻点秘密寻访一位可能与紫霞神功有极深渊源的前辈。我想……”
说罢，刘震缓缓抬头，目光精明，言语间更是难掩激动。
“定是前辈您了！”
文士也颔首点了点头，“不仅如此，总司那边还严令，寻得疑似者，必须拿出最高礼节招待，不能有一点儿冒犯，并即刻上报消息！”
帝道气息？最高礼节？
前辈究竟是何许人也？竟有此礼遇？
凌玥听得目瞪口呆，看看刘震，又看看秦宇。
先前在客栈的时候，她就看出来秦宇实力强劲，修为深不可测，紫霞神功更是出手了得。
可……帝道？
那不是传说中女帝陛下才拥有的无上气息吗？
怎么会和前辈扯上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