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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闻川整个人僵在那里，脸色从煞白变成铁青。
他嘴唇动了动，半天才挤出一句话：“霁月，你…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我打断他。
关思茜躲在他身后，手紧紧抓着他的袖子。
她眼眶开始泛红，声音带着哭腔：“姐，你别这样，我和闻川是真心相爱的…”
“什么时候开始的？”我浑身发抖的看着顾闻川，“三年前？还是更早？”
顾闻川不敢看我，眼神躲闪：“霁月，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那些照片…”
“照片是P的？银行截图也是P的？顾闻川，你当我傻吗？”
周围开始有人围观。
店员尴尬地站在一边，想劝又不敢开口。
关思茜突然哭出声，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姐，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闻川说你们早就没感情了。”
“没感情？”我盯着顾闻川，“所以你这五年每天跟我视频，每天说爱我，都是在演戏？”
顾闻川的脸更白了。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闻川，我们走吧…”关思茜拽着他，声音哽咽，“求你了…”
顾闻川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慌乱，有愧疚，但更多的是不耐烦。
好像我在无理取闹。
好像我不该出现在这里，不该拆穿他们的好事。
他终于转身，搂着关思茜的肩膀，快步离开。
没有再回头看我一眼。
我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扶梯口。
周围的人在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我转身，走出商场。
雪下得更大了。
回到酒店，已经是晚上七点。
我坐在床上，抱着膝盖，盯着手机屏幕。
家族群里有99+条未读消息。
都是关于关思茜要订婚的事。
小姨发了订婚宴的菜单，亲戚们都在夸菜单丰盛。
我翻到最上面，点开相册，选了三张图一起发到群里。
群聊安静了整整三分钟，然后炸了。
“这是闻川？月月男朋友？”
“茜茜这是…抢姐姐男朋友？”
“我的天，六百六十六万…所以茜茜的彩礼，是霁月男朋友给的？”
“三年前就在一起了？那霁月这五年算什么？”
小姨秒退群。
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母亲打来电话，声音颤抖：“闺女，那些照片是真的吗？”
“真的。”我哽咽着说。
母亲哭了：“妈明天就买票去北京陪着你…”
我努力让声音平静：“不用，我自己能处理。”
挂了电话，顾闻川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我直接挂断，微信开始弹出消息。
“霁月，我们见一面，好好谈谈。”
我没回，新的好友申请弹出来。
是关思茜，我点了通过。
她立刻发来一条长语音。
点开，是她带着哭腔的声音：
“姐，对不起…我知道你现在肯定恨死我了…但我和闻川是真心相爱的。”
“他说他早就不爱你了，只是可怜你才没分手，他说你一个人在昆明很可怜，不忍心伤害你…”
我听着，突然笑出声。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按住语音键，一字一句地说：“那他怎么不可怜可怜你，让你当了三年的小三？”
那边再也没有回复。
我放下手机，走到窗边。
窗外，北京城的灯火一片璀璨。
雪还在下，纷纷扬扬。
这座城市真大啊，大到可以装下那么多谎言，那么多背叛。
也大到可以让我，一个人慢慢消化这五年的荒唐。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顾闻川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霁月，对不起，但我们结束了。”
我看着那行字很久，然后我删掉了对话框。
连同这五年所有的聊天记录，所有的甜蜜，所有的等待全都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