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显然,九峙澈想用沉默赶走对方。
“你好?”
“我太矮了,你找别人帮忙吧。”
九峙澈再三确认了对方面色红润36d,这才开口。
女人一愣,矮?
她明明看到对方身高至少185,长相比明星还帅气,不然她怎么会迫不及待地换上自己最性感的事业线套装,然后跑来敲门。
女人不死心:“等会就天黑了,我害怕,麻烦你帮帮我吧,我可以给些报酬…”
陌生人,给钱,还穿成这样发福利,简直把“我不是好银”写在脸上了!
九峙澈更坚定了,“不好意思,我也怕黑,而且我有深海恐惧症。”
深海?恐惧症?
女人低头一看,有些自得,又有些无语。
“那我能在你这待一会吗?等我叫人换好了灯泡再走。”
“不行,我妈教我,不能给漂亮的女人开门,这位姐姐,我是妈宝男,最听妈妈的话了。”
“……其实我是你楼下的住户,你都叫我姐姐了,姐姐还能吃了你不成?”
“不开不开。”
就不开。
无论女人怎么说,九峙澈铁了心不开门,最后女人无奈地走了。
“那好吧,小弟弟,姐姐只是想认识一下你,下次可不要拒绝姐姐了哦。”
九峙澈微微拧眉,他刚搬来第一天第一小时啊,怎么就碰到这种事!
纯情少男就没有活路了吗?
而且这女人有些奇怪,不过九峙澈暂时没看出更细节的地方。
要是遇到怪异都会提示一句获取了灵性就好了。
这样他就能判断正常和怪异。
可惜目前九峙澈发现只有接触富江才能获取。
难道其他的怪异都要“处理”了才能获取灵性?
“呼~呼~”
九峙澈捞出来富江,帮她吹头发。
这高档公寓是拎包入住,基本的生活用品、家具都有,很是方便。
不过租了房子后,他钱不多了。
穿越低配,父母双亡,没房没车没妹,连保险金都没。
九峙澈16岁的时候就再不用福利院的钱了,靠着一边兼职一边读书,安稳活到了18岁。
18岁开始,他的人生不再平凡。
要么一直活,要么痛苦活。
没死。
因为他不死。
晚上。
“这样躺着不舒服。”
“大小姐,你就一个头,只能这样放。”
“你抱着我。”
“你是不是对人类的恐惧不太理解?”
九峙澈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富江,“你,让我,抱着,头,睡觉?”
“胆小鬼,这就怕了,我到底找了个什么没用的男人!”
“说的好像你是我女人似得。”
“呵…..呵…..我告诉你,这里的东西都是我的所有物,包括你!”
富江借助头发的力量,跳到九峙澈的胸口处,以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他。
她的目光中带着不屑、凶狠、可细看之下,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彷徨。
九峙澈与她对视良久,半晌,他伸手推开富江,富江滚到了他的身侧,正要发火————
一只手轻轻揽着她,随后,她落入了一个温暖的、带着清浅香味的怀抱。
沐浴露是这个味道吗?
富江忽然想到了这一点。
算了,看在他识相的份上,她就不咬他了。
这一刻,被人分尸的怒火、在停尸间待了七天的烦躁、阴郁等负面情绪悄然消退了一些。
“睡吧,你也累了。”
伴随着少年浅浅的低哑音,渐渐地,富江陷入了睡眠。
与之相反的是,她身边的九峙澈,正瞪着一双大眼睛望着天花板。
他失眠了。
不是因为抱着头这个行为。
而是……
不知从哪里传来的声音,很古怪,像是呼呼大风刮过空心的水管,发出呜咽的低鸣,是一种沉闷的,混沌的音调。
听起来就像是刻意压抑的呻.吟,不是带颜色的那种,是痛苦的那种。
九峙澈看了眼富江,睡得很香。
她聋了吧。
几乎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声音不正常。
哪怕还没调查,九峙澈也笃定这一点。
身为主角遇到怪事,这很合理。
就是搬家第一天,又是饥渴的女人又是奇怪的声音,他很难做的啊。
还以为高档公寓奇奇怪怪的东西会少点。
再搬家?
他不考虑。
世间既然有异常,那九峙澈无论到哪里都有几率再遇到异常,还不如主动面对,学会处理,再说他也需要灵性去激活模版。
有实力,才是根本,不然逃跑都没资格。
毕竟逃跑同样需要实力。
九峙澈将富江的头发从身上扒拉下来,开始在房子里转悠。
最后来到了厨房的洗碗池。
就是这,排水口那时不时有“呜”的声音,不规律但令人无法忽视。
九峙澈停留了一会,感觉声音更像是隔壁传来的。
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前世的记忆,有一个故事蛮符合的。
如果是的话,九峙澈这一刻有想把家里的孔都堵上的冲动。
算了,等明天他去拜访下隔壁,看是不是住着一对姐妹吧。
第二天。
“抱我去刷牙。”
来自某要求巨多的富江。
“要不要我给你刷啊,大小姐?”
“不然?”
九峙澈翻了个白眼,他这是捡了个祖宗回来是吧。
顶多给她准备牙刷牙杯了。
还好昨天他想到这一点,很多东西多买了一份。
“自己动手。”
九峙澈说完不再理会富江,自顾自开始刷牙。
富江尖锐的嗓音来袭:“身为仆人这样懈怠你的主人,你迟早会被我舍弃!”
“哦,咕噜噜~”
“九峙澈!你该死!你竟然让我去做这些庸俗、繁琐的小事,要你什么用?”
“嗯,噗!”
吐完水,九峙澈放好洗漱杯,“我要去拜访邻居,你声音小点哈。”
说完,他像撸小猫一样,撸了一把富江柔顺滑亮的长发,转身出门。
“九峙澈!!!”
九峙澈充耳不闻,富江脾气虽然越来越不好,但就是喜欢多说几句,又没对他造成实质伤害,他就当养了个嘴贱的小宠物,不影响什么。
“我还不会用头发挤牙膏啊——”
“砰!”
随着门被关上,富江的声音被隔绝在房子里。
只留下对着牙刷牙杯生闷气的富江小姐。
“嘁!外面哪一个男人都不可能这样对我!”
“仗着有点帅气,呵!”
“迟早换了你!换了!”
“可……要找个敢这样对我的,也找不到了吧?”
“那他岂不是独一无二……?”
富江望着镜子里美丽绝伦的脸,忽地愣住了。
是谁?竟然这么美丽,仿佛集成了所有的美好于一身……
是我!富江!
富江满意地勾起唇角,陷入了对自己美貌的痴迷:“我这般世间无双的容貌,只有独一无二,才配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