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剧很快收尾。
破败的酒瓶被佣人快速收拾,那些纨绔小姐少爷们都散了。
黎韵和江麓白是生日宴的主人,他们顾不上跟江逢雪寒暄,就去了前院待客。
而黎一弗被黎韵勒令留下陪着江逢雪给陈蓓蓓善后。
后院客房里,陈蓓蓓换了一身衣服,又喝了杯热茶,惊魂不定的思绪终于安稳下来。
“喂,没事了就跟我去前院。”
黎一弗说的不情不愿,“妈说让你今天跟着爸爸。”
“我不去,我会亲自跟黎阿姨解释,你可以走了。”
江逢雪摁着眉心,浑身酸疼。
重生前他连轴转了十几天,公司资金链断掉,合伙人卷了最后一笔钱跑了。
他为了到期的工厂房租和员工工资到处拉投资借款,睡眠不足一命呜呼。
再醒来时就是在一家酒吧,他已经喝的半醉。
可没想到他就是个见色起意的,发现自己重生到19岁,立刻借着酒劲,再次把前世唯一睡过的男人给勾引了…
脑子疼!
前世江逢雪对魏雪和江麓白避之不及。
他的亲生父母用俗话说,都是长得像妖孽的狐狸精。
美貌是原罪,他们两个一个学画画一个学音乐,穷的叮当响,别说护不住另一半,就连自己都护不住。
所以这俩人一个被司家家主司霆渊看上,一个被黎家唯一的继承人黎韵一见钟情。
而当时司霆渊和黎韵还在商业联姻的婚姻存续期间。
最终,魏雪和江麓白在江逢雪不到一岁时离婚,司霆渊和黎韵也离了婚。
司霆渊和黎韵都是手段狠辣的人,这两人把魏雪和江麓白吃干抹净放在自己家里,又各自生了孩子…
这事儿不光彩,两家瞒的紧。
江逢雪更是想起这些事儿就觉得恶心。
前世他离他们远远的,好好的在S市工作。
生活平静,直到他眼前突然冒出来生命值倒计时的对话框。
为了活命,他不得不创业,却总是不顺利。
后来他无意中得知是黎家和司家打压他,他恨毒了他们…
那时候的江逢雪愤世嫉俗,最后一次见魏雪和江麓白时,说了很多不堪入耳的话。
没多久,江麓白和魏雪都因为孩子的事儿一个自杀一个出车祸,都死了。
而在江逢雪被合作伙伴卷走公司最后一笔资金的时候才知道。
他以为的不靠谱的亲生父母,每年都会给他的创业公司投资,可都被他的合作伙伴做假账弄走了。
是那个该死的东西见魏雪和江麓白死了,没人再给公司投资,这才气急败坏跟他说出实情。
那时候江逢雪才知道,不过几年而已,司家、黎家发生了那么多事。
他同母异父的妹妹陈蓓蓓上吊死了、同父异母的弟弟黎一弗被爆吸/毒后也自杀了。
还有他不靠谱,但心里有他的亲生父母也都死了。
..
魏雪和江麓白可是每年一人给他五千万啊!
那些钱要是都花在江逢雪身上,他不知道有多快乐。
当然,再回想起来他前世的愤世嫉俗,江风雪多少有点羞惭和难过。
“江先生,今天的事真的非常感谢,从来没人愿意帮我。”
陈蓓蓓感激地向江逢雪道谢。
黎一弗心里正不爽,立刻道:
“切,帮了你又怎么样?等开了学司宝珠根本不会饶了你,看你到时候怎么办!”
陈蓓蓓吓得白了脸。
黎一弗抱着肩膀冷笑:
“司宝珠是司家大小姐,她妈妈可是司伯父最爱的..”
“闭嘴。”
现在江逢雪听到魏雪,就想到抱错孩子的事儿。
头疼。
黎一弗猛地放下胳膊厉声道:
“江逢雪,你是什么东西,别以为你是爸爸的儿子就能对我呼来喝去,我告诉你…”
江逢雪猛地起身,冷冷盯着他。
黎一弗后面的话一下子噎住。
“你不说话我还想不起来你,”江逢雪冷冷道,“陈蓓蓓以后跟你一样喊我哥,在学校她归你管,她去哪你跟到哪,司宝珠要是欺负她,她伤哪儿,我就在你身上还回来。”
黎一弗像炸了毛的鸡怒道:
“凭什么!她一个贫民窟的下等人也配跟我一样!我和黎一溪才是你的弟弟妹妹!”
江逢雪倏忽站起身抬手碰触他的头顶。
黎一弗呼吸一滞。
江逢雪长得真好看,也真的好像爸爸…
他右边眼角勾起处还有颗小小的红痣,鼻梁挺直,薄唇殷红,整个人带些夺目的艳丽和锋利的煞气。
“你这卷毛是烫的吧?”
说完,江逢雪漫不经心弹了下黎一弗额头卷的极好的刘海。
轰!
巨大的羞耻瞬间将黎一弗包裹。
爸爸和黎一溪都是卷发,只有他不是!
所以他从小就每天卷发,每一天都不曾断过,别人都以为他天生如此。
黎一弗眼眶通红握着拳头厉声道:“江逢雪,你…”
江逢雪站直身体淡淡道:“喊哥。”
黎一弗气的眼泪汪汪。
江逢雪的表情一言难尽。
看着像个乖张的,没想到倒是尽得亲爹的真传。
眼泪说来就来。
另一边陈蓓蓓也不遑多让。
尽得母亲真传。
又懦弱又是个缩头乌龟还爱哭。
陈蓓蓓心里恼恨自己废物。
她给江先生惹来这么大的麻烦。
司宝珠是司氏集团的掌上明珠,哥哥是矜贵自持的司家大少,江先生根本没办法跟司家抗衡。
她今天惹的麻烦够多了,她绝不能再拖累江先生。
“江先生,你就别为难黎同学了,我,我这就离开..”
“闭嘴!用得着你这个贱…”
江逢雪厉声道:“黎一弗,给蓓蓓道歉!”
刚喊完江逢雪身体一僵。
艹,喊的太大声,扯到后脊和尾椎骨,密密麻麻的酸疼和胀传来。
昨晚那狗男人是狗吧,做这么狠!
叮铃铃!
江逢雪神色不耐接起电话:“谁?”
对面停顿片刻说:“我是司御。”
司御?
亲妈的继子。
司家这个煞神可不是好惹的。
他是司霆渊和第一任妻子生的孩子。
母亲是海外财团的千金,生下司御不久就跟司霆渊协议离婚,和一个知名演员出国潇洒去了。
而司御在他成年顺理成章接管了外祖家的家业。
前世司宝珠和陈蓓蓓抱错的事发生后,司家并未将司宝珠赶出家门。
司宝珠的一应待遇都和以前一样,这和司御的纵容脱不开干系。
她跟陈蓓蓓同在圣德读书,司宝珠没少借司霆渊的名头欺辱陈蓓蓓。
江逢雪心中戒备话里就带出几分:
“司少打电话来是替司宝珠兴师问罪?”
黎一弗听到司少两字猛地站直身体,也忘了哭。
完了,江逢雪打了司宝珠两巴掌,以司宝珠睚眦必报的性子,一定会让司少找江逢雪的麻烦。
“司宝珠也是你妹妹,你教训她似乎还用不着我兴师问罪。”
男人的声音低沉得像玉石碰撞声,意外的耳熟,又有些悦耳。
“江先生,我现在很忙,已经加了你的微信,你通过以后,我们有时间再好好聊一聊今天的事。”
江逢雪脸色古怪地拿开些手机。
司御有什么毛病?
很忙打什么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