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地白桃清香,从肌肤里一点点慢慢地溢出,可对Alpha来说,太少了。
他不受控地俯下身,越靠近,香甜可口的信息素就越重,可对陆时隽而言,还是不够。
太少了。
还是太少了。
陆时隽的口腹之欲很淡,美食于他而言,就是活下去的本能需求,他从未有一款真正喜欢的食物,可如今白桃的清香弥漫鼻腔中,勾的他心头发痒。
喉结重重滚动,呼吸加重,就连尖锐的牙齿,也开始想要咬下什么。
他第一次对一款食物,如此痴迷。
“好香……”
沈卿不是没见过陆时隽易感期的样子,那时的他,隐忍克制,即便看起来危险恐怖,也丝毫不像书本里写的那些,是个会被信息素左右的废物Alpha。
可现在,乱套了,全乱套了。
“陆时隽,你清醒一点。”
“你的抑制剂呢?”
滚烫的气息吹过脸颊,沈卿瞬间像炸了毛的猫,手忙脚乱地想从浴缸里爬出来。
可他不知道,自己一动,清甜的白桃气息就开始四散,轻易地勾住了本就神志不清地陆时隽,那双黝黑的眼睛,如同暗夜中的猎豹,侵略的目光就这么追逐着他……
作为Beta的沈卿,知道Alpha危险,更知道易感期的Alpha危险,所以在事情开始变得不可控后,他果断决定抽身走人。
沈卿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的酒味很重,呛的他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手机进了水,估计是报废了,他也不打算挽救它,比起手机,自己才是更重要的。
他用尽全力,推开了一直往自己身上凑的Alpha,好不容易踉跄着从浴缸里爬出来,见他依旧站在原地,心里还暗松了口气。
结果,手刚摸到浴室的门把手,忽地,一道恐怖的酒意,瞬间压得他双腿一软,差点摔在地上。
混沌的小Beta,终于后知后觉地想到了一件事。
普通的酒味,怎么可能有那么渗人的压迫感?
“怎么了?”
“宝宝怎么不走了?”
“啊,让我猜猜,是因为宝宝舍不得离开了。”
“对吗?”
对你爹个头!
沈卿靠在门板上,酒味浓郁,缠绕在他身上时,他感觉后颈那块该死的地方,都有灼烧感了。
等会儿……
沈卿湿润的眼眸,忽然有了一丝清明,这不会是……
可他不是Beta吗?
沈卿呼吸一窒,想到了自己曾经看过的新闻。
《Omega延迟发育》
《Beta变成Omega》
《延迟发育的Omega,抑制剂效果大幅减弱》
曾经只是看过几眼的新闻,全都摆在了面前,沈卿状况很糟糕,往日清冷的眼眸里全是水雾。
不知道是因为分化,还是因为陆时隽的那声宝宝……
从前的陆时隽,从不会喊他宝宝,只会在捉弄他时,故意夹着低沉的气泡音使坏喊他卿卿。
所以,陆时隽根本就没有认出他。
Omega的信息素,天然的吸引Alpha。
一道身影很快覆盖住了他,紧接着,便是侵略性的信息素。
沈卿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握在门把上的手,被Alpha强行扯下,背后是宽阔滚烫的胸膛,纤细的腰腹又被一只强有力的手困住。
然后,他听到了一声轻笑。
“宝宝,你好香……”
然后,一口咬在了他的后颈。
***
有个好消息,即便是糟糕透顶,狼狈至极的沈卿,依旧找到了解救自己的办法。
卧室里,沈卿趁乱抓起床头的电话座机,几乎是用尽了全部的力量,重重地砸在对方的额头。
沈卿喜欢陆时隽,可现在就是个错误。
他不想清醒后,两人连朋友都做不成。
鲜血从额头上蔓延,恐怖的信息素竟又一次暴涨,方才就让他喘不过气的信息素,居然已是收敛过了。
现在,Alpha的信息素凶相毕露,随着鲜血的滑落,浓郁的顶级龙舌兰,激的沈卿脑袋一空,整个人都栽在了他的身上。
“宝宝,你打我?”
“不喜欢我?”
“讨厌我?”
沈卿没有回答,在对方危险恼怒的质问下,他抖着手,用力抓着手中的座机,对着他的伤口,又是用力一砸。
同一个地方,连续栽了两个跟头,饶是已经被信息素裹挟的陆时隽,这会儿也暴跳如雷。
可惜,他还是太嫩了。
Alpha骨子里舍不得对心仪的Omega动手,便是他,也是如此。
沈卿握着座机,眼看自己的反击非但没让对方收敛,反而激怒了他。
晦暗的双眸如黑暗中恐怖的食肉动物,沈卿惊慌失措,声线慌乱,近乎嘶哑。
“陆时隽,你清醒一点!”
“我是沈卿!”
似乎是被砸之后,疼痛让他有了一点意识;又或许是沈卿的话,让他疯狂的行为出现了短暂的停顿。
沈卿指尖发颤,又一个好消息。
混乱中,他眼尖地发现了床头柜上的抑制剂。
坏消息,陆时隽没有开口,只是更疯了。
脖子又被狠狠地咬了一口,沈卿疼的眼泪都顺着眼眶滑落,混乱中,他抓到了抑制剂。
陆时隽此时就像捕捉到猎物的恶狼,眼底浮起的愉悦,以及Alpha的自大,让他忽略了对方并未放弃抵抗,甚至还偷袭成功了。
抑制剂狠狠地扎在他后颈,冰冷的药进入血液时,他的眼中冒出凶光。
只是,没等他开口,沈卿握着座机,照着他受伤的部位,又是一击。
三次了,连续三次,还是头部那样脆弱的位置,若是其他时刻也就罢了,偏陆时隽常年使用抑制剂,连研究院提供的还有Omega信息素的安抚剂都不屑使用,导致他信息素暴动。一旦发作,人鬼不分。
这些,沈卿并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道禁锢他的恐怖力量开始变弱……
陆时隽的身体晃了一下,沈卿趁机将他推开。
他根本不敢回头,只跑回浴室,将掉落的手机捡了回来。
只是,离开时,他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床上,陆时隽的眼睛已经烧的赤红,他就这么贪婪地看着他,嘴角还扯着残忍的笑。
他说,“宝宝,我生气了。”
可惜,气势再足,他现在看人的视线已经模糊不清。
他无法看清Omega的模样,更没法把人抓回来,额头上的伤无法忽略,抑制剂更是限制他的行动。
也算是阴沟里翻船了。
但白桃味的Omega,真辣啊。
沈卿眼眶发红,他抿着唇,一言不发地捡起地上的外套。
那是陆时隽的西装外套,外套宽大,能够完美遮住他,不被走廊上的监控看清他的脸。
见他要走,本该陷入昏迷的陆时隽并不甘心,最后时刻,还不忘挣扎着放狠话。
“我会找到你的。”
沈卿开门的动作僵住,他没有回头,只是离开前,沙哑问道,“陆时隽,你知道我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