锤石文学
一个专业的小说推荐网站

第19章

灵魂从第十七梦的棉线清香中缓缓抽离,针线穿梭布料的“簌簌”声、老槐树的轻响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旧木头的沉味、金属的冷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尘土气息——那气息不呛人,反倒像沉淀了半生的时光,厚重而温柔,轻轻裹住她轮回路上早已被遗憾填满的心房。没有织补铺的细碎温暖,没有藤椅上的余温,唯有旧物碰撞的“叮当”轻响,伴着巷口风吹落叶的“沙沙”声,还有远处传来的老钟摆“滴答”声,静谧而悠长,漫过这间藏在老巷拐角的小小旧物摊。这一世,她是沈清和,五十八岁,守着老城区这条名为“归巷”的旧巷,摆了三十三年旧物摊,守着一堆别人丢弃的“破烂”,也守着一段从未有过的归期,一份藏在旧物里的、未说出口的牵挂与等待——那牵挂,沉得像巷尾的老砖,那等待,长过巷口梧桐树的年轮。

沈清和的模样,是被岁月与旧物一同浸润过的模样。没有林守义的硬朗沧桑,没有苏晚卿的温婉书卷气,没有周念安的沉默坚韧,没有温知许的清冷疏离,也没有陈念慈的烟火温柔,她的身上总带着一股淡淡的疏离感,却又在眉眼间藏着不易察觉的柔软,像一件被时光打磨光滑的旧瓷器,外表沉静素雅,内里却藏着细腻的纹路,每一道纹路里,都浸着等待的酸涩,缠着牵挂的绵长,裹着不为人知的孤独与坚守。她的头发没有全白,鬓角染着霜色,像落了一层薄薄的雪,额前的碎发被岁月染成了银灰,其余的发丝依旧是淡淡的棕褐色,被一黑色的皮筋简单束在脑后——那皮筋早已松弛,边缘磨得发毛,却是她用了十几年的旧物。不是舍不得换,是这皮筋,是当年顾言泽亲手帮她扎头发时用的,扎了几十年,磨了几十年,发丝与皮筋纠缠的痕迹里,全是他的温度,就像她心底那份从未放下的等待,无论时光如何流转,始终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深深扎,岁岁生长。

她的脸庞清瘦,不似陈念慈那般圆润,肤色是常年在户外摆摊、被风吹晒的浅麦色,却透着一股净的通透感,掩不住岁月留下的痕迹,却也没有被岁月过度摧残的沧桑。额头的皱纹不深,却很清晰,一道一道,像是被时光用指尖轻轻刻下的印记,那是常年低头整理旧物,眉眼微蹙间攒下的心事,不似陈念慈的皱纹那般厚重,却每一道都藏着说不出的惦念;眼角的皱纹细密而柔和,从眼角蔓延至鬓角,不像寻常老人那般深刻,反倒添了几分温柔,每一道褶皱里,都盛着等待的期盼,藏着牵挂的酸涩,裹着对每一件旧物背后故事的共情,更藏着一份深入骨髓的孤独——那孤独,不是无人陪伴的寂寥,是明明心里装着一个人,却再也见不到的荒芜。她的眉眼很淡,眉毛是淡淡的远山眉,眉峰平缓,没有锋利的棱角,眼角微微上挑,却没有丝毫张扬,反倒透着一股沉静,仿佛世间所有的喧嚣,都与她无关,唯有心底的那份等待,像一束微光,支撑着她走过一个又一个春秋,熬过一个又一个寒冬。

她的眼睛不算大,却是这张脸上最动人的地方,瞳仁是淡淡的褐色,像浸在清水里的琥珀,盛着超乎常人的沉静与温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像被薄雾笼罩的湖面,望不见底。平里,她的目光总落在摊前的旧物上,平静而专注,指尖轻轻抚摸着旧物的纹路,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一段易碎的时光,仿佛世间所有的纷扰,都无法惊扰她的沉静;可每当指尖触及那些带着岁月痕迹的小物件——一枚旧纽扣、一张泛黄的照片、一支磨损的钢笔时,她的眼底便会泛起一层淡淡的泪光,那泪光很淡,不像陈念慈那般汹涌,却像江南的细雨,绵长而酸涩,缠缠绕绕,挥之不去。那酸涩里,有等待的无望,有牵挂的绵长,有对过往的怀念,还有一丝深深的执念。那执念,不是对过往的悔恨,是明知再也等不到,却依旧不肯放弃的倔强,是对顾言泽的牵挂,是对一段归期的期盼,这份期盼,支撑着她摆了三十三年旧物摊,守了三十三年,也孤独了三十三年。

她的鼻梁不高,鼻头小巧,嘴唇偏薄,颜色是常年缺水燥的淡粉色,平里总微微抿着,神情沉静,甚至有些淡然,仿佛对世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份淡然,不过是掩饰心底孤独与牵挂的伪装,是一层薄薄的铠甲,用来抵御世间所有的寒凉。说话时声音很轻,语速舒缓,每一个字都透着沉静,没有陈念慈的小心翼翼,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那沙哑是常年在户外风吹晒的痕迹,也是常年独自呢喃、无人应答的印记——三十三年,她有太多的话想对顾言泽说,却只能对着旧物、对着梧桐树、对着空荡荡的巷口,轻声呢喃,那些话,飘在风里,散在时光里,从未有过应答。她的手指,是这一世最具辨识度的印记,亦是她三十三年旧物摊生涯最好的佐证——不似林守义的手那般粗糙厚重,不似周念安的手那般伤痕累累,不似苏晚卿的手那般纤细温婉,不似温知许的手那般布满老茧却灵活,也不似陈念慈的手那般粗壮厚实、布满针孔,她的手指纤细而修长,指腹布满了淡淡的薄茧,那是常年整理旧物、擦拭灰尘、摆弄细小物件留下的痕迹,指甲修剪得很短很整齐,指甲缝里偶尔会嵌着淡淡的灰尘,却始终净整洁,透着一股认真劲儿,一股对每一件旧物的敬畏,一股对那份等待的执着。

就是这双手,曾无数次擦拭过布满灰尘的旧物,把别人丢弃的“破烂”,擦出时光的光泽;曾无数次整理过杂乱的摊位,把每一件旧物,都摆得整整齐齐,像在摆放一段段珍贵的回忆;曾无数次小心翼翼地捡起被人丢弃的小物件,心疼地拂去上面的尘土,仿佛在呵护一颗破碎的心愿;曾无数次温柔抚摸过那些带着岁月痕迹的旧东西,在指尖的触感里,寻找一丝熟悉的温度。就是这双手,曾轻轻接过顾言泽送她的小礼物,指尖的触感,至今清晰可辨;曾紧紧握住顾言泽的手,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与力量,以为那就是一辈子的依靠;曾小心翼翼地整理过顾言泽留下的衣物,把他的气息,一点点珍藏;曾无声擦拭过那些因思念而滑落的泪水,把所有的悲伤与牵挂,都藏在指尖的纹路里。这双手,见过太多的离别与遗憾,收藏过太多的时光与故事,触碰过太多的孤独与牵挂,却终究,没能等到顾言泽的归来,没能握住那份迟到了几十年的温柔,没能对他,说一句藏了半生的“我等你”,也没能听到他,说一句迟来的“我回来了”。

沈清和的旧物摊,藏在老城区归巷的拐角处,不像林守义的修旧摊那般显眼,也不像陈念慈的织补铺那般有一间固定的小屋,她的摊位,只是一块破旧的木板,铺在地上,木板已经被岁月磨得光滑发亮,边缘有些破损,却被她擦拭得一尘不染,没有一丝灰尘——那是她对旧物的敬畏,也是对顾言泽的执念,她总觉得,把摊位擦净,把旧物整理好,顾言泽回来的时候,就能一眼看到她,就能看到,她从未忘记过他们的约定。木板的四周,用几细细的木棍围了起来,木棍上挂着一些小巧的旧物件——一枚旧纽扣、一支磨损的发簪、一张泛黄的明信片,还有一些小小的金属饰品,风吹过时,这些小物件会轻轻晃动,发出“叮当”的轻响,像一首古老的歌谣,温柔而苍凉,陪着她走过三十三个春秋,见证着她每一次的等待、每一次的牵挂、每一份的孤独,也见证着,岁月如何一点点染白她的发丝,如何一点点在她的脸上刻下皱纹。

归巷不算宽,两旁是老旧的青砖灰瓦房子,墙壁上爬满了绿色的藤蔓,藤蔓的叶子翠绿,缠绕着墙壁,像一道道温柔的臂膀,抱着这片沧桑的老巷,给这片沉寂的土地,添了一丝生机。墙角长满了青苔,湿漉漉的,透着一股岁月的厚重,踩上去软软的,仿佛一不小心,就会踏入一段尘封的时光。巷子里的住户不多,大多是一些留守的老人,还有几个喜欢旧物的年轻人,偶尔会来巷子里逛逛,看看她摊位上的旧物,听听她讲那些旧物背后的故事。巷口有一棵老梧桐树,树龄不算太长,却也枝繁叶茂,夏里,浓密的枝叶遮天蔽,给她的旧物摊撑起一片阴凉,风穿过枝叶,发出“沙沙”的轻响,像顾言泽温柔的呢喃;冬里,枝叶凋零,光秃秃的树枝伸向天空,寒风穿过树枝,吹在她的身上,冰冷刺骨,可她依旧守在摊位前,不曾离去。这棵梧桐树,是她摆摊那年亲手种下的,如今,已经长得枝繁叶茂,高大挺拔,就像她心底的那份等待,复一,年复一年,从未枯萎,从未褪色,反而,随着时光的流逝,越来越深厚,越来越绵长。

她的摊位不大,却被她整理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每一件旧物,都有自己的位置,没有丝毫杂乱。左边,摆放着一些老旧的衣物——一件褪色的蓝色工装、一件破旧的毛衣、一条磨损的裤子,还有几件小小的孩童衣物,这些衣物都被她清洗得净净,叠得整整齐齐,虽然有些破旧,却没有一丝异味,透着淡淡的皂角清香——那是她常年用的皂角,和当年顾言泽帮她捡旧物时,她用的皂角,是同一个味道。中间,摆放着一些小巧的物件——一枚旧纽扣、一支磨损的钢笔、一个破旧的笔记本、一张泛黄的照片、一支生锈的发卡,还有一些老旧的餐具,这些小物件,都是她从垃圾桶旁、拆迁的老房子里捡来的,每一件,都被她擦拭得净净,仔细整理好,仿佛每一件,都是稀世珍宝,仿佛每一件,都能让她想起,她与顾言泽在一起的那些时光。右边,摆放着一些老旧的家具零件——一个破损的木椅腿、一个生锈的门把手、几枚旧铁钉,还有一些老旧的灯具,这些零件,虽然破旧,却也藏着岁月的痕迹,偶尔,会有修旧的人来这里寻找合适的零件,她总会耐心地帮忙寻找,分文不取,或者只收一点点小钱,不像别的摊主那般斤斤计较,她总觉得,能帮到别人,也是一种慰藉,就像当年,顾言泽总喜欢帮助别人一样。

摊位的旁边,放着一把小小的折叠椅,椅子是蓝色的,已经有些褪色,椅面也有些破损,边角磨得发亮,却是她用了十几年的旧物,也是她心底最珍贵的念想之一。这把椅子,是当年顾言泽送她的,送她的时候,顾言泽笑着对她说:“清和,以后摆摊累了,就坐在这把椅子上休息,不用一直站着,太辛苦。”这句话,她记了几十年,刻在心底,从未忘记,这把椅子,她也用了几十年,无论风吹晒,无论寒冬酷暑,她都会把这把椅子放在摊位旁边,累了,就坐下来休息一会儿,指尖轻轻抚摸着椅面的破损痕迹,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顾言泽的脸庞,仿佛还能感受到他的温度,仿佛顾言泽,还在她的身边,温柔地叮嘱她,心疼她的辛苦,仿佛下一秒,他就会伸出手,轻轻擦掉她额头上的汗水,对她说:“清和,我来帮你。”

折叠椅的旁边,放着一个小小的布包,布包是淡灰色的,布料已经有些磨损,边缘也有些脱线,针脚是她后来一点点缝补的,每一针,每一线,都藏着她的思念。这个布包,是她常年带在身边的东西,里面装着一块净的抹布、一把小小的刷子、一个小小的放大镜,还有一张泛黄的照片——那照片,是她心底最珍贵的东西,是她与顾言泽唯一的合照,也是顾言泽留给她的唯一念想。那块抹布,是她用来擦拭旧物的,每天,她都会用这块抹布,一遍又一遍地擦拭摊位上的旧物,把每一件旧物,都擦拭得一尘不染,仿佛这样,就能擦去岁月的痕迹,就能回到过去;那把小小的刷子,是她用来清理旧物缝隙里的灰尘的,一些细小的旧物件,缝隙里容易积灰,她就用这把小刷子,小心翼翼地清理净,从不敷衍,仿佛每清理掉一点灰尘,就离顾言泽,更近一点;那个小小的放大镜,是她用来观察旧物细节的,有时候,遇到一些小巧的、布满纹路的旧物件,她就会用放大镜,仔细地观察,仿佛在解读一段段时光的密码,仿佛在那些纹路里,能找到顾言泽的痕迹。而那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男子,眉眼俊朗,笑容明媚,穿着一件蓝色的工装,站在一棵梧桐树下,笑容温暖得像阳光,能驱散所有的寒凉。几十年来,她一直带在身边,每天,都会拿出来看一看,指尖轻轻抚摸着照片上顾言泽的脸庞,眼神里满是温柔与牵挂,还有一丝淡淡的酸涩,仿佛顾言泽,就在照片里,静静地看着她,陪着她,仿佛她只要轻轻呼唤他的名字,他就会从照片里走出来,紧紧抱住她,再也不分开。

沈清和的性子,沉静而内敛,不喜欢说话,也不喜欢与人打交道,平里,大多时候,她都是静静地坐在折叠椅上,低头整理着摊位上的旧物,或者抚摸着那些旧物件,眼神沉静,仿佛世间所有的喧嚣,都与她无关,仿佛她的世界里,只有旧物,只有顾言泽,只有那份漫长的等待。偶尔,会有路人停下脚步,看看她摊位上的旧物,问问价格,她都会轻声应答,语气平静,没有丝毫热情,也没有丝毫敷衍,价格也定得很低,大多时候,都是象征性地收一点钱,有时候,遇到家境贫寒的人,或者喜欢旧物却没钱买的年轻人,她都会免费送给他们,从不计较得失。她不是不缺钱,只是觉得,这些旧物,与其摆在自己这里,不如送给真正喜欢它们的人,让它们,能继续承载新的故事,能继续被人珍惜,就像她,珍惜与顾言泽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珍惜顾言泽留给她的每一份念想。

巷子里的老人,都认识她,也都心疼她,常常会主动和她打招呼,给她送一杯热水,或者送一点自家做的饭菜,那饭菜,很简单,却很温暖,像家人的关怀。她都会轻声道谢,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那笑容很淡,却很温柔,像春里的一缕微风,轻轻拂过人心,瞬间驱散所有的寒凉。那笑容,平里很少见,只有在收到老人们的关怀,或者想起顾言泽的时候,才会悄悄浮现,短暂而珍贵。老人们常常会劝她:“清和,别再守着这个旧物摊了,太辛苦,你都这么大年纪了,该好好享享清福了,找个地方,安安稳稳地过子,别再这么执着了。”每当听到这些话,她都会轻轻摇了摇头,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不辛苦,我守着这里,守着这些旧物,就很好。”她没有说出口的是,她守着的,从来都不是这些旧物,而是一份牵挂,一份等待,一份藏在心底的执念,她守在这里,只是希望,有一天,顾言泽能回来,能找到她,能看到她,能对她说一句“我回来了”;她守在这里,只是因为,这里,是他们约定好的地方,是他们曾经憧憬过的,属于他们的旧物摊的地方,她不能离开,不能辜负,不能忘记。

她的这份等待,始于三十三年前,始于那个阳光明媚的春,也始于那个突如其来的离别——那个春,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梧桐花开得正盛,香气弥漫在整个小巷,可谁也没有想到,那样一个美好的春,却成了她与顾言泽,最后的离别之。那年,她二十五岁,眉眼清秀,笑容温柔,是巷子里最文静、最温柔的姑娘,不像陈念慈年轻时那般任性,也不像苏晚卿那般温婉书卷气,她的温柔,是刻在骨子里的,沉静而内敛,待人谦和,做事认真,身边的人,都很喜欢她。那时候的她,眼里有光,心中有梦,梦里,有旧物,有顾言泽,有他们约定好的未来。

那年,她刚刚毕业,没有去找体面的工作,反而喜欢上了收集旧物,在别人眼里,那些都是不值钱的“破烂”,可在她眼里,每一件旧物,都有自己的故事,都藏着一段时光,都承载着一份牵挂与遗憾,收集旧物,就像是在收集一段段时光,解读一段段故事,就像是在寻找,那些被时光遗忘的温暖。那时候,她还没有摆旧物摊,只是偶尔,会在空闲的时候,去拆迁的老房子里、垃圾桶旁,捡一些自己喜欢的旧物,带回家,清洗净,整理好,摆放在自己的小屋里,闲暇时,就静静地看着这些旧物,想象着它们背后的故事,想象着它们曾经属于谁,想象着它们承载着什么样的欢喜与悲伤,心底,满是欢喜,满是期待。

就是在那年的春,梧桐花开得正盛,香气弥漫,她在一处拆迁的老房子里,捡到了一枚小小的铜纽扣,纽扣上,刻着一朵小小的梅花,精致而好看,花瓣的纹路清晰可见,仿佛被人精心呵护过。她很喜欢,小心翼翼地捡起来,用袖口,一点点擦拭掉上面的灰尘,放在手心,细细端详,眼神里满是欢喜,仿佛捡到了稀世珍宝。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男子,出现在了她的身边,男子穿着一件蓝色的工装,身上沾满了灰尘,额头上布满了汗珠,顺着脸颊,一点点滑落,可他的眉眼,却依旧俊朗,笑容依旧明媚,眼神清澈,像山间的泉水,没有一丝杂质,带着一丝歉意,轻声对她说:“对不起,姑娘,我不是故意要打扰你的,我是这里的拆迁工人,我看到你在这里捡东西,担心你不小心碰到危险,所以过来看看。”

那一刻,沈清和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软的,暖暖的。她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男子,脸颊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像熟透的苹果,又像春里绽放的桃花,羞涩而温柔。她连忙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手心的铜纽扣,指尖微微颤抖,连声音,都带着几分羞涩,轻声说道:“我……我没事,谢谢你,麻烦你了。”说完,她的心跳,变得越来越快,像揣了一只小兔子,怦怦直跳,心底,泛起一阵淡淡的暖意,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暖暖的,甜甜的,像春里的阳光,照亮了她的心房,也像春里的微风,吹散了所有的阴霾,那一刻,她忽然觉得,收集旧物的子,不再孤独,那一刻,她忽然期待,未来的子,能有这样一个人,陪着她,一起捡旧物,一起解读旧物背后的故事。

男子看着她羞涩的模样,眼底露出了温柔的笑意,那笑容,温暖而净,像阳光,能驱散所有的寒凉。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帮她捡起了掉在地上的一个旧笔记本,用袖口,一点点擦拭掉上面的灰尘,然后,轻轻递到她的手中,轻声说道:“姑娘,你的东西掉了,小心点,这里到处都是碎石瓦砾,别划伤了手。”他的声音,温柔而低沉,像春风拂过湖面,泛起层层涟漪,轻轻撞在沈清和的心底,让她的心跳,变得越来越快,让她的心底,那股暖意,越来越浓。

沈清和接过笔记本,指尖不小心碰到了男子的指尖,男子的指尖,暖暖的,带着一丝粗糙,那是常年做体力活留下的痕迹,可她却觉得,那触感,格外温暖,格外安心,像冬里的暖阳,像深夜里的灯塔,能给她无尽的力量。她连忙收回手,低下头,脸颊的红晕,变得更加浓郁了,连耳,都红透了,声音,也变得更加轻柔,带着几分羞涩,轻声说道:“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

男子笑了笑,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不用客气,举手之劳而已。对了,姑娘,你也喜欢旧物吗?”他的眼神里,满是好奇,也满是期待,仿佛,终于找到了一个懂自己的人。沈清和轻轻点了点头,鼓起勇气,抬起头,看着男子,眼神里满是羞涩,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欢喜,轻声说道:“嗯,我很喜欢旧物,我觉得,每一件旧物,都有自己的故事,都藏着一段时光,很有意义。”

“我也是。”男子笑着说道,眼神里满是认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欢喜,仿佛找到了志同道合的伙伴,“我也很喜欢旧物,有时候,在拆迁的房子里,捡到一些旧物,都会忍不住收藏起来,我觉得,这些旧物,都是时光的见证,承载着很多人的回忆与牵挂,丢掉,太可惜了。”他的语气里,满是对旧物的敬畏,也满是对时光的感慨,和沈清和,有着一样的心境。

就这样,他们因为旧物,渐渐熟悉了起来,仿佛,他们天生,就该相遇,就该相知,就该相守。男子名叫顾言泽,比沈清和大两岁,是一名拆迁工人,虽然工作辛苦,每天都要风吹晒,家境也不算优越,却为人正直善良,憨厚老实,待人谦和,做事认真,而且,和沈清和一样,都喜欢旧物,都喜欢收集那些被人丢弃的“破烂”,都喜欢解读旧物背后的故事,都对未来,有着简单而纯粹的憧憬。

从那以后,顾言泽就常常出现在沈清和的身边,像一束阳光,照亮了她原本孤独的生活,像一阵微风,吹散了她心底的阴霾。有时候,他下班之后,会特意绕到沈清和捡旧物的地方,陪着她一起捡旧物,帮她搬那些沉重的旧物件,帮她清理旧物上的灰尘,小心翼翼地保护着她,不让她受到一点伤害,不让她做一点重活,哪怕,自己已经疲惫不堪,哪怕,自己的手上,又添了新的伤口,他也毫无怨言,只是笑着对她说:“清和,我来帮你,你小心点。”有时候,他会把自己捡到的、好看的旧物,送到沈清和的手中,眼神里满是温柔与期待,笑着对她说:“清和,我捡到了一件小东西,觉得很适合你,就送给你了,希望你能喜欢。”那些旧物,或许并不贵重,或许很破旧,可在沈清和眼里,却是最珍贵的礼物,每一件,都藏着顾言泽的心意,每一件,都被她小心翼翼地收藏着,视若珍宝。有时候,他会带着沈清和,去巷口的老梧桐树下乘凉,给她讲自己小时候的故事,讲自己工作中的趣事,讲自己对旧物的喜爱,讲自己对未来的憧憬与向往,他的声音,温柔而低沉,伴着梧桐叶的轻响,格外动听,沈清和就静静地靠在他的肩膀上,认真地听着,眼神里满是欢喜与崇拜,仿佛,顾言泽,就是她的全世界。有时候,他会给她买她最喜欢吃的糖糕,看着她吃得津津有味的模样,脸上露出温柔而憨厚的笑容,眼神里满是疼爱与宠溺,仿佛,她是他的宝贝,是他这辈子,最想呵护的人,他会轻轻擦掉她嘴角的糖渍,轻声说道:“清和,慢点吃,不够,我再去给你买。”

沈清和很喜欢这样的时光,喜欢顾言泽的憨厚老实,喜欢顾言泽的温柔体贴,喜欢顾言泽的认真负责,喜欢他陪着自己一起捡旧物,喜欢他陪着自己一起解读旧物背后的故事,喜欢他对自己的疼爱与宠溺,喜欢他眼里的光,喜欢他身上的味道,喜欢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她的性子,原本沉静内敛,不喜欢说话,可在顾言泽的身边,她却变得活泼了许多,会主动和顾言泽说话,会主动和他分享自己捡到旧物的欢喜,会主动给他递水、擦汗,会在他疲惫的时候,温柔地安慰他,会在他遇到困难的时候,陪在他的身边,默默支持他,会在他不开心的时候,轻轻牵着他的手,对他说:“言泽,没关系,我陪着你。”在顾言泽的身边,她不用伪装,不用坚强,不用独自承受所有的孤独与悲伤,她可以做最真实的自己,可以肆无忌惮地撒娇,可以毫无保留地表达自己的欢喜与悲伤。

他们的感情,就在这样平淡而温暖的时光里,悄悄滋生、慢慢蔓延,像墙角的藤蔓,无声缠绕着彼此的心跳,缠绕着彼此对旧物的喜爱,缠绕着彼此对未来的憧憬与向往,一点点,变得深厚,一点点,变得坚定。顾言泽很疼爱沈清和,凡事都顺着她的心意,包容她的小脾气,宠着她、爱着她,把她当成自己的宝贝,舍不得让她受一点委屈,舍不得让她做一点重活,舍不得让她难过,舍不得让她流泪。他常常对沈清和说:“清和,等我再努力几年,攒够了钱,就不再做拆迁工人了,我就陪着你,一起摆一个旧物摊,一起收集旧物,一起解读旧物背后的故事,一起守着我们喜欢的东西,一辈子都在一起,不离不弃,好不好?”他的语气里,满是认真,满是期待,满是对沈清和的疼爱,还有对他们未来的憧憬。

沈清和每次听到他说这些话,都会笑得眉眼弯弯,眼底满是憧憬与幸福,泪水,也会忍不住悄悄滑落,那泪水,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欢喜,因为感动,因为庆幸,因为,她终于找到了一个懂自己、疼自己、爱自己,并且和自己有着相同喜好的人,因为,她终于,不再孤独,因为,她的未来,终于有了盼头。她会靠在顾言泽的肩膀上,紧紧牵着他的手,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却满是坚定,轻声说道:“好,言泽,我等你,我会一直等你,等你攒够了钱,我们就一起摆一个旧物摊,一起收集旧物,一起解读旧物背后的故事,一起守着我们喜欢的东西,一辈子都在一起,不离不弃,无论贫穷富贵,无论艰难困苦,无论时光如何流转,我都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永远都不离开你,永远都不。”

那段时光,是沈清和这辈子,最幸福、最温暖的时光,是她心底,最珍贵、最难忘的回忆,像一束光,永远照亮着她往后漫长而孤独的岁月。每天,她都会和顾言泽一起,去捡旧物,一起整理旧物,一起想象着未来的生活,一起憧憬着他们的旧物摊。他们会一起挑选合适的摊位,一起商量着摊位的布置,一起想象着,以后,他们的旧物摊,会摆满各种各样的旧物,会有很多喜欢旧物的人,来他们的摊位上,挑选自己喜欢的东西,来听他们讲述旧物背后的故事;他们会一起,在摊位旁边,种一棵梧桐树,看着梧桐树慢慢长大,就像看着他们的感情,慢慢升温,慢慢变得深厚,看着梧桐花开,看着梧桐叶落,看着时光,一点点流逝;他们会一起,坐在折叠椅上,晒着太阳,聊着天,抚摸着身边的旧物,享受着这份平淡而温暖的幸福,享受着彼此陪伴的时光,那一刻,没有喧嚣,没有烦恼,没有悲伤,只有彼此,只有旧物,只有时光的温柔,只有满心的欢喜与幸福。他们以为,这样的幸福,会一直延续下去,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相守在一起,直到地老天荒,直到海枯石烂。

顾言泽很用心,他记住了沈清和的所有喜好,记住了她不喜欢吃香菜,记住了她喜欢吃糖糕,记住了她喜欢收集小巧的旧物件,记住了她喜欢梧桐花的香味,记住了她捡旧物的时候,喜欢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捡起每一件小东西,记住了她擦拭旧物的时候,眼神专注而温柔,记住了她难过的时候,喜欢沉默,喜欢一个人偷偷流泪,记住了她所有的小习惯,所有的小脾气。他会在沈清和生的时候,给她准备一份小小的礼物——一枚精致的旧发簪,那是他找了很久,才找到的,发簪上,刻着一朵小小的梧桐花,精致而好看,他会亲手把发簪,在沈清和的头发上,眼神里满是温柔与宠溺,笑着对她说:“清和,生快乐,希望你能永远开心,永远快乐,永远像现在这样,温柔而美好,希望,我能陪你,过每一个生,直到一辈子。”

他会在梧桐花开的季节,带着沈清和,去巷口的梧桐树下,捡落在地上的梧桐花,把梧桐花,放在她的头发上,放在她的手心里,看着她温柔的眉眼,笑着对她说:“清和,你看,梧桐花开得真好看,就像你一样,温柔而美丽。以后,我们的旧物摊旁边,也种一棵梧桐树,等到梧桐花开的时候,我们就坐在梧桐树下,看着梧桐花,聊着天,闻着梧桐花的香味,一起守着我们的旧物摊,一起慢慢变老,好不好?”他的声音,温柔而认真,眼里的憧憬,清晰可见。

沈清和都会用力地点点头,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眼底满是欢喜与感动,泪水,又一次忍不住悄悄滑落,她紧紧牵着顾言泽的手,轻声说道:“好,言泽,都听你的,只要能陪着你,做什么都好,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无论子过得多么平淡,我都心甘情愿,我想,和你一起,看每一年的梧桐花开,想和你一起,摆我们的旧物摊,想和你一起,慢慢变老,一辈子,都不分开。”

那时候的他们,眼里有光,心中有梦,脸上有笑容,他们以为,这样的幸福,会一直延续下去,以为,他们会一直在一起,以为,他们的旧物摊,很快就会开起来,以为,他们会一起,守着彼此,守着旧物,守着这份平淡而温暖的幸福,一辈子,都不分开。可他们没有想到,命运,总是如此残忍,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打破了他们所有的憧憬与向往,打破了他们这份平淡而温暖的幸福,也让他们,陷入了漫长的离别之中,让沈清和,开始了长达三十三年的等待,一场,没有归期的等待。

变故,发生在他们相识的第二年,发生在那个阳光明媚的春,发生在他们约定好,一起去挑选旧物摊摊位的前一天——那个春,梧桐花开得正盛,香气弥漫在整个小巷,阳光正好,微风不燥,一切,都美好得不像话,可谁也没有想到,这,竟是他们,最后的相处之。那天,顾言泽像往常一样,去工地上班,临走之前,他紧紧握住沈清和的手,眼神里满是温柔与宠溺,指尖,轻轻抚摸着她的手背,轻声说道:“清和,我去上班了,等我下班回来,我们就一起去挑选摊位,好不好?我已经看好了一个地方,就在归巷的拐角处,那里很安静,也很宽敞,很适合摆旧物摊,等我们选好了摊位,就开始布置,很快,我们就能拥有自己的旧物摊了,很快,我们就能一起,守着我们喜欢的东西,一起过子了。”

沈清和紧紧握住他的手,舍不得松开,眼神里满是憧憬与幸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她轻轻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好,言泽,我等你,我在家,等你下班回来,等你一起去挑选摊位,我相信,我们的旧物摊,一定会越来越好的,我们的子,也一定会越来越好的。你上班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一点,注意安全,不要太累了,不要勉强自己,我会一直等你回来的,一直等。”她的语气里,满是叮嘱,满是牵挂,她总觉得,心里,有一丝不安,却又说不上来,只能一遍遍地叮嘱他,希望他,能平平安安地回来。

“我知道,清和,你放心,我一定会小心的,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一定会早点下班回来,陪你一起去挑选摊位,不会让你等太久的,不会让你失望的。”顾言泽笑着说道,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然后,弯腰,在她的额头,印下一个温柔的吻,那吻,轻轻的,暖暖的,带着他对她的疼爱与宠溺,带着他对他们未来的憧憬与向往,带着他所有的心意,仿佛,要把自己所有的温柔,都留给她。“等我回来,清和。”

说完,顾言泽便转身,一步步,慢慢走出了家门,走出了沈清和的视线。沈清和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身影,看着他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直到消失在巷口的梧桐树下,她才缓缓收回目光,脸上,依旧带着幸福的笑容,心底,满是憧憬,她开始想象着,他们的旧物摊,会是什么样子,想象着,以后,他们一起守着旧物摊的幸福时光,想象着,他们一辈子在一起的模样,想象着,顾言泽下班回来,牵着她的手,一起去挑选摊位的模样。她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离别,以为,等到傍晚,顾言泽就会回来,就会牵着她的手,一起,朝着他们的未来努力,可她没有想到,这一离别,竟是漫长的几十年,这一次的转身,竟是她与顾言泽,最后一次见面,她没有等到顾言泽下班回来,没有等到他陪着她一起去挑选摊位,没有等到他们的旧物摊,没有等到他们约定好的未来,更没有等到,他对她说一句“我回来了”。

那天,沈清和在家,等了顾言泽很久,从中午,等到了傍晚,从傍晚,等到了深夜,始终,没有等到顾言泽的身影,也没有等到他的任何消息。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巷子里,给整个小巷,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可沈清和的心里,却渐渐变得不安起来,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像水一样,一点点,将她淹没。她一遍遍,在心底安慰自己,顾言泽可能是工作太忙了,可能是加班了,可能是路上遇到了什么事情,所以,才没有回来,才没有给她消息,他一定会回来的,一定会的,他答应过她,不会让她等太久的,他答应过她,不会丢下她一个人的。

可越是安慰自己,她的心,就越是不安,越是慌乱,她坐立不安,来回踱步,时不时,就走到门口,朝着巷口的方向望去,希望,能看到顾言泽的身影,希望,能听到他温柔的声音,希望,能看到他,朝着自己走来,笑着对她说:“清和,我回来了,让你久等了。”可每次,都失望而归,巷口,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没有一丝动静,只有风吹落叶的“沙沙”声,还有远处传来的,零星的脚步声,格外寂静,也格外凄凉,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她一个人,只剩下她,独自等待。

深夜,外面下起了小雨,小雨淅淅沥沥,打在窗户上,发出“哒哒”的轻响,像是在诉说着离别之苦,像是在安慰着她心底的不安与慌乱,又像是在,为她,为顾言泽,奏响一曲悲伤的挽歌。沈清和依旧站在门口,任凭雨水,打湿她的头发,打湿她的衣衫,冰冷刺骨,可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寒冷,因为她的心,比这雨夜,还要冰冷,还要慌乱,还要不安,还要绝望。她一遍遍,轻声呢喃着顾言泽的名字:“言泽,你在哪里?你怎么还不回来?我等你,我一直在等你,你快点回来,好不好?言泽,我好害怕,我好担心你,你一定要好好的,一定要回来,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好不好?言泽,我想你,我真的好想你,你回来,好不好?”

她的声音,沙哑而微弱,带着几分哽咽,带着几分绝望,在寂静的雨夜里,格外凄凉,格外无助,像一只孤独的鸟儿,在深夜里,无助地呼唤着自己的伙伴,可无论她怎么呢喃,无论她怎么呼唤,都得不到任何回应,都看不到顾言泽的身影,只有淅淅沥沥的小雨,陪着她,只有冰冷的夜风,陪着她,只有心底的不安与慌乱,陪着她,度过这个漫长而凄凉的夜晚,度过这个,让她永生难忘的夜晚。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雨,还在下,淅淅沥沥,没有停歇,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雾气里,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沈清和就迫不及待地走出了家门,朝着顾言泽上班的工地走去,她的头发,还湿漉漉的,衣衫,也还没有,贴在身上,冰冷刺骨,可她却毫不在意,她的心,充满了不安与慌乱,充满了恐惧,她害怕,害怕顾言泽会出什么事情,害怕,他们再也不能见面,害怕,他们约定好的未来,再也无法实现,害怕,她再也,听不到他温柔的声音,再也,看不到他温暖的笑容,再也,握不到他温暖的手。

一路上,她走得很快,脚步匆匆,跌跌撞撞,脑海里,一遍遍浮现出顾言泽的身影,浮现出他们在一起的幸福时光,浮现出他对她的疼爱与宠溺,浮现出他对她许下的承诺,浮现出他们约定好的未来,泪水,忍不住悄悄滑落,混合着脸上的雨水,一起,浸湿了她的脸颊,也浸湿了她的衣衫。她一边走,一边轻声呢喃着:“言泽,你一定要好好的,一定要等着我,我来了,我来接你了,你一定要平安无事,好不好?”

终于,她赶到了顾言泽上班的工地。工地里,一片混乱,到处都是碎石瓦砾,到处都是倒塌的墙体,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工人们,都在紧张地工作着,脸上,都带着沉重的神情,没有一丝笑容,没有一丝言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悲伤而压抑的气息,还有一丝淡淡的血腥味,那血腥味,刺鼻而难闻,让沈清和,忍不住,一阵恶心,也让她心底的恐惧,越来越强烈。

看到这一幕,沈清和的心,瞬间沉了下去,沉到了谷底,一股强烈的不安与恐惧,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她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脚步,也变得沉重起来,几乎站立不稳,她的脸色,瞬间褪去了所有的血色,变得惨白惨白,像一张白纸,没有一丝生气。她小心翼翼地,走到一个工人的身边,声音沙哑而微弱,带着几分哽咽,带着几分恳求,带着几分绝望,轻声问道:“师傅,您好,我想问一下,顾言泽,您认识顾言泽吗?他是这里的拆迁工人,他昨天,在这里上班,没有回家,我想找他,您能告诉我,他在哪里吗?他还好吗?求您了,告诉我,他一定没事的,对不对?”

那个工人,听到顾言泽的名字,脸上的神情,变得更加沉重了,他轻轻叹了一口气,眼神里满是惋惜与同情,那同情的目光,像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刺进沈清和的心底,让她,几乎崩溃。他轻声说道:“姑娘,你说的是顾言泽啊,我认识他,他是我们这里的工人,为人很好,很老实,做事也很认真,对我们,也都很照顾,我们都很喜欢他。可是……可是他昨天,出事了。”

“出事了?”沈清和的身体,瞬间僵住了,像一尊雕塑,一动不动,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变得惨白惨白,她的声音,变得更加沙哑,更加微弱,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带着几分绝望,带着几分疯狂,轻声问道:“师傅,您……您说什么?他出事了?他出什么事了?他现在,在哪里?他还好吗?您告诉我,您一定是搞错了,一定是搞错了,他不会出事的,他答应过我,要陪着我,一起摆旧物摊,一起收集旧物,一起,一辈子在一起,他答应过我,不会丢下我一个人的,他不会食言的,他不会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沙哑,越来越绝望,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滑落,浸湿了她的脸颊,也浸湿了她的衣衫,她的身体,颤抖得越来越厉害,几乎站立不稳,仿佛,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支撑,失去了所有的希望,世界,也在那一刻,变得一片黑暗,一片冰冷,没有一丝光芒,没有一丝温暖,只剩下,无尽的悲伤与绝望,只剩下,她无助的哭喊。

工人看着她绝望的模样,眼底满是同情与惋惜,他轻轻扶住她,生怕她会摔倒,轻声安慰道:“姑娘,你别太难过了,你别激动,先冷静一点,人死不能复生,顾言泽他,是个英雄,他为了救我们几个工友,被埋在了废墟下面,我们挖了很久,才把他挖出来,可是……可是他已经,不行了。我们都很怀念他,都很感激他,如果不是他,我们几个,恐怕也活不下来了。”

“不……不可能,师傅,您一定是搞错了,一定是搞错了,”沈清和疯狂地摇着头,挣脱了工人的手,脸上,布满了泪水,声音,带着几分疯狂,带着几分绝望,大声说道:“言泽他不会有事的,他不会的,他那么好,他那么善良,他怎么会有事呢?他答应过我,要陪着我,一起摆旧物摊,一起收集旧物,一起,一辈子在一起,他答应过我,不会丢下我一个人的,他不会食言的,他不会的……言泽,你出来,好不好?你别躲着我,你出来,我们一起去挑选摊位,我们一起摆旧物摊,我们一起,一辈子在一起,好不好?言泽,我好想你,你出来,好不好?”

说完,她便疯了一样,冲进了工地,冲进了那片废墟之中,她跪在废墟上,用双手,一点点地挖掘着,一点点地寻找着,指尖,被碎石瓦砾划伤,流出血来,辣地疼,可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她的脑海里,只有顾言泽的身影,只有他们在一起的幸福时光,只有他们约定好的未来,只有,她对顾言泽的思念与呼唤。她一遍遍地,轻声呢喃着:“言泽,我找你,我在这里找你,你出来,好不好?你别躲着我,你出来,我们一起去挑选摊位,我们一起摆旧物摊,我们一起,一辈子在一起,好不好?言泽,我好想你,你出来,好不好?言泽,我求你了,你出来,好不好?”

雨水,又开始下了起来,淅淅沥沥,打在她的身上,打在废墟上,打在她的伤口上,冰冷刺骨,可她却依旧跪在废墟上,不停地挖掘着,不停地寻找着,泪水,雨水,还有伤口流出的血水,混在一起,模糊了她的视线,也模糊了她的思绪,她的力气,一点点地耗尽,身体,也一点点地变得冰冷,可她却依旧没有放弃,依旧在寻找着,寻找着那个,答应过她,要陪着她一辈子的人,寻找着那个,她深爱着,也深爱着她的人,寻找着,她所有的希望与憧憬。

她的双手,被碎石瓦砾划得鲜血淋漓,伤口,越来越深,越来越疼,可她却毫不在意,依旧不停地挖掘着,她的指甲,已经断裂,指尖,已经血肉模糊,可她却依旧没有停下,她只想,找到顾言泽,只想,再看看他一眼,只想,再握一握他的手,只想,再听一听他温柔的声音,只想,告诉他,她很爱他,很爱很爱,只想,告诉他,她会一直等他,等他回来。

最后,她因为体力不支,晕倒在了废墟上,在她晕倒的那一刻,她的手里,紧紧攥着一枚小小的铜纽扣——那是她与顾言泽第一次见面时,捡到的那枚铜纽扣,也是他们缘分的开始,是他们爱情的见证,她的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眼神里,满是憧憬与期盼,仿佛,在梦里,她看到了顾言泽,看到了他温柔的笑容,看到了他朝着她走来,笑着对她说:“清和,我回来了,我们一起去挑选摊位,一起摆旧物摊,一起,一辈子在一起。”仿佛,在梦里,他们,终于,再也不分开了。

沈清和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医院里,身边,没有顾言泽的身影,只有医院里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只有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只有心底,无尽的悲伤与绝望,那悲伤,像水一样,一点点,将她淹没,那绝望,像冰冷的枷锁,紧紧地困住她,让她,无法呼吸,无法挣脱。护士告诉她,是工地的工人,把她送到医院来的,她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了,医生说,她因为过度悲伤,加上体力不支,还有伤口感染,需要好好休息,需要好好调理,不能再过度悲伤,不能再自己,否则,身体会垮掉的,否则,她也会,随顾言泽而去。

可沈清和,本听不进去护士的话,她的脑海里,只有顾言泽的身影,只有他们在一起的幸福时光,只有他对她的疼爱与宠溺,只有他们约定好的未来,泪水,不停地滑落,浸湿了枕巾,也浸湿了衣衫,她的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密密麻麻的疼,几乎将她淹没,那疼痛,比身上的伤口,还要剧烈,还要难以忍受。她一遍遍地,轻声呢喃着顾言泽的名字,一遍遍地,诉说着自己的思念与悲伤,一遍遍地,回忆着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每一次回忆,都让她心底的悲伤,变得越来越强烈,每一次回忆,都让她忍不住,泪流满面,每一次回忆,都让她,更加绝望。

她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他温柔的道歉,想起,他弯腰帮她捡笔记本时,认真的模样;想起,他陪着她一起捡旧物时,温柔的陪伴,想起,他帮她搬旧物件时,疲惫却依旧笑容满面的模样;想起,他送给她旧物时,温柔的笑容,想起,他亲手把发簪在她头发上时,宠溺的眼神;想起,他在梧桐树下,对她许下的承诺,想起,他在她额头,印下的那个温柔的吻;想起,他临走之前,对她说的那些话,想起,他转身离去时,温柔的背影;想起,他们约定好的,一起摆旧物摊,一起收集旧物,一起,一辈子在一起的未来……这些回忆,像一把把锋利的尖刀,狠狠刺进她的心底,刺穿了她所有的希望,刺穿了她所有的憧憬,刺穿了她所有的爱恋,也刺穿了她所有的勇气,让她,彻底陷入了绝望的深渊,无法自拔。

她开始自责,自责自己,没有好好陪着顾言泽,自责自己,没有在他临走之前,多对他说一句“我爱你”,自责自己,没有在他临走之前,多抱抱他,多陪陪他,自责自己,没有珍惜,他们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自责自己,没有来得及,和他一起,去挑选摊位,没有来得及,和他一起,摆起他们的旧物摊,没有来得及,和他一起,实现他们所有的约定,没有来得及,和他一起,走过漫长的一生,没有来得及,好好爱他,好好呵护他,没有来得及,告诉他,他,是她这辈子,唯一的挚爱,是她这辈子,最想珍惜的人。

她也开始后悔,后悔自己,没有早点对顾言泽,说出自己心底的爱恋,后悔自己,总是那么羞涩,总是那么内敛,没有勇气,毫无保留地表达自己的心意;后悔自己,没有好好照顾他,后悔自己,没有在他工作辛苦的时候,多关心他一点,多安慰他一点,多陪伴他一点;后悔自己,没有在他遇到困难的时候,多支持他一点,多鼓励他一点;后悔自己,没有来得及,陪他一起,完成他的心愿,没有来得及,和他一起,守护他们共同的喜好,没有来得及,和他一起,走到最后,没有来得及,和他一起,看每一年的梧桐花开,没有来得及,和他一起,慢慢变老。

阅读全部

相关推荐

评论 抢沙发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