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丹火初试，隐疾现踪
丹堂学徒舍，甲字七号房。
房间比外门木屋宽敞许多，一床一桌一柜，靠窗还有个小丹炉——虽然只是最基础的黄阶下品，但已是普通外门弟子不敢奢望的配置。墙角摆着林清玄带来的那盆变异青苓草，淡金色的叶片在晨光中泛着微光。
林清玄盘膝坐在床上，运转温养引气法。
丹堂区域的灵气浓度比外门高了三成不止，而且更加纯净。灵气通过任督二脉的循环，缓缓渗入四肢百骸，温养着每一寸经脉。左肋的伤口在灵力滋养下，传来酥麻的愈合感。
辰时初，他准时结束修炼，换上丹堂学徒的浅青色袍服，推门而出。
学徒舍是个四合院，住着二十多个丹堂学徒。林清玄刚出门，就感受到几道目光落在身上——好奇、打量、也有几分不善。
“哟，新来的？”一个身材微胖的学徒走过来，二十出头，脸上带着夸张的笑容，“你就是林清吧？擂台赛上打败赵昊的那个？厉害啊！”
林清玄拱手：“师兄过奖，侥幸而已。”
“什么侥幸，能进丹堂的都是真本事。”胖学徒亲热地拍拍他的肩，“我叫钱大宝，比你早来半年，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我！”
“多谢钱师兄。”
两人并肩走向丹堂主楼。路上，钱大宝压低声音：“林师弟，有件事得提醒你。丹堂规矩多，尤其是咱们墨尘长老门下，最讲究论资排辈。你虽然是记名学徒，但毕竟是新人，有些事……得注意分寸。”
“请师兄指教。”
“比如，见了穿深青色袍子的正式丹师，要躬身行礼；见了穿浅青色袍子但袖口镶银边的，那是资深学徒，也要客气些。”钱大宝说着，指了指自己袖口——没有镶边，“像咱们这种普通学徒，见了谁都得陪着小心。”
“明白。”
“还有，”钱大宝声音更低了，“丹堂内部……分派系。墨尘长老算是‘温和派’，主张炼丹要注重药性调和，减少丹毒。但大多数丹师是‘猛药派’，追求成丹率和药力强度。你擂台赛上那些话，传到某些人耳朵里了，小心点。”
林清玄心中一凛：“多谢师兄提醒。”
“客气啥，咱们都是墨尘长老门下，互相照应应该的。”钱大宝笑道，“对了，今天墨尘长老要开讲《基础控火术》，这是炼丹的基，你可得好好听。”
两人走进丹堂主楼，来到二层的讲经堂。
堂内已经坐了三十多个学徒，按入门先后分排就坐。最前面几排是袖口镶银边的资深学徒，中间是普通学徒，最后几排才是新人。
林清玄被钱大宝带到倒数第二排坐下。
辰时三刻，墨尘长老走进讲经堂。
他今天穿的是正式的深青色丹师长袍，前银色药鼎纹章熠熠生辉。堂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学徒起身行礼。
“坐下。”墨尘长老走到讲台前，目光扫过全场，在林清玄身上停留了一瞬，“今天讲《基础控火术》第三篇——文火与武火的转换。”
他抬手一挥，讲台上升起一座半人高的青铜丹炉。
“炼丹之道，火候为要。文火温养，武火猛攻，二者转换的时机，决定丹药成败。”墨尘长老掌心涌出一团青色火焰，投入丹炉，“看好了。”
火焰在丹炉中变幻，时而如春风拂柳，温柔绵长；时而如夏骄阳，炽烈狂暴。每一次转换都精准无比，丹炉内的温度却始终控制在某个微妙的区间。
林清玄看得入神。
这控火术看似简单，实则蕴含极高深的灵力掌控技巧。更重要的是，他从墨尘长老的演示中，看到了一丝中医“文武火”煎药理论的影子——文火提取药性，武火浓缩精华，二者交替，方能炼出上品丹药。
“现在，每人领取一座练习丹炉，自行练习。”墨尘长老收起火焰，“一个时辰后，我要看到你们能完成三次完整的文火-武火转换。”
学徒们纷纷走向讲台两侧，那里摆放着数十座小型练习丹炉。
林清玄领到一座，正要回座位，却被一个声音叫住。
“新来的，坐那么后面做什么？上前来，让师兄们看看你的本事。”
说话的是前排一个袖口镶银边的资深学徒，二十三四岁模样，面容冷峻，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
钱大宝在林清玄耳边低语：“这是孙涛师兄，墨尘长老门下大弟子，炼气六层，已经能独立炼制黄阶中品丹药了。他……不太喜欢新人出风头。”
林清玄明白了。
这是下马威。
他捧着丹炉走到前排，在孙涛指定的位置放下。
“听说你医术了得，连爆血丹的药力都能打断。”孙涛淡淡道，“控火术也是医家传承？”
“只是略懂皮毛。”林清玄平静回应。
“那就展示一下你的‘皮毛’。”孙涛指了指丹炉，“让我们开开眼。”
周围几个资深学徒都看了过来，眼神玩味。
林清玄深吸一口气，盘膝坐下，将手掌贴在丹炉的火口。
他没有立刻释放火焰，而是先以灵力探入丹炉，感受其内部结构、导热性能、以及灵力的流转路径。这是中医“望闻问切”中的“切”——先诊断，再施治。
三息后，他心中有了底。
这练习丹炉结构简单，但铸造时留下了几处微小的气孔，会影响火力的均匀分布。若按常规方法控火，必然会出现温度不均。
林清玄掌心涌出一团淡青色火焰，投入丹炉。
火焰先以文火姿态在炉内缓缓流转，温养炉壁，同时用细微的灵力波动探测那几处气孔的位置。然后，火焰突然一变，化作数道细小火蛇，精准地封堵住气孔，再重新聚合。
文火转武火的过程流畅自然，炉内温度均匀上升，没有一丝紊乱。
孙涛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能做到文火武火转换的学徒不少，但能在转换过程中兼顾丹炉细微缺陷的，却不多见。这需要对火焰和灵力有极其精微的掌控力。
“有点意思。”孙涛语气稍缓，“不过，炼丹不是控火秀。真正的丹药，需要处理各种属性相冲的灵植，那才是考验。”
他挥挥手：“回去练习吧。”
林清玄捧着丹炉回到后排，钱大宝冲他竖起大拇指：“厉害啊林师弟，孙涛师兄可是很少夸人的。”
“只是运气好。”林清玄没有多说，继续练习控火。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
墨尘长老检查了每个人的练习成果。三十多个学徒中，只有七人能完成三次完整的转换，其中就包括林清玄和钱大宝。
“控火术是丹道基，需要苦练。”墨尘长老收走练习丹炉，“今天的课程到此为止。林清留下，其他人可以走了。”
学徒们陆续离开，孙涛经过林清玄身边时，又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等人都走光，墨尘长老才道：“你刚才控火时，用灵力探测丹炉结构了？”
“是。”林清玄如实回答，“弟子发现丹炉有几处气孔，会影响火力分布，所以……”
“所以你先用文火温养，再用火蛇封堵。”墨尘长老点点头，“思路不错，但太冒险。真正炼丹时，丹炉内部温度极高，灵力探测容易被高温扰，甚至反噬自身。”
“弟子受教。”
“不过，”墨尘长老话锋一转，“你能想到这个方法，说明你对‘火’的理解与众不同。大多数人只把火当作加热工具，你却把它当作……诊断工具？”
林清玄心中一震。
这位长老的眼力，实在毒辣。
“弟子只是觉得，万物皆有特性，了解特性才能更好运用。”他谨慎回答。
墨尘长老看了他片刻，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这是《丹炉结构与维护详解》，里面有各种丹炉的构造图、常见缺陷及修复方法。你拿回去看，三天后我要考校。”
“是。”
“还有，”墨尘长老又从书案下取出一个木盒，“这是你接下来的任务。”
林清玄打开木盒，里面整齐摆放着二十株赤红色的草药，花瓣如火焰般艳丽，但叶片边缘却有些焦黑。
“烈阳花？”他认出这是淬体汤的主药之一。
“没错，但这批烈阳花有问题。”墨尘长老神色凝重，“它们来自后山新开辟的乙字三号药圃，长势极快，但药性却变得异常暴烈。我需要你分析这批烈阳花的变化，找出原因，并提出处理方法。”
林清玄拿起一株，仔细端详。
花瓣颜色比正常烈阳花深了至少三成，靠近能感受到明显的燥热气息。叶片焦黑处有细微的黑色纹路，像是被某种毒素侵蚀。
“弟子需要一些工具和参考资料。”他说。
“丹堂一层有分析室，里面器具随便用。参考资料去藏书区找，报我的名字。”墨尘长老道，“给你五天时间，完成后直接向我汇报。”
“弟子领命。”
林清玄抱着木盒和玉简离开讲经堂，心中却涌起一股不安。
烈阳花变异……这和青苓草的变异，会不会是同一原因？
他快步走向一层分析室。
分析室是个三十丈见方的房间，靠墙摆满了各种器具：测灵仪、药性分析盘、显微镜（这个世界叫“微光镜”）、研磨器、蒸馏装置……
此时分析室里已经有几个人在忙碌，见到林清玄进来，都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工作。
林清玄找了个靠窗的空位，开始工作。
他先取出一株烈阳花，用测灵仪检测灵气浓度。
“灵气浓度提升45%，但灵气性质……燥热程度提升了120%！”林清玄皱眉。
正常的烈阳花虽然性热，但还在可控范围内。这批烈阳花的燥热程度，已经接近毒草了。
他又用微光镜观察叶片焦黑处的黑色纹路。
放大百倍后，那些纹路呈现出诡异的蛛网状结构，像是某种矿物结晶。林清玄小心地刮下一点黑色物质，放入药性分析盘。
分析盘上有上百种试药，可以检测物质的大致成分。
黑色物质接触试药后，迅速溶解，释放出刺鼻的硫磺味，同时盘面浮现出暗红色的光纹。
“地火结晶？”林清玄心中一沉。
地火是灵脉外泄的狂暴能量，通常深藏地底。只有灵脉严重受损时，才会涌出地表。这些烈阳花的部，显然接触到了地火！
他立刻检查烈阳花的系。
果然，部有被灼烧的痕迹，虽然很轻微，但确实存在。而且系吸收养分的结构发生了变异，变得更加粗壮，像是为了适应某种恶劣环境。
“灵脉问题已经影响到药圃了……”林清玄脸色凝重。
他继续分析，又有了新发现。
这批烈阳花除了地火结晶污染，还含有微量的……金属毒素。
“铅汞之毒？”林清玄看着分析结果，难以置信。
修仙界的灵植，怎么会含有凡俗重金属毒素？
除非……
他想起《本草纲目》中关于“矿毒”的记载：某些矿石富含金属元素，若土壤被矿石污染，生长的植物就会吸收这些金属，产生毒性。
后山新开辟的乙字三号药圃，位置就在一个废弃矿洞附近！
林清玄立刻去藏书区查阅资料。
在一本《青风门地质志》中，他找到了答案：
“后山乙字区域，原为赤铁矿脉，三百年前开采殆尽，矿洞废弃。然矿脉深处仍有微量金属残留，不宜开辟灵田。”
但丹堂为了扩大灵植产量，还是在那里开辟了药圃。
“急功近利……”林清玄摇头。
地火外泄+矿脉污染，双重作用下，烈阳花发生了恶性变异。这样的灵植如果入药，炼制出的丹药不仅燥热异常，还会含有重金属丹毒，长期服用足以毁掉修士的基。
他花了三天时间，详细分析完所有烈阳花样本，撰写了一份长达十页的报告。
报告中，他不仅指出了烈阳花变异的原因，还提出了三种处理方案：
第一，彻底废弃乙字三号药圃，并在周围布置净化阵法，防止污染扩散。
第二，对已收获的变异烈阳花，先用地灵泉水浸泡三，洗去表面污染；再用“寒冰草汁”中和燥热；最后以“清心莲粉”吸附残留毒素。经此处理，可去除七成毒性，勉强可用，但药效会下降三成。
第三，也是最本的——调查灵脉地火外泄的源头，尝试修复。
当然，第三点他写得很含蓄，只说“建议宗门关注灵脉异常现象”。
第四天上午，林清玄带着报告来到墨尘长老的书房。
墨尘长老仔细看完报告，沉默了很长时间。
“地火外泄……矿脉污染……”他喃喃自语，“难怪最近炼制的淬体汤，丹毒含量越来越高。”
“长老，这批烈阳花如果直接入药，后果不堪设想。”林清玄沉声道。
“我知道。”墨尘长老放下报告，揉了揉眉心，“但乙字三号药圃是丹堂今年的重点，投入了大量资源。如果现在废弃，损失太大，很多人不会同意。”
“可是……”
“你的处理方案二，可行性如何？”墨尘长老问。
“弟子已经做过小规模试验，确实能去除大部分毒性。”林清玄道，“但这样处理成本会增加三成，而且处理后的烈阳花药效下降，需要增加用量，最终成本可能提升五成。”
“五成……”墨尘长老苦笑，“丹堂的预算已经吃紧，再增加五成成本，那些‘猛药派’的丹师更要跳脚了。”
他看向林清玄：“还有没有更省钱的办法？”
林清玄思索片刻：“或许……可以混用。”
“混用？”
“用三成处理后的变异烈阳花，搭配七成正常烈阳花，再适当调整辅药比例。”林清玄道，“这样既能控制成本，又能将丹毒控制在可接受范围内。但需要重新计算丹方，做大量试验。”
墨尘长老眼睛一亮：“需要多久？”
“如果材料充足，五天应该能出初步结果。”
“好！我给你批条子，丹堂所有材料随你用，再给你配两个助手。”墨尘长老拍板，“五天，我要看到新丹方和试验数据！”
“弟子尽力。”
接下来的五天，林清玄几乎住在分析室。
墨尘长老给他配的两个助手，一个是钱大宝，另一个是资深学徒刘芸——一个话不多但做事细致的女弟子。
三人分工：林清玄负责理论计算和丹方调整，钱大宝负责材料准备和基础试验，刘芸负责数据记录和效果验证。
工作很繁琐，但进展顺利。
林清玄发现，变异烈阳花虽然有毒，但其“强化气血”的核心药效反而比正常烈阳花更强。如果能去除毒性，保留药效，那这种变异未必是坏事。
他尝试了十几种去毒方案，最终确定了一套最优流程：地灵泉水浸泡→寒冰草汁中和→清心莲粉吸附→光曝晒三。
处理后的烈阳花，毒性降低八成，药效保留九成，成本增加两成半。
然后是新丹方的计算。
林清玄运用中医“君臣佐使”理论，将处理后的变异烈阳花作为“君药”，正常烈阳花作为“臣药”，再加入麦冬、玉竹等滋阴灵植为“佐使”，调和药性。
他连续演算了三天三夜，推翻了十七个版本，终于确定了最终配方。
第五天傍晚，第一炉改良淬体汤炼制完成。
淡红色的药液在玉瓶中微微晃动，药香温和醇厚，没有原先那种刺鼻的燥热感。
“成了！”钱大宝兴奋道。
刘芸仔细检测了药液的各项数据：“灵气浓度达标，燥热指数下降60%，重金属残留未检出……林师兄，你做到了！”
林清玄长舒一口气，自己也有些难以置信。
这不仅仅是一次丹方改良，更是他“温养理念”与传统丹道的第一次成功融合。
“走，去见长老。”
三人来到书房时，墨尘长老正在和另一个丹师谈话。
那是个四十来岁的红脸大汉，穿着同样的深青色丹师长袍，但前纹章是金色的——这是丹堂副堂主，刘烈，有名的“猛药派”代表人物。
“墨尘，你那个新学徒搞什么名堂？”刘烈声音洪亮，“听说他要把乙字三号药圃的烈阳花全废掉？你知道那药圃花了多少灵石吗？”
“刘副堂主，那批烈阳花确实有问题。”墨尘长老平静道，“林清已经分析出原因，并提出了解决方案。”
“什么问题？不就是长得快了点？要我说，药效强是好事！”刘烈不以为然，“咱们丹堂的任务是炼出好丹药，不是养花花草草！”
“但如果丹药有毒呢？”林清玄推门而入，将玉瓶放在书案上，“这是用处理后的变异烈阳花炼制的淬体汤，请两位长老过目。”
刘烈一愣，拿起玉瓶，打开闻了闻：“嗯？药香倒是纯正……”
他倒出一滴在掌心，以灵力探查，脸色渐渐变了。
“燥热程度……降低了这么多？但灵气浓度没降？”刘烈惊讶地看着林清玄，“你怎么做到的？”
林清玄将报告和处理流程简述了一遍。
刘烈越听脸色越凝重，听到“地火结晶”和“重金属污染”时，更是眉头紧锁。
“乙字三号药圃……真的污染这么严重？”
“弟子有详细的分析数据。”林清玄递上厚厚一沓记录。
刘烈快速翻看，半晌，将记录重重拍在桌上：“胡闹！当初是谁批准在废弃矿脉上开辟药圃的？！”
“是……赵长老提议，宗主批准的。”墨尘长老淡淡道。
刘烈一滞，气势顿时弱了三分。
赵长老是宗主的亲信，这事牵扯到高层，不好深究。
“那现在怎么办？”他问。
“林清提出的混用方案，成本增加两成半，但能保证丹药安全。”墨尘长老道，“刘副堂主觉得呢？”
刘烈沉吟良久，叹了口气：“就按你说的办吧。成本增加的部分……我想办法从其他挤一挤。”
他看向林清玄，目光复杂：“小子，你不错。能发现问题，还能解决问题，比那些只会夸夸其谈的强。好好跟着墨尘学，将来丹堂有你一席之地。”
“多谢副堂主。”
刘烈摆摆手，转身离开。
等他走远，墨尘长老才露出笑容：“得漂亮。刘烈这人虽然固执，但讲道理。你能用数据说服他，很好。”
“是长老教导有方。”
“不必谦虚。”墨尘长老收起笑容，“不过，这件事也提醒我们，灵脉问题不能再拖了。地火已经外泄到药圃，下一步可能就是灵泉，甚至是修炼静室。”
他看向林清玄：“你继续研究烈阳花的处理方案，同时……暗中调查地火外泄的源头。记住，要暗中。”
“弟子明白。”
离开书房时，天色已晚。
林清玄走在回学徒舍的路上，心中却想着另一件事。
在分析烈阳花的过程中，他发现那些重金属毒素的分布很有规律——不是均匀污染，而是呈放射状从某个点扩散开来。
那个点，很可能就是地火外泄的源头。
也是灵脉受损最严重的地方。
“得找个机会，去乙字三号药圃实地看看。”他暗下决心。
刚走到学徒舍门口，就看到一个身影等在院中。
那是个二十来岁的内门弟子，身穿白色内门袍服，腰悬玉佩，气质儒雅。但此刻他脸色苍白，额头冒汗，右手紧紧按着左，似乎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见到林清玄，那弟子眼睛一亮，踉跄着走上前。
“你……你就是林清师弟？”
“正是。师兄你是……”
“我是内门弟子苏文，炼气七层。”那弟子喘息道，“我……我修炼出了岔子，经脉剧痛，医堂的人看了都说没办法。听说师弟医术高明，特来……特来求救……”
话音未落，他身体一晃，竟直直朝前倒去。
林清玄连忙扶住他，手一搭脉，脸色顿时变了。
脉象紊乱如麻，灵力在经脉中横冲直撞，更可怕的是，心脉处竟有一股阴寒之气盘踞，与体内的燥热灵力激烈冲突。
这是走火入魔的前兆！
“快，扶他进屋！”
林清玄朝院里喊了一声，钱大宝和刘芸闻声赶来，三人将苏文扶进林清玄的房间。
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内门师兄，林清玄深吸一口气。
丹堂学徒的第一个考验刚结束，第二个考验，就来得如此突然。
而且这次，他面对的不是变异灵植，而是一个随时可能丧命的同门。
“把门窗关好，准备银针和清水。”林清玄沉声道，“还有，今晚的事，不要对任何人说。”
治疗，开始了。
—
第九章完
字数：约5100字
核心进展：
1. 主角在丹堂开始系统学习，展现出色的控火天赋和问题分析能力
2. 接手第一个正式任务（分析变异烈阳花），发现地火外泄+矿脉污染的双重问题
3. 成功改良淬体汤配方，实现“温养理念”与传统丹道的初步融合
4. 获得墨尘长老更深信任，开始接触灵脉问题的核心调查
5. 丹堂内部派系（温和派vs猛药派）冲突初步展现
6. 新角色引入：内门弟子苏文突然发病，为主角打开内门人脉提供契机
7. 灵脉问题从灵植变异深化到直接影响修士修炼（苏文的走火入魔疑似与此相关）
下一章预告： 林清玄将紧急救治苏文，发现其走火入魔的源竟与灵脉异常有关。治疗过程中，他将运用更精深的中医针法，并可能动用《本草纲目》的新解锁功能。苏文的身份和背景将逐渐揭开，他带来的可能不仅是感谢，还有关于内门灵脉异变的关键情报。同时，乙字三号药圃的地火源头调查将正式展开，主角可能会在那里发现惊人的秘密。丹堂内部对主角的关注度持续上升，新的挑战和机遇并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