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擂台初鸣，本草显威
季度考核当，青风门外门广场。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青石铺就的演武场上已经聚集了上千名外门弟子。广场北侧搭起了三座五丈见方的擂台，东侧则是观礼台，坐着外门各堂执事、管事，以及特邀观礼的内门弟子代表。
林清玄站在人群边缘，一袭洗得发白的灰布弟子服，在那些衣着光鲜、气息张扬的弟子中显得毫不起眼。但他周围的七名互助会成员，却如众星拱月般簇拥着他，神情坚定。
“林师兄，赵昊他们在那边。”陈小石压低声音，指向广场西侧。
林清玄抬眼望去。
赵昊今天特意穿了一身崭新的深灰色镶蓝边弟子服，腰间悬着一柄青锋剑，整个人神采奕奕。他周围聚集了十几个炼气三层以上的弟子，个个气势汹汹，正是他拉拢的“外门精英会”成员。
周猛、钱多宝、孙小胆三人站在赵昊身后，目光扫过林清玄这边时，都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看来安神膏和迷迭香灵烟的效果还不够彻底。”林清玄心中暗忖。
赵昊虽然有些精神不振，但并未如预期般萎靡。想来是临近考核，服用了提神醒脑的丹药强行提振状态。
“无妨，计划照旧。”林清玄平静道。
辰时正，三声钟鸣响起。
外门大执事赵长老——也就是赵昊的叔叔——登擂台，朗声宣布考核规则。
“季度考核，分文试与武试。文试考校《青风门规》《基础功法要义》《灵植药理常识》，已在前完成。今为武试，分两部分：修为检测与擂台实战。”
“修为检测在前，凡炼气三层以上者，直接进入甲等候选；炼气二层者，乙等候选；炼气一层及未入炼气者，丙等候选。擂台实战采用挑战制，丙等可挑战乙等，乙等可挑战甲等，胜者晋升，败者降等。最终排名末位五十名者，逐出宗门！”
规则宣布完毕，广场上响起一片压抑的动。
逐出宗门，对绝大多数外门弟子来说无异于断绝仙路。没有人想成为那五十人之一。
“现在，开始修为检测！”
广场东侧摆开了十张桌案，每张桌案后都坐着一位执事弟子，负责检测和记录。弟子们排成十列长队，依次上前。
林清玄排在丙等队伍中。
他看到赵昊直接走向甲等检测处，手掌按在水晶测灵碑上，碑面亮起四道清晰的青色光纹——炼气四层，货真价实。赵长老在观礼台上微微颔首，眼中露出满意之色。
周猛、钱多宝等人也都是炼气三层或四层，全部进入甲等候选区。
轮到林清玄时，负责检测的执事弟子看了他一眼，懒洋洋道：“姓名？”
“林清。”
“手按在碑上，运转灵力。”
林清玄将手掌按上测灵碑，运转温养引气法。碑面微微一亮，浮现出一道半青色的光纹——炼气一层，而且是刚入门不久的那种。
“炼气一层，丙等。”执事弟子面无表情地记录。
周围传来几声嗤笑。
“果然还是废柴。”
“五灵能到炼气一层，也算不错了。”
“可惜，丙等要在擂台上连赢三场才能保住不被淘汰，他估计第一场都撑不过去。”
林清玄毫不在意，平静地走向丙等候选区。
一个时辰后，检测全部结束。
甲等候选八十七人，乙等二百四十五人，丙等三百六十八人。总计七百外门弟子。
赵长老再次登台：“擂台实战，现在开始！规则如下：丙等可挑战任意乙等，乙等可挑战任意甲等。每人每最多被挑战三次，胜者晋升，败者降等或淘汰。主动认输者，当内不可再被同一人挑战。现在，自由挑战！”
话音落下，三座擂台瞬间成为焦点。
最初几场挑战都是试探性的，乙等弟子挑战较弱的甲等，丙等挑战较弱的乙等。胜负大多在预料之中。
林清玄没有急着上场，而是静静观察。
他发现赵昊那边的人也没有立刻行动，似乎在等待什么。
半个时辰后，乙等擂台上一场挑战结束，胜者是一位炼气二层的女弟子。裁判正要宣布下一场时，一个声音响起：
“丙等弟子周猛，挑战乙等弟子林清！”
来了！
林清玄抬眼望去，只见周猛跃上擂台，目光锁定台下的他。
按照规则，甲等弟子周猛“自愿”降等为丙等，来挑战他这个丙等弟子。这明显是赵昊的安排——用修为压制，在第一场就将他彻底击垮。
“林清，上台！”裁判催促。
林清玄不急不缓地走上擂台。
台下议论纷纷。
“周猛炼气四层打炼气一层？这不是欺负人吗？”
“赵昊这是要把林清往死里整啊。”
“林清完了，估计一招都接不住。”
观礼台上，王管事皱起眉头，看向身边的墨尘长老。墨尘长老神色平淡，目光落在林清玄身上，看不出喜怒。
擂台上，周猛狞笑着看着林清玄：“林师弟，听说你医术高明，待会儿师兄要是‘失手’打断了你的手脚，你可得自己接好啊！”
裸的威胁。
林清玄拱手：“请周师兄赐教。”
裁判一声令下：“开始！”
周猛本不废话，身形暴起，右手成爪，带着凌厉的破风声直取林清玄咽喉！这是外门常见的武技“鹰爪功”，配合炼气四层的灵力，威力不容小觑。
台下响起惊呼声。
这一爪要是抓实了，林清玄的喉咙非碎不可！
但就在周猛的手爪即将触及林清玄咽喉的瞬间，林清玄身形微微一侧，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步伐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步法轻盈，如柳絮随风。
周猛一爪落空，心中一惊，但反应不慢，左掌横扫，封住林清玄退路。
林清玄却不再闪避，反而迎了上去，右手并指如剑，点向周猛左肋下一处位。
这一指速度不快，但角度刁钻。
周猛本能地想要格挡，却发现自己左臂的灵力运转突然滞涩了一瞬——这是林清玄之前诊断出的旧伤所在！
“怎么可能？！”周猛大惊。
就是这一瞬的滞涩，林清玄的手指已经点中了他的章门。
章门，足厥阴肝经要，主疏泄。周猛长期服用烈阳散透支肾精，本就肝气郁结，这一指正中要害。
周猛只觉肋下一麻，随即一股酸胀感从肝经蔓延开来，左臂灵力运转彻底紊乱！
他闷哼一声，连退三步，脸色发白。
台下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愣住了。
炼气四层的周猛，竟然被炼气一层的林清玄一指退？这怎么可能？！
赵昊在台下脸色一变，厉声道：“周猛，你在什么？！”
周猛又惊又怒，强提灵力，再次扑上。这次他不敢大意，全力施展《青风诀》，身法如风，双掌翻飞，招招攻向林清玄要害。
林清玄却如闲庭信步，在周猛狂暴的攻势中穿梭游走。他的步法并不快，却总能恰到好处地避开攻击；他的出手也不凌厉，却每次都精准地攻击周猛灵力运转的节点、旧伤所在、或者功法运转的薄弱处。
这是中医“点术”与“经络攻击”的结合。
周猛越打越心惊。他感觉自己不是在跟一个人战斗，而是在跟一面镜子战斗——对方总能看穿他的意图，总能找到他最难受的地方。
更让他崩溃的是，随着战斗进行，他体内的燥热感越来越强烈，灵力运转越来越滞涩，仿佛经脉中有无数细小的沙砾在摩擦。
这是长期饮用灵泉水导致的热毒沉积，被林清玄的攻击不断引动、激化。
三十招后，周猛已经是满头大汗，气喘如牛，招式凌乱不堪。
而林清玄依旧呼吸平稳，面色如常。
台下已经不只是震惊，而是惊骇了。
“这、这是什么打法？”
“林清好像……完全看穿了周猛的功法弱点？”
“周猛是不是没吃早饭？怎么这么虚？”
观礼台上，墨尘长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有点意思。”
赵昊脸色铁青，对身边的钱多宝低吼道：“下一场你上！不管用什么手段，必须废了他！”
擂台上，林清玄看着摇摇欲坠的周猛，知道时机已到。
他不再游走，身形突进，一掌轻飘飘地印在周猛口膻中。
这一掌力度不大，但掌心中藏着一小撮“温养版迷迭香灵烟”的粉末。粉末透过衣襟渗入皮肤，被周猛剧烈呼吸时吸入肺中。
周猛浑身一颤，眼前突然一阵恍惚，灵力彻底失控。
“噗——”
他喷出一口鲜血，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昏死过去。
裁判愣了三息，才反应过来：“胜者，林清！”
台下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喧哗。
“林清赢了？！”
“炼气一层赢了炼气四层？我是不是在做梦？”
“周猛怎么回事？突然就吐血昏迷了？”
林清玄平静地走下擂台，互助会成员立刻围上来，递上毛巾和清水。
“林师兄，你太厉害了！”陈小石激动得满脸通红。
李铁柱却皱眉道：“林师兄，周猛那状态不对劲，像是……”
“我知道。”林清玄擦去额头细汗，“他体内热毒沉积已久，又被我引动激化，加上迷迭香灵烟的扰，这才突然爆发。裁判检查的话，只会认为是修炼不当、基不稳导致的反噬。”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看起来像是周猛自己出了问题，而不是他用了什么手段。
很快，丹堂的医修弟子上台检查周猛，得出的结论与林清玄预料的一模一样：“长期服用烈阳散透支基，又修炼急躁导致经脉损伤，加上考核紧张，引发灵力反噬。”
赵昊气得浑身发抖，却无法反驳。
接下来的两场挑战，赵昊派上了钱多宝和另一个炼气三层的弟子。
钱多宝吸取周猛的教训，不敢再大意，一上场就全力猛攻，想要速战速决。
但他犯了一个更大的错误——贪。
林清玄只用了一句话就扰乱了他的心绪：“钱师兄，你服用的那批‘聚气丹’是不是颜色偏暗，气味刺鼻？那是丹堂淘汰的劣质品，丹毒含量超标三成。”
钱多宝心中一慌，攻势顿时一滞。
他确实买了便宜的劣质丹药，这事要是被捅出去，不仅丢人，还可能被丹堂追究。
就是这一滞，林清玄抓住机会，以银中他手太阴肺经的尺泽——这是钱多宝丹毒沉积最严重的地方。
钱多宝只觉口一闷，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痰中带着黑血。
他惊恐地看向林清玄：“你、你……”
“认输吧，钱师兄。”林清玄淡淡道，“你肺经丹毒已深，再强行运转灵力，恐伤及心脉。”
钱多宝脸色变幻，最终咬牙道：“我认输！”
第三场，那个炼气三层弟子更是直接被林清玄用“点术”封住灵力运转，三招之内就被打下擂台。
三战三胜，林清玄从丙等晋升乙等。
整个过程，他没有用任何华丽的法术，没有用任何强大的武技，只用精准的点、巧妙的步法、和对对手弱点的极致洞察。
台下弟子的目光已经从最初的轻视、震惊，变成了敬畏。
这已经不是运气，而是真正的实力——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实力。
赵昊看着林清玄从容走下擂台，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本想用车轮战耗死林清玄，结果前三场就折损了三员大将，其中周猛更是重伤昏迷，彻底失去了考核资格。
“废物！都是废物！”赵昊低声咒骂。
他身边剩下的几人也都面露惧色。林清玄展现出的诡异手段，让他们心生忌惮。
“赵师兄，接下来怎么办？”孙小胆怯生生地问。
赵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车轮战继续，但策略要变。”他眼中闪过一丝狠毒，“你们几个，上去之后不要想着速战速决，就跟他耗！他炼气一层，灵力总量有限，耗得越久对他越不利。我最后压轴上场，一举废了他！”
众人点头。
然而接下来的发展，再次超出了赵昊的预料。
晋升乙等后，林清玄没有立刻挑战甲等，而是……开始治疗伤员。
“这位师兄，你左肩的旧伤已有三年了吧？每逢阴雨天就疼痛难忍，修炼时灵力运转到此会滞涩三成。”林清玄走到一个刚被打下擂台的弟子面前，取出一小包药膏，“这是我配的‘通络膏’，外敷三，可缓解七成。”
那弟子愣住了：“你、你怎么知道……”
“脉象显示而已。”林清玄微笑，“不收灵石，只希望师兄伤势好转后，擂台切磋时手下留情。”
类似的一幕在接下来一个时辰里反复上演。
林清玄游走在各个擂台之间，为受伤的弟子诊脉、治疗、赠药。他的诊断精准得令人毛骨悚然——每个人修炼的暗伤、服用的丹药、甚至生活习性中的问题，他都能一语道破。
而他的治疗手段更是闻所未闻：有时是几银针，有时是一小包药粉，有时甚至只是一句修炼建议。
但效果立竿见影。
一个经脉淤塞的弟子，被他一针疏通，当场突破瓶颈；一个丹毒沉积的弟子，服用他给的药汤后，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一个旧伤复发的弟子，敷上他的药膏后，疼痛立刻减轻……
“林师兄，大恩不言谢！”
“以后林师兄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林师兄的医术，简直神了！”
感激之声此起彼伏。
赵昊眼睁睁看着林清玄的人脉和声望以惊人的速度扩张，气得几乎吐血。
更让他绝望的是，林清玄在治疗过程中，灵力不但没有消耗，反而……在增长？！
“他在吸收伤病弟子体内排出的浊气、丹毒、淤血，转化为温和的灵力。”观礼台上，墨尘长老眼中异彩连连，“这是什么功法？竟有如此玄妙？”
这正是林清玄自创的温养引气法的另一妙用。
中医认为，人体是一个整体，疾病是气血失衡的表现。而修士的暗伤、丹毒，本质上也是灵力失衡。林清玄在治疗这些“疾病”时，实际上是在调和天地人三者的平衡。在这个过程中，他自身作为“医者”，自然能获得天地的回馈。
所以，他越治病，修为增长越快。
两个时辰后，林清玄已经从炼气一层初期，悄然提升到了炼气一层圆满，距离突破只差一线。
而这时，他终于走向了甲等擂台。
“乙等弟子林清，挑战甲等弟子孙小胆！”
孙小胆浑身一颤，脸色惨白。
他本就胆小，看到周猛和钱多宝的下场后，更是对林清玄产生了心理阴影。现在被点名挑战，腿都软了。
“赵、赵师兄，我……”孙小胆看向赵昊，眼中满是哀求。
赵昊咬牙：“上去！记住，跟他耗！不要正面硬拼！”
孙小胆硬着头皮登上擂台。
战斗毫无悬念。
林清玄甚至没有动手，只是平静地看着孙小胆：“孙师兄，你三年前被铁甲熊所伤，胆经受损，至今未愈。每逢受惊，便会心悸气短，灵力涣散。我说的可对？”
孙小胆脸色更白了：“你、你怎么……”
“你现在心跳过速，手心冒汗，灵力运转已乱。”林清玄向前一步，“若强行出手，恐引动旧伤，修为倒退。认输吧，孙师兄，你不适合战斗。”
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某种奇异的力量，直透孙小胆心底。
孙小胆想起三年前被铁甲熊一掌拍飞、肋骨尽断的恐怖经历，想起这些年每逢战斗就胆战心惊的痛苦，想起刚才周猛吐血昏迷的惨状……
“我、我认输！”他崩溃地大喊，连滚爬爬地逃下擂台。
台下一片哗然。
不战而胜！
林清玄只用了几句话，就吓退了炼气三层的孙小胆！
赵昊气得浑身发抖，再也按捺不住，纵身跃上擂台。
“甲等弟子赵昊，挑战乙等弟子林清！”
他要亲自出手，彻底终结这个该死的“废柴”！
林清玄看着赵昊，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凝重。
炼气四层，而且是基相对扎实的炼气四层。赵昊虽然急躁，但天赋确实不错，不是周猛那种靠丹药堆上去的虚浮之辈。
这一战，不会轻松。
“林清，你的那些小把戏，到此为止了。”赵昊拔剑，剑身泛起青色灵光，“我会让你知道，真正的实力面前，一切歪门邪道都是笑话！”
林清玄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摆出一个奇特的起手式——左手在前，右手在后，双腿微屈，如抱太极。
这是他据中医经络理论和太极拳理自创的“养生拳”，看似缓慢柔和，实则暗藏玄机。
裁判宣布开始。
赵昊没有立刻进攻，而是绕着林清玄缓缓移动，寻找破绽。
经过前几场的教训，他不敢再小看这个五灵废柴。
三圈之后，赵昊眼中精光一闪，陡然出手！
剑光如电，直刺林清玄咽喉！同时左手掐诀，一道“清风刃”从侧方斩向林清玄腰间。
上下齐攻，封死所有退路！
这一招赵昊苦练数月，自信炼气四层以下无人能挡。
台下响起惊呼。
但林清玄动了。
他的动作依然不快，却恰到好处地避开了剑尖和风刃。身体如柳絮般飘然后退三步，右手顺势一带，赵昊的剑势竟被带偏了三寸。
赵昊心中一惊，但反应极快，剑招一变，化作漫天剑影，如狂风暴雨般罩向林清玄。
林清玄却如海中礁石，任你惊涛骇浪，我自岿然不动。他的步法看似凌乱，却总能在剑影中找到唯一的生路；他的拳法看似绵软，却总能击中赵昊招式转换的间隙。
三十招过去，赵昊竟连林清玄的衣角都没碰到！
台下已经彻底安静了。
所有人屏住呼吸，看着这场诡异至极的战斗。
一个炼气四层的剑修，全力出手，竟然拿不下一个炼气一层、赤手空拳的弟子？
观礼台上，墨尘长老已经站了起来，目光紧紧锁定林清玄的动作。
“这不是普通的武技……这是一种……道的雏形。”他喃喃自语。
赵昊越打越心惊，越打越急躁。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跟一团棉花战斗，所有的力量都被卸去、化解、引导到空处。更让他难受的是，随着战斗进行，他体内的那股莫名的疲惫感又涌了上来。
安神膏的残留效果，在激烈的战斗中开始显现。
“该死！”赵昊咬牙，决定动用底牌。
他剑势突然一收，从怀中掏出一枚赤红色的丹药，塞入口中。
“爆血丹！”台下有人惊呼。
爆血丹，黄阶中品丹药，服用后可短时间内激发气血，提升三成战力，但事后会虚弱三天。这是搏命用的丹药，在擂台切磋中一般禁止使用。
“赵昊违规！”王管事在观礼台上喝道。
但赵长老却淡淡道：“考核规则并未明文禁止服用丹药，继续。”
这明显是偏袒。
赵昊吞下爆血丹，浑身气势暴涨，皮肤泛起不正常的红色，眼中血丝密布。
“林清，给我死！”
他挥剑斩出，这一剑的威力比之前强了足足五成！剑风呼啸，连擂台边缘的防护结界都微微震颤。
林清玄脸色终于变了。
这一剑，他避不开。
千钧一发之际，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不退反进，迎着剑光冲了上去！
“他疯了？！”台下尖叫。
但就在剑尖即将刺中林清玄膛的瞬间，他的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剑锋擦着肋骨划过，带出一蓬鲜血。
同时，林清玄的右手如灵蛇般探出，一指点在赵昊口的膻中。
这一指，凝聚了他全部灵力，更藏着一缕变异青苓草提取的“清燥精华”。
赵昊浑身剧震。
爆血丹激发的狂暴气血，与清燥精华相遇，如同水火相激。更可怕的是，林清玄这一指精准地击中了他功法的运行节点——《青风诀》第三层最关键的灵力转换处。
“噗——”
赵昊喷出一大口鲜血，鲜血中竟然带着丝丝黑气。
他踉跄后退，手中的剑“哐当”落地，整个人如泄了气的皮球，气势迅速萎靡。
爆血丹的效果，被强行打断了！
林清玄也受了伤，左肋一道三寸长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染红了半边衣衫。但他依然站立，目光平静地看着赵昊。
“你……”赵昊指着林清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破了我的功法？！”
“只是暂时打断了灵力运行而已。”林清玄淡淡道，“赵师兄，爆血丹虽能短暂提升战力，但与你修炼的《青风诀》风属性灵力相冲。强行服用，不仅伤身，更会损伤灵。你现在认输调息，还能保住基。若再强行出手，恐灵受损，筑基无望。”
字字诛心。
赵昊脸色惨白如纸。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灵力正在失控乱窜，经脉如刀割般疼痛。更可怕的是，气海中的灵竟然在微微震颤——这是基受损的征兆！
“我……”他嘴唇颤抖。
台下，赵长老猛地站起：“昊儿，认输！”
赵昊如遭雷击，最后一丝斗志彻底崩溃。
“我……认输……”他颓然低头。
裁判愣了片刻，才高声道：“胜者，林清！”
全场死寂。
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喧哗。
炼气一层，越三层战胜炼气四层！而且是在对方服用爆血丹的情况下！
这是青风门外门历史上从未有过的奇迹！
林清玄在陈小石和李铁柱的搀扶下走下擂台，立刻开始处理伤口。银针止血，药膏敷伤，动作娴熟得令人心疼。
观礼台上，墨尘长老沉默良久，忽然对身边的王管事说：“考核结束后，带他来见我。直接进丹堂，不做药童，做……我的记名学徒。”
王管事震惊：“长老，这……”
“此子之才，不在丹道，而在……医道。”墨尘长老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青风门，或许要出一个不得了的人物了。”
夕阳西下，季度考核落下帷幕。
林清玄以乙等身份，连胜四场，最终排名外门第一百三十七位——一个不高不低，但绝对安全的位置。
赵昊因违规服用爆血丹、基受损，被罚闭门思过三个月，排名跌至二百名开外，勉强保住不被淘汰。
周猛重伤未愈，直接淘汰。
钱多宝、孙小胆等人虽未被淘汰，但也排名靠后，颜面尽失。
而林清玄的名字，在这一天传遍了整个青风门。
那个五灵废柴，用一手神奇的医术和诡异的战法，在季度考核中完成了不可思议的逆袭。
所有人都知道，外门要变天了。
夜幕降临，林清玄躺在木屋的床上，伤口已经包扎妥当。
虽然赢了，但他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赵昊不会善罢甘休，赵长老那边也会有动作。而自己展现出的能力，也必然会引来更多的关注——有好有坏。
但无论如何，他迈出了坚实的第一步。
本草修仙之道，今初鸣。
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窗外，星光璀璨。
林清玄闭上眼，开始运转温养引气法。
战斗的疲惫、受伤的痛苦、胜利的喜悦……所有情绪都在平和的呼吸中渐渐沉淀。
他仿佛看到了一条路，一条蜿蜒而上的路。
路的起点，是这间简陋的木屋。
路的尽头，是星辰大海。
—
第七章完
字数：约5200字
核心进展：
1. 季度考核擂台战，主角连胜四场（包括赵昊），完成越级逆袭，一战成名
2. 展现“本草战法”——点术、经络攻击、心理战术、药品辅助等综合运用
3. 揭露赵昊服用爆血丹违规，并巧妙破解，使其基受损
4. 墨尘长老被震撼，破例收主角为记名学徒（跳级药童）
5. 主角在战斗中治疗其他伤员，大幅扩张人脉和声望
6. 赵昊势力基本瓦解，但埋下后续报复伏笔
7. 主角修为提升至炼气一层圆满，温养引气法实战验证成功
8. 为第二卷进入丹堂主线做好全面铺垫
下一章预告： 考核结束后的余波。赵长老的暗中施压，墨尘长老的正式召见，主角在丹堂的第一次考验。同时，灵脉异变的线索将因擂台战中的某些细节暴露，引起高层注意。主角需要平衡各方势力，在丹堂站稳脚跟，并开始深入调查灵脉问题。新的挑战和机遇即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