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闷闷的声音多了丝可怜兮兮的卑微恳求。
“可以吗？”
温雾雪喉咙发涩。
好一会儿，语调如一，温柔而淡漠：“贺辰，你不应该继续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感情本身就没什么道理可言，贺辰的一腔热忱不应该再继续浪费在她身上，这么多年，她和他之间都没有任何变化，以后大概率也不会有。
他们的未来都会有各自的安排。
一切的关系，及时止损确实是给彼此最好的体面。
温雾雪也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贺辰没出声。
可是，肩上多了阵滚烫的润意，温雾雪愣住。
走廊另头，两道颀长身影悠闲地走过来。
谢嘉伟饶有兴致地“哟”了声：“那谁和谁啊，在前面搂搂抱抱的，看着还挺眼熟。”
谈霁白单手抄着兜， 视线懒洋洋地从手机屏幕上抬起，流落在前面那两道身影上。
男生只有一个背影，低头抵着面前女生的肩，从背后看，整个人像是将她拢了起来，姿态亲昵。
不经意间一瞥，下一秒，“呵”，他轻笑了声。
“你笑什么？”谢嘉伟奇怪地看了眼他。
“笑也不行？”谈霁白瞥了眼他。
前方，沉闷的脚步声落入耳中。
极具氛围感的灯光之下，温雾雪缓缓抬眸看去。
旋即，目光触到一道云淡风轻的身影，刚好漫不经心地朝这边落了眼。
目光相触，说不出心里什么感觉。
温雾雪不着痕迹地略过，伸手推了推贺辰，就这么几秒钟的时间，贺辰松开了温雾雪，抬起头。
那双眼，红的，湿的。
“温小姐？”
“贺小少爷？”
谢嘉伟这会儿彻底认出是谁了。
但是，什么情况？看贺家小少爷这样子，还哭了？
啧啧，温大小姐，牛啊。
几个人面面相对，气氛有些尴尬。
一旁的服务生低着头，不敢多看。
谢嘉伟也意识到了，立马抬手朝右边走廊指了指：“抱歉啊，我们就是路过，你们继续。”
接着对谈霁白使了个眼色，拐弯走了。
谈霁白好整以暇地朝两人淡淡一笑，算是打了个招呼，迈着不疾不徐的从容步子从两人身旁走过。
那张清贵的脸上，并未流露出什么不一样。
贺辰看着他离开，又往温雾雪没什么情绪的脸上扫了眼。
–
包厢门口，服务生为两人推开门，混着包厢里传来的热闹声，谢嘉伟突然笑着感慨了声：
“谁能受得了小帅哥为自己流眼泪啊，这会儿温雾雪的心不得软得一塌糊涂了。”
谈霁白不置可否地抬抬唇角，语调不经意：“这么大威力呢？”
谢嘉伟给他抛了个这你就不懂了的眼神，“你想想一个漂亮女生在你面前噙着泪看着楚楚可怜的，你会不会动恻隐之心。”
“分人。”
“哟，谁？”
思绪在那瞬间闪过一幕，露台上，女生有些落寞的眼，看向他时，清浅漂亮的疏淡眼瞳，谈霁白依旧漫不经心的：
“比如说我妹。”
回到包厢，贺辰只一言不发地喝酒。
温雾雪也喝，跟贺辰的想要灌倒自己不一样，脸色淡淡的，有一口没一口饮着。
众人表情微妙。
谢嘉伟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两眼，冲谈霁白挑了眼，意味深长。
谈霁白不咸不淡地撩了眼他，长指拎着酒杯，没给什么反应。
谈晴没注意到好姐妹和贺辰什么时候出去的，但看两人一起回来，气氛又不太对的样子，凑过去跟她私语：“怎么啦？”
温雾雪摇头，说没事。
一点小曲，很快就在火热的气氛下又被众人抛之脑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