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牧昀听完,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轻轻抬起来,目光落在她泛红的唇瓣上:“那我大不大?”
这话实在太过直白,辛柑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她瞪着他,气鼓鼓地哼了一声:“哼,小死了。”
“真的?”陈牧昀拉着她的手。
辛柑触电般想把手抽回来,却被他牢牢按住。
“陈牧昀!”她喊了一声。
“这样呢?”陈牧昀凑到她的耳边,“宝宝一点都不乖。”
辛柑又气又羞:“坏死你了。”
陈牧昀闷哼一声,他抓她的小手,放在唇边轻轻咬了咬:“轻一点,坏了怎么*宝宝。”
这话太过露骨,辛柑没忍不住,抬手就朝着他的脸扇了过去。
他缓缓转过头,看着辛柑气鼓鼓的样子,眼底却没有丝毫怒意:“好好好,不闹了,听你的。”
说完,他走到旁边的沙发上,躺了下来。
他的手臂枕在脑后,双腿交叠,微微偏过头,看着辛柑,眼底满是笑意。
“宝宝,过来画吧。”
她抿了抿唇,拿起旁边的画板和画笔,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陈牧昀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渐渐沉淀,变成了浓得化不开的温柔。
他想,就这样也好。
就这样,让她把自己画下来。
画进她的画里,也画进她的心里。
辛柑画简单的人体结构非常快,多年的基本功让她对比例和动态把握精准。
炭笔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寥寥数笔,沙发上的男人轮廓便跃然纸上
她放下笔,往后退了半步,歪着头打量:“画好了。”
陈牧昀一直安静地保持着姿势,目光却始终胶着在她身上。
此刻闻言,才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肩膀,起身走了过来。
他站在辛柑身后,俯身看那张画纸。
纸上的男人卧在月光里,眉眼深邃,唇角噙着点似有若无的笑,明明是静态的画,却透着股鲜活的痞气。
“宝宝真厉害。”陈牧昀的声音带着赞叹,“几笔就把我画活了。”
辛柑被夸得眉眼弯弯,小下巴扬了扬,把画纸递到他面前:“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陈牧昀低笑出声,接过画纸:“好啊。”
“钱和货,都交给你。”
辛柑愣了愣,没反应过来:“你交什么货?”
“我的存货,今晚都交给宝宝清点。”
辛柑的脸瞬间爆红,像煮熟的虾子,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
她用力想抽回手,却被他死死扣住。
“陈牧昀,你变态。”她又羞又急,口不择言地骂他。
陈牧昀不仅不恼,反而像是被取悦了,厮磨着,“辛柑骂人真好听。”
他得寸进尺,亲她敏感的耳廓,“再多骂骂,我爱听。”
月光温柔,画室里的气息渐渐变得暧昧。
画笔滚落在地板上,发出一声轻响,很快又被淹没在两人交缠的呼吸里。
一夜翻云覆雨。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卧室里,落在辛柑的眼睫上。
辛柑揉了揉眼睛,坐起身。
身上穿着陈牧昀的衬衫,宽大的布料罩着她娇小的身子,衣摆堪堪遮住大腿。
她的头发凌乱地散着,脸颊泛着淡淡的红,眼底带着刚睡醒的惺忪,像只慵懒的小猫。
床头放着一杯温水,温度刚刚好。
是陈牧昀留下的。
辛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温水滑过喉咙,她想起昨晚的荒唐,脸颊又红了红。
她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陈牧昀已经去上班了,辛柑换了身衣服去了画室。
画架上放着那幅还没完成的猫猫图,画布上的小猫卧在花丛里,已经有了雏形,只是细节还不够精致。
细化是最难的。
辛柑挽起袖子,坐在画架前,拿起画笔。
她的指尖沾了点颜料,落在画布上,小心翼翼地勾勒着小猫的毛发。
她画得很认真,连时间都忘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
辛柑伸了个懒腰,看着画布上的小猫,已经有了七八分像。
她估摸着,明天再画一天,就能彻底完成了。
她拿起手机,想看看时间,才发现手机调了静音,屏幕上躺着好几个秦书禾的未接来电。
辛柑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回拨过去。
电话很快就被接了起来:“你终于接电话了。”
“抱歉抱歉,”辛柑带着点歉意,“我刚才在画画,手机调了静音,没听到。”
“没事没事,”秦书禾叹了口气,“我哥回来了,一回来就管我,烦死我了。”
辛柑知道秦书禾的这个哥哥。
不是亲兄妹,是她爸爸再婚,继母带来的儿子。
比秦书禾大几岁,性子沉稳,却管得很严,秦书禾从小就怕他。
“你在哪呢?”辛柑听到背景音里传来嘈杂的音乐声,眉头皱了起来,“怎么这么吵?”
“在酒吧呢。”秦书禾的声音带着点委屈,“我不想回去看见他,就在这儿待着了。”
“你一个人?”辛柑有点担心,“酒吧太乱了,你发个位置给我,我去找你。”
“不行!”秦书禾立刻拒绝,“我喝醉了,看不住你,你别来。”
“我担心你,你发位置,我马上过去。”
秦书禾最终还是妥协了:“那你来了之后,直接送我回家,不许在这儿待着。”
“好好好,都听你的。”辛柑连忙点头,挂了电话,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夜色浓稠,酒吧的霓虹灯光闪烁,映得整条街。
她按照秦书禾发的位置,找到了包厢。
推开门,就看到她独自坐在宽大的皮质沙发里,面前的茶几上摆着几个空酒瓶和一杯还剩一半的威士忌,烟灰缸里塞满了烟蒂。
辛柑快步走过去,夺过她手里的烟,摁灭在烟灰缸里,声音带着点生气,“你怎么抽这么多。”
秦书禾抬眼看她,露出一个苦笑:“我烦,而且你给我买的烟,不是不太伤身体吗?”
辛柑劝不动秦书禾戒烟,只好退而求其次。
她托人从国外买了一些据说焦油含量极低,带有特殊过滤嘴的烟给她,至少图个心理安慰。
“那也不能一天抽这么多啊。”辛柑的声音软了下来,坐在她身边。
秦书禾喝了一口酒,伸手戳她:“你怎么跟我哥一样,都爱管我这个。”
辛柑拍开她的手,气呼呼地张开手臂,搂住秦书禾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辛柑个子娇小,秦书禾比她高,这么靠着其实有点别扭,但秦书禾没动,任由她搂着,微微闭上了眼睛。
“我们回去吧?”辛柑放软了声音,哄着她。
秦书禾靠在辛柑的肩头上,鼻尖萦绕着辛柑常用的香水味道。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闷闷地说:“回老家吧。”
辛柑愣了一下:“你不是烦他吗?怎么还要回去见他?”
秦书禾平时自己住公寓,很少回那个所谓的老家。
秦书禾眼前闪过几个小时前,那个男人摔门出去前,回头看她那一眼。
他说:“秦书禾,今晚十二点前,我要在家里看到你,否则,有你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