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
微弱的电流声一闪而过。
陈凡手里的战术平板上,一张原本黑暗的局部地图瞬间被点亮。
这是刚刚升空的那四架“黑蜂”微型无人机传回的实时数据。
经过后台超级计算机的瞬间建模,中华门外围的三维地形图清晰地呈现在众人眼前。
废墟、倒塌的墙壁、燃烧的街道,以及……那些在街道上肆无忌惮蠕动的红色光点。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秦风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标出了三个高亮的红域。
那是三股军的大部队,正在进行有组织的扫荡。
“大部队有重武器,而且一旦交火容易引来更多敌人。”
秦风的声音冷静得像是在分析一道数学题。
他手指一划,避开了那三个红区,选定了一条蜿蜒曲折、穿在废墟阴影中的路线。
而在那条路线上,零星散布着七八个落单的小红点。
“我们的目标是这些。”
秦风抬起头,护目镜后的双眼闪过一道寒芒。
“落单的、施暴的、以为自己是这里的主宰的……小股畜生。”
“吃掉他们。”
“别嚼出声。”
“是!”
三十名队员齐声低喝,随后,这支武装到牙齿的队伍动了。
这一次,他们没有走地面的街道。
对于拥有外骨骼辅助动力和顶级战术素养的“幽灵”队员来说,墙壁和屋顶,才是他们的主场。
陈凡只觉得眼前一花。
几名尖兵助跑两步,脚尖在布满弹孔的砖墙上轻点,借力腾空,像一只只黑色的壁虎,瞬间翻上了三米高的断墙。
动作轻盈,落地无声。
就连陈凡,也在两名队员的协助下,迅速占据了制高点。
从屋顶往下看,这座城市更加绝望,也更加恐怖。
到处都是火光,到处都是哭喊。
街道上,一队只有五人的军巡逻兵,正提着刺刀,摇摇晃晃地走着。
他们显然刚喝了抢来的酒,嘴里哼着走调的曲子,刺刀上还挑着抢来的衣物。
“八嘎!这家也没有花姑娘!”
走在最后面的一个鬼子兵一脚踹翻了路边的箩筐,骂骂咧咧地解开裤腰带,对着墙角撒尿。
他本没有注意到,在他头顶仅仅两米处的墙头上。
一双闪烁着幽绿色光芒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他的脖颈。
那是一种看着待宰牲畜的眼神。
“噗。”
极轻的一声。
那名鬼子兵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甚至来不及提起裤子,一把漆黑的战术匕首已经从上方精准地刺入了他的延髓,切断了中枢神经,然后顺势捂住了他的嘴。
没有惨叫。
只有喉咙里发出的一声短促的“咯喽”声。
墙头上的黑影倒挂金钟,单手提着那具百八十斤的尸体,像提着一只死鸡,无声无息地将他拽进了黑暗的巷子里。
前面的四个鬼子还在大声说笑。
“喂,山本,尿个尿这么久?是不是肾不行了?”
领头的伍长回头调笑。
然而,迎接他的,是空荡荡的街道,和那一滩还没来得及渗入地下的尿渍。
“纳尼?”
伍长愣住了。
人呢?
刚才还在那撒尿的一个大活人,怎么一眨眼就……蒸发了?
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他的尾椎骨直冲脑门。
这雨夜的巷子,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阴森?
“山……”
他刚想大喊。
“咻——咻——咻——”
三发,带着死亡的啸叫,精准地钻进了前面三个鬼子的后脑勺。
血花在雨中绽放。
三具尸体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软软地瘫倒在地。
伍长惊恐地张大了嘴巴,刚要扣动扳机。
一只穿着重型军靴的大脚,从天而降。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那是他的手腕被生生踩碎的声音。
三八大盖掉落在地。
紧接着,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掐住了他的喉咙,将他整个人提离了地面。
伍长双脚乱蹬,眼球暴突。
借着远处燃烧的火光,他终于看清了那个掐住他的人。
一身黑色的奇怪铠甲,头上戴着像恶鬼一样的四只眼睛,那个冰冷的面罩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这是什么怪物?
大夏人的军队里怎么会有这种怪物?!
“鬼子,该死。”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那是死神的宣判。
“咔吧。”
颈骨折断。
尸体被随手丢在烂泥里。
从头到尾,这支五人小队甚至没能发出一声像样的警报,就在这条只有二十米长的巷子里,彻底消失了。
“安全。”
“继续推进。”
秦风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没有任何波澜。
仿佛刚才的不是人,只是随手清理了一些路障。
陈凡跟在队伍中间,看着这群在墙头、屋顶、废墟间如履平地的战士。
他们就像是一群黑色的幽灵,在军的眼皮子底下穿梭。
每一次停顿,必有一条生命被收割。
每一次出手,必是一击必。
那些在白天不可一世、仿佛无敌的军,在这群来自2025年的特种兵面前,笨拙得就像是未开化的野人。
这就是科技代差。
这就是战术碾压。
突然,队伍最前方的尖兵停下了脚步,打出一个“停止”的手势。
“在那边。”
尖兵指了指左侧的一座塌了一半的四合院。
“有情况。”
即使隔着雨幕,陈凡也能听到那个院子里传来的、撕心裂肺的女人哭喊声,以及那种充满了暴行的、布料撕裂的声音。
“那是……”
陈凡的瞳孔猛地收缩,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秦风看了一眼战术平板上的热成像。
院子里,四个红点正围着一个蜷缩在地上的小红点。
“一组警戒。”
“二组,跟我进。”
秦风抽出战术匕首,反握在手中,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狰狞。
“这几个,不用枪。”
“我要亲手……送他们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