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姐们，上班上学挺费人，扒拉口电子榨菜血！】
【脑子关机，剧情开机，上车，走你……】
“妈的，动一下，给老子动一下啊！”
姜凡躺在福利院的单人床上，拼尽全力，也只能让眼球艰难地转动。
他想破口大骂，喉咙里却只能发出涩的气音。
姜凡觉得自己是块烂肉。
一块会呼吸的烂肉。
除了消耗床单的洗涤寿命，他对这个世界毫无价值。
“姜凡，你十八了，成年人了。”
福利院院长李国富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那份居高临下的嫌弃，就像在看一坨粘在地上的口香糖。
“国家养你十八年，我们院的条件全国顶尖。现在你成年，按规矩，得反哺福利院了。”
他肥硕的脸上硬挤出一个笑容，嘴角虚伪的弧度，比AK还难压。
“当然，你这情况……也做不了什么贡献。”
姜凡在心里冷笑。
哟，谢天谢地，您还知道我瘫着呢？
我还以为我能当场给您表演个托马斯全旋呢。
“所以，我们给你找了个好去处。”
李国富大手一挥，指向旁边笑得像弥勒佛，眼神却精明得如同在盘算账目。
“这位是‘爱心之家’的胡德才副院长，以后你就去他那。”
胡德才立刻哈着腰凑上来，搓着手，那眼神哪是看人，分明是看一张刚从印钞机里吐出来的崭新钞票。
“哎哟，李院长您放心！到了我们‘爱心之家’，保证把小姜照顾得妥妥当当！”
“我们那儿条件是差了点，但爱心绝对不差！”
姜凡的内心毫无波澜。
爱心？
我信你个鬼。
继承了前主记忆的他，门儿清！
“爱心之家”是什么地方？
那是全国孤儿院鄙视链的最底端！
一个护工管几十个孩子，能不能吃饱全看天意。
他这么一个话都说不出来的瘫子送过去，怕是活不过这个冬天。
到时候身上烂出褥疮，悄无声息地死在床上，都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淦！
穿越前，他是健身房里八块腹肌的荷尔蒙发动机，追求者能从城东排到城西。
穿越后，他成了这个女多男少的平行世界里，一个连太阳都没见过几次的瘫痪孤儿。
这是什么顶级的人间疾苦体验卡？
老天爷，你看我上辈子女人缘太好，这辈子给我搞个强制禁欲版是吧？
还不如直接让我死了算了！
“行了，别磨蹭！”李国富不耐烦地挥手，“车在门口，老胡，赶紧把人弄走，我这儿还得消毒！”
胡德才笑得脸上褶子都开了，立刻对自己带来的两个膀大腰圆的女护工递了个眼色。
“动手，抬小姜上车，麻利点，别磕着我们的小宝贝！”
姜凡：“……”
小宝贝？
我可去你的。
眼看着那两个壮硕如熊的女人朝自己近，姜凡绝望地闭上了眼。
行吧。
GG。
重开，下一把。
希望下辈子投胎成一块石头，至少够硬。
就在那两只蒲扇般的大手即将触碰到他身体的瞬间——
“滋啦……”
房间里那台古董级的电视机，毫无征兆地亮了。
刺耳的电流声后，紧急新闻的片头动画弹了出来。
所有人的动作，齐刷刷地定格。
电视画面中，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女人出现在镜头前，她面无表情，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她身后，是一张复杂到让人头皮发麻的图谱。
“据我国生命科学院最新研究表明……”
女科学家的声音透过劣质的音响传出，带着一种冰冷的权威。
“几百年来，太阳活动异常，产生了一种名为‘赫尔墨斯’的特殊辐射。”
“这种辐射，会精准攻击男性的Y染色体，使其发生不可逆的变异。”
“这便是导致蓝星新生儿中男性比例不足1%的罪魁祸首！”
姜凡的眼皮猛地一跳。
“研究还证实，男性身体若长期暴露在阳光下，其繁衍男性后代的能力将彻底丧失！”
此言一出，房间里几个女护工的脸色变得无比复杂，震惊中夹杂着一丝恍然。
李国富和胡德才，也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要害，表情古怪。
虽然生育能力本身没问题，但无法延续香火的认知，对他们造成了另一种层面的冲击。
姜凡内心毫无波动。
关我屁事，反正我也用不上。
电视里的女科学家，继续用她毫无温度的声线，投下了一枚核弹。
“为此，经龙国生育保障组织最高委员会决定，将即刻启动‘寻龙计划’！”
“我们将在全国范围内，寻找自出生起，便极少或从未接触过阳光的十八至二十二岁男性！”
“这些男性，体内未受‘赫尔墨斯辐射’污染，我们将称之为‘原生样本’！”
“所有被选中的‘原生样本’，将享受到国家最高级别的福利待遇！”
“入住顶级培育中心！”
“由最专业的团队进行身体调养！”
“同时！”
女科学家忽然加重了语气。
“国家将为其匹配基因最优秀的女性伴侣，共同为龙国的繁衍未来，贡献力量！”
贡献……力量？
姜凡的大脑宕机了。
等等。
等一下！
极少或从未接触阳光？
十八岁？
瘫在床上动弹不得，窗帘常年拉着，出门次数屈指可数，别说太阳，连月亮都没见过几次。
我去！
这他妈说的不就是我吗？！
房间里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大脑都在这一刻，经历了一场极限超频。
一秒。
两秒。
三秒。
“唰——”
所有人的目光，带着滚烫的温度，瞬间钉在了床上那具“会呼吸的烂肉”身上。
李国富的眼珠子都要从眼眶里凸出来了。
胡德才的下巴，“咔”地一声，几乎要脱臼。
那两个准备抬人的女护工，更是满脸的匪夷所思。
“他……他是不是……”有人声音发颤，“常年瘫着，好像……真没怎么晒过太阳……”
“国家……要给他这种瘫子发老婆？还是最优秀的？！”
“我的天！这泼天的富贵，怎么就砸他头上了！”
一道闪电劈开了李国富混沌的脑海！
原生样本！
最高福利！
匹配伴侣！
这哪是废物！
这他妈是行走的国宝！是龙国的未来！是会下金蛋的……
不对，是能让别人生金蛋的宝贝疙瘩！
把他送走？
送个屁！
“咳！”
李国富猛地回神，一个箭步前冲，像一头护食的野兽，张开双臂，紧紧护住姜凡的床，对胡德才怒目而视。
“老胡！今天这事，我看就算了！”
他脸上的嫌弃消失得无影无踪，反倒换上一副捍卫真理般的正义感。
“姜凡是我们福利院的孩子！我们自己养！怎么能把他送到你们那种破地方受苦！我于心不忍啊！”
胡德才也不是傻子，脑子转得比涡轮还快。
刚才看姜凡是看钞票，现在看姜凡，简直是在看一台印钞机！
“姓李的！你放什么狗屁！”
胡德才急了，脖子都涨成了猪肝色。
“白纸黑字签了！你想反悔？门都没有！”
“我告诉你，今天这人，我必须带走！这是为了小姜的未来！”
“为他未来，就该留在这儿！我们福利院能给他最好的！”
“最好的？最好的就是把他当垃圾一样扫地出门？李国富，你还要脸吗！”
“胡德才，你他妈就有脸了？你看上的不就是那点稀有男性国家补贴！你个死财迷！”
“你清高！你了不起！你刚才那副嘴脸，谁没看见啊！”
姜凡躺在床上，满脸错愕。
这嘛呢？
嘛呢！
前一秒还合起伙要把他送进火坑的俩人，下一秒就上演全武行。
这剧情转折，比八点档的狗血剧还。
“我告诉你！今天谁也别想把姜凡从我这儿带走！”李国富彻底急眼，一把薅住胡德才的衣领。
“我今天还就非带走不可了！”胡德才也不甘示弱，反手就去抓李国富的头发。
两个加起来快一百岁的中年男人，在病房里扭打成一团，像两只的泰迪。
没有拳脚，就是最原始的撕扯、推搡、互喷口水。
“你个老王八！”
“你个瘪犊子！”
旁边的工作人员和护工们全都看傻了，一时间竟不知该拉谁。
姜凡彻底麻了。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也快烧糊了。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从“待处理垃圾”一键升级成了“稀有王牌”？
那……说好的国家发老婆……
这事，保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