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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去了陈司尧新电影的发布会。
昨天在酒店门口,我无意捡到他从不离身的袖扣。
那是妈妈送他的十八岁礼物。
发布会后台人来人往。
我戴着口罩和帽子,手里紧紧攥着袖扣。
胃里翻江倒海,化疗后的副作用猛烈。
我忍不住呕,冷汗浸透了衣衫。
周围的工作人员嫌恶地避开。
“这人怎么回事?犯病了?”
“保安呢?怎么什么人都放进来!”
陈司尧众星捧月般了过来。
看到蜷缩在地上的我,眉头拧成死结。
“陈知诺?”
我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想要把袖扣递给他。
可双腿软得像面条,刚撑起一点又重重摔回去。
这一摔,口袋里的药瓶滚了出来。
陈乐瑶眼尖,捂着嘴惊呼:
“天呐,姐姐,你真的在吸那个?”
陈司尧的脸色阴沉下来,一脚踢开那个药瓶。
药片洒了一地,被他碾成粉末。
“陈知诺,爸妈被你害死了,现在你还要来毁了我是吗?”
“今天是我的发布会,你一定要选这种时候来恶心我?”
我颤抖着伸出手,掌心里躺着那枚袖扣。
“不是……哥,我没有,我是来给你……”
陈司尧愣了一下。
陈乐瑶却突然抢先一步,抢过袖扣。
“别装了好不好!”
“你偷了哥哥的东西,现在拿来勒索钱去买那个?”
“陈知诺,你怎么烂成这样了!”
陈司尧拽起我的衣领,强迫我看着他。
“陈知诺,你这种人活着就是浪费空气。你怎么不去给爸妈陪葬?”
这话像一把钝刀,一点点锯开我的膛。
我看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睛,突然不想解释了。
在他心里,我早就该死了。
陈司尧松开手,拿出手帕用力擦了擦手。
“保安!把这个疯女人丢出去,以后别让我看见她。”
两个保安架起我,一路拖行。
我被扔在场馆外的泥水里。
大屏幕上,发布会继续。
陈司尧微笑着搂着陈乐瑶,多么完美的一对兄妹。
我趴在泥水里,看着那枚断裂的指甲。
血混合着泥浆,真脏。
我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进漫天风雪中。
哥,这一次,我会真的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