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被萧凛死死按在石案上。
凉意顺着脊背爬上来。
“萧大人,我开玩笑的。”我笑着缓解尴尬。
“这样,五两银子少了,我赔你五万两?”
说着,我还比了个数。
“五万两?”萧凛低笑。
嗓音沉得像在腔里震出来。
“昭阳,本相难道看起来很缺钱?”
他修长的手,有一下没一下摩挲我后颈。
像在挑选从哪儿下嘴的野兽。
“本相在朝堂站一炷香,产出的国帑就不止这数。”
他凑近,鼻尖几乎贴着我。
那股清冷檀香现在全是侵略感。
“你这半个月,把本相当畜生使唤。”
“不仅让本相跪着洗脚,还本相学狗叫。”
他顿了顿。
“这笔账,五万两就能抹平?”
我咽了口唾沫,心虚别开眼:”那不是救你命吗?”
“要不是我把你捡回来,你早在乱坟岗化成灰了。”
“你怎么能跟我算账?”
“是吗?”他轻笑,指尖突然用力。
迫使我抬头对上他那双幽暗如深渊的眼。
“可我怎么记得……”
“你捡我的时候,先踩了我三脚,还把枇杷核吐在我脸上?”
我心头一凉。
彻底熄火了。
妈的,这厮果然从头到尾都在装!
“行,你想怎么样?”
我摆烂往后一躺,梗着脖子喊:”你要是不解气,现在就把我吊死在城门上!”
萧凛盯着我。
眼神闪过一抹偏执的疯狂。
却又被他生生压下去。
他松开手,慢条斯理站起身。
弹了弹月白长袍。
“你,那太便宜你了”
他居高临下看我,从怀里掏出一叠厚纸,扔在石案上。
“这什么?”我狐疑拿过来。
“我的受累清单及赔偿细则。”他淡淡开口。
“洗脚十五次,一次五千两,合计七万五。”
“揉腿三十次,折算九万两。”
“还有那声狗叫……”
他顿了顿,眼神暗得惊人:”这些,至少得用你这辈子来抵。”
我瞪大眼,手都在抖:”萧凛!你小人你卑鄙!”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他转身,坐到我平用的书案主位上。
“从今天起,本相搬进公主府。”
“白里,我是当朝宰相。”
“入夜后,我是你的债主。”
他修长手指敲了敲桌面,使唤道:”过来,磨墨。”
“我不……”
“嗯?”他挑眉。
语气带点危险尾音。
“还是说,你想让我去皇兄那儿,聊聊你私藏朝廷重臣的罪名?”
我怂了。
不仅怂,还想哭。
接下来三个时辰,我深刻体会什么叫报复。
他批阅堆积半月的公文。
我在旁边像个小丫鬟,磨墨、理纸。
甚至还得帮他挑生僻字。
“这句陛下圣明写歪了,重抄。”
“这杯茶凉了,换了。”
“啧,磨个墨都能溅袖子上。”
“昭阳,你这半个月教我的规矩都学狗肚子里去了?”
我磨得手腕快断了。
终于忍不住把墨条一摔。
“萧凛!我是长公主!”
“你凭什么指挥我?”
他停下笔,慢条斯理抬眼。
那种久违令人窒息的上位者威压,瞬间拉满。
“凭你的金印在我手里。”
他晃晃指尖的玉玺。
“也凭你昨晚求着狗儿别离开你的时候,抱得特别紧。”
我老脸一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他突然放下笔。
长腿一迈走到我跟前。
单手撑在书案上,将我圈在怀里。
“那个面首,叫沈什么的?”
我愣了一下:”沈清?他怎么了?”
萧凛凑到我耳边,声音低沉且阴森。
“他昨晚摸过你哪只手?”
“还是……摸过这儿?”
他的手顺着我腰线往上。
隔着薄薄衣衫,带起一阵颤栗。
“萧凛,你疯了……”
“我是疯了。”
他猛地攥住我手腕,眼神里满是病态的占有欲。
“被你关在后院这半个月,看着你跟那群男人调笑。”
“我每一分每一秒都恨不得把他们全剁了。”
我浑身冰冷:”你……”
“放心,人没死。”
他轻咬我耳垂,嗓音暗哑。
“只是送去净身房了。”
“既然长公主喜欢听曲,以后让他进宫伺候,也不错,对吧?”
我头皮发麻。
狠,还是这男人狠。
“昭阳,今晚的债还没还完。”
“去床上。”他大手一挥,熄了灯火。
黑暗中,他的呼吸灼热且凌乱。
像极了那个求我别卖了他的狗儿。
“这次……咱们玩个不一样的主仆戏。”
我感受他身上排山倒海般的侵略感。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哪是捡了个奴隶啊。
我是捡了个能吃人的活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