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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2

5

傅诚带我回了傅家庄园。

那是一座像城堡一样的房子,光是花园就比姜家还要大。

我想过豪门生活会很奢华,但没想过会这么压抑。

刚进门,我就看到了沙发上坐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在看。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

那眼神,冷静、锐利,像是一台精密的扫描仪。

沈曼。

傅诚名义上的未婚妻,也是沈家的掌权人,商界有名的铁娘子。

傅诚抓紧了我的手,像是怕我害怕。

“沈曼,我要退婚。”

傅诚开门见山,语气强硬。

“我要娶安然。”

我低着头,装作一副受惊小白兔的模样,身体微微发抖。

沈曼合上文件,并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大发雷霆,或者是泼妇骂街。

她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然后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和一份文件。

“退婚的事以后再说,这女孩既然你喜欢,就留着吧。”

她把东西推到我面前。

“这是五百万,还有一份保密协议。”

沈曼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签了它,做个听话的金丝雀。只要你不惹事,不妄想不该有的东西,傅家养得起你。”

傅诚刚要发火,我却按住了他的手。

我走上前,拿起那份全英文的协议。

姜家虽然对我不好,但为了让我以后能更好地伺候那些大人物,也是让我受过精英教育的。

我的英语,比姜可可还要好。

我快速扫视了一遍协议,然后拿过桌上的笔。

沈曼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以为我要签。

但我没有。

我在协议的第三页和第七页圈出了两个地方。

“沈小姐,这份协议有问题。”

我抬起头,直视她的眼睛,不再是刚才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第三条款涉及的海外信托,按照最新的税务法,存在严重的漏税风险。”

“还有第七条的保密范围,界定模糊,如果将来傅氏上市,这会成为竞争对手攻击的把柄。”

沈曼的笑容凝固了。

傅诚也愣住了。

我把协议推回去,语气平静而专业:

“沈小姐,我虽然出身低微,但我自学考过了特许会计师。”

“我不做金丝雀。”

“我可以帮你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账目,作为交换,我留在他身边。”

沈曼盯着我看了足足一分钟。

那种眼神,从轻蔑变成了探究,最后变成了一种欣赏。

那是同类看到同类的眼神。

“有点意思。”

沈曼收起支票,站起身,向我伸出手。

“陈安然是吧?明天来公司财务部报到。”

傅诚在旁边急了:“沈曼,你把她当什么了?她是我的女人!”

沈曼没理他,我也没理他。

我握住了沈曼的手。

“愉快,沈总。”

在这个吃人的豪门里,靠男人的宠爱是活不长的。

只有让自己变得有价值,才能真正站稳脚跟。

傅诚以为他带回来的是朵小白花。

但他不知道,我是一株会吃人的霸王花。

6

姜家破产了。

是傅诚动的手,雷霆手段,没给姜家留一点活路。

姜可可从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一夜之间变成了负债累累的丧家犬。

她得知傅诚的真实身份后,疯了。

傅氏集团的庆功宴上,安保森严。

姜可可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身服务员的衣服,混了进来。

当傅诚带着我敬酒的时候,她突然冲出来,跪在傅诚面前。

“傅诚!傅少!我错了!”

姜可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妆都花了,像个小丑。

“我是爱你的啊!之前都是那个骗子我的!”

全场的宾客都在看笑话。

傅诚皱着眉,眼里只有厌恶。

他没有叫保安,而是转头看向我。

他在等我吃醋,等我发飙,等我像个泼妇一样上去撕烂姜可可的嘴。

那样才能证明我在乎他。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安保部的电话。

“大厅有人闹事,三分钟内处理掉。”

然后我转身,从旁边的侍者手里拿过一份文件。

“姜小姐,据医院的记录,你上个月刚做了流产手术,那个孩子是那个骗子的。”

“还有,这是监控录像,你刚才在酒里下了药。”

我把平板电脑递给赶来的警察。

声音冷静得像是在汇报工作。

“带走吧,她故意伤害未遂。”

姜可可被拖走的时候,还在歇斯底里地骂我冷血。

我不为所动。

傅诚看着我,脸色越来越难看。

等人都散了,他一把将我拉到角落里。

“陈安然,你就一点都不生气?”

他咬着牙问我。

“她都说怀了我的孩子,你竟然还在查监控?”

我整理了一下他的领带,微笑着说:

“傅总,我是为了公司的名誉。”

“这种低级的谎言,不值得我生气。”

傅诚气得一拳砸在墙上。

“你到底有没有心?”

我当然有心。

只是我的心,不在你身上。

那天晚上,我没有陪傅诚回房,而是去了沈曼的书房。

我帮她搞定了一个难缠的方,用的是姜可可之前的人脉黑料。

沈曼递给我一杯红酒,眼神玩味。

“傅诚刚才在楼下摔东西呢。”

我晃了晃酒杯:“小孩子脾气。”

沈曼笑了,跟我碰了一下杯。

“陈安然,你比我想象得还要狠。”

“彼此彼此。”

我们相视一笑。

在这个名利场,男人只是点缀。

权力和金钱,才是女人最好的护肤品。

7

傅诚为了我,开始变得幼稚。

他故意带嫩模回家过夜。

那些嫩模一个个长得妖艳贱货,在他怀里娇喘连连,挑衅地看着我。

傅诚一边搂着她们,一边用余光瞟我。

我面带微笑,像个完美的管家。

“傅总,客房已经收拾好了,床单换了新的。”

“厨房炖了醒酒汤,记得趁热喝。”

我还贴心地给那个嫩模拿了一双一次性拖鞋。

“小姐,地板凉,别冻着脚。”

那个嫩模都懵了,傅诚更是气得脸都绿了。

他把嫩模赶走,冲我发火,我却早已转身去了沈曼的书房。

我们正在讨论公司上市的计划书。

就在这时,沈曼接了个电话,脸色骤变。

“我的狗不见了。”

那是沈曼养了十年的金毛,是她过世的母亲留下的唯一念想。

电话那头传来姜可可癫狂的声音:

“陈安然!沈曼!带五百万现金来西郊废车场!不然我就把这畜生炖了!”

沈曼急得要报警,我按住了她。

“不能报警,姜可可现在是亡命之徒,急了她什么都做得出来。”

“我去。”

我脱下高跟鞋,换上一双运动鞋,拿了一棒球棍。

“你在家守着,别让傅诚知道,他只会坏事。”

我独自开车去了废车场。

姜可可拿着一把刀,架在狗脖子上,整个人瘦得脱了相。

“钱呢?陈安然,你一个人来的?”

我把箱子扔在地上。

“钱在这,放了狗。”

姜可可狞笑着冲过来:“我要钱,也要你的命!”

她本没打算放过我。

但我是在底层摸爬滚打长大的,打架这种事,我比她在行。

我侧身躲过她的刀,一棍子打在她手腕上。

然后揪住她的头发,把她狠狠按在满是机油的地上。

“姜可可,你输了。”

我救回了狗,但手臂被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回到傅家,沈曼正焦急地等在门口。

看到满身是血的我抱着狗回来,这个商界铁娘子红了眼眶。

那一夜,沈曼亲自给我上药。

她看着我手臂上狰狞的伤口,手在抖。

“疼吗?”

“不疼。”

我看着她,认真地说:“沈总,在这个家里,只有我们可以互相依靠。”

沈曼沉默了很久,然后握住了我的手。

“别叫沈总了,叫姐。”

8

我怀孕了。

看着验孕棒上的两条杠,我并没有初为人母的喜悦,只有冷静的算计。

这是我手里最大的一张牌。

傅诚得知消息后,欣喜若狂。

他抱着我转了好几圈,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安然!我们要有孩子了!”

“我现在就去跟沈曼摊牌,我要娶你,我要让我们的孩子做傅家的继承人!”

他以为这是一个契机,但我知道这不可能。

傅家的长老会绝不会允许一个管家的女儿上位。

如果硬碰硬,我只会成为豪门争斗的牺牲品,最后落得个去母留子的下场。

所以,我要先下手为强。

趁着傅诚去买补品的时候,我敲开了沈曼的房门。

“曼姐,我怀孕了。”

沈曼正在看报表的手顿住了。

她抬起头,眼神复杂。

“你想怎么样?宫?”

我摇摇头,把一份早就拟好的协议放在她面前。

“去父留子。”

沈曼震惊地看着我。

我平静地说出我的计划:

“这孩子生下来,归你抚养,对外宣称是你生的,或者是领养的,作为傅家未来的继承人。”

“傅诚那么爱你,他不会同意的。”沈曼皱眉。

“我会让他同意的。”

我指了指协议的条款。

“作为交换,我要傅氏集团2%的原始股,还有自由。”

“孩子给你,钱给我。”

“曼姐,你不想结婚,也不想生孩子,但你需要一个继承人来堵住董事会的嘴。”

“这是双赢。”

沈曼看着我,久久没有说话。

最后,她叹了口气,拿起笔签了字。

“安然,你真是个疯子。”

“但也是个天才。”

我们联手做了一个局。

沈曼假装大度,表示愿意接纳这个孩子,甚至愿意视如己出。

傅诚感动得一塌糊涂,觉得沈曼真是深明大义。

他本不知道,在他感动的泪水背后。

我和沈曼,已经把他卖了个净。

看着傅诚那张幸福的脸,我摸了摸肚子。

宝宝,别怪妈妈狠心。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握在手里利益,才是最真实的保障。

9

生产那天,是个雷雨夜。

姜可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了。

她不知道怎么混进了医院,穿着护士服,手里拿着一支针管。

但我早有防备。

沈曼安排的保镖一直守在暗处。

就在姜可可要把不明液体注射进我点滴瓶的时候,被当场按住。

我躺在产床上,痛得死去活来。

但我脑子却异常清醒。

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啊——!”

我发出凄厉的惨叫。

“我的肚子……姜可可……她害我……”

医生冲进来,场面一片混乱。

其实姜可可本没碰到我,但我必须制造出一种“险象环生”的假象。

孩子平安出生,是个男孩。

但我并没有就此结束表演。

我买通了医生,让他告诉傅诚:

“产妇大出血,为了保命,不得不切除,以后……不能再生育了。”

听到这个消息,傅诚跪在产房门口,哭得像个废人。

他觉得是他没有保护好我,是他招惹了姜可可这个疯子,才让我遭受了这样的罪。

愧疚,是男人最好的锁链。

姜可可被傅诚亲手送进了最高级别的封闭式精神病院,这辈子别想再出来。

而我,虚弱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

“傅哥……我没用……不能再给你生孩子了……”

傅诚握着我的手,眼泪打湿了被单。

“别说了,安然,有一个就够了。”

“为了补偿你,我要把名下的股份转让给你。”

沈曼适时地拿着文件走了进来。

“傅诚,既然安然受了这么大委屈,这5%的股份,是你该给的。”

傅诚二话没说,签了字。

看着那个签名,我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加上沈曼之前给我的2%,我现在手里握着傅氏7%的股份。

我已经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管家女儿了。

我是傅氏集团举足轻重的股东。

至于不能生育?

那本来就是我想要的。

我才不想变成豪门的生育机器,生完一胎生二胎,被永远困在这个金笼子里。

现在,我有钱,有权,还没了生育的烦恼。

这才是真正的自由。

看着摇篮里那个皱巴巴的小婴儿,我轻轻笑了。

儿子,以后你叫沈曼妈,叫我妈。

咱们娘俩,一起吃大户。

10

五年后。

我站在傅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前。

脚下是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

我举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现在的我,对外身份是沈曼的特别助理。

但在这个圈子里,没人敢小看“安然”这两个字

作为傅氏集团的股东,我和沈曼,不仅在商场上相互扶持,更在傅家的内部,编织了一张大网。

傅诚已经被我们彻底架空。

这五年的时间,我们一点点剥离了他的实权。

起初,他还会因为几个的决策权而发怒。

后来,我们给了他无尽的享乐和虚荣。

当一个人沉溺于感官的,他对权力的敏感度就会迟钝。

现在的傅诚,彻底沦为了只会花天酒地的闲人。

今天去私人俱乐部打高尔夫,明天去沿海公路玩赛车。

后天在游艇上开派对。

而维持这些奢靡生活的代价,就是向我们低头。

每当他的信用卡刷爆,或者需要新的资金去填补赌债时。

他就会像个讨糖吃的孩子。

求我多给他拨一点所谓的“零花钱”。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傅念走了进来。

他今年已经五岁了,只亲近沈曼和我。

小家伙被教育得很好,眉眼间透着一股精明劲儿。

“妈!”

“怎么了?跑这么急。”

我笑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

傅念撇了撇嘴:

“爸爸在楼下花园喝醉了,正在撒泼呢。”

“好多保安围着他,还有路人在拍照。”

“真的好丢人哦,我都不想承认他是我爸爸。”

我笑了:

“别理他,让他闹去。”

这时,沈曼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练而优雅。

她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财报,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

“安然,这一季度的报表出来了。”

她走到我身边,将文件递给我。

“今年的净利润,比去年整整翻了一番。”

“尤其是我们在生物医药和人工智能领域的布局,回报率高得惊人。”

沈曼看着我,眼中的赞赏毫不掩饰。

“你的眼光真毒,当初如果不是你坚持,董事会那帮老古董本不会通过这些。”

我接过财报,随意翻看了几页。

那一串串长长的数字,代表的不仅仅是财富。

更是我们在这场豪门博弈中,立于不败之地的筹码。

这五年,我们并非一帆风顺。

我们面对过资金链断裂,也遭遇过恶意抹黑。

每一次,我们都咬牙挺了过来。

后来,我们了几个原本不被看好的新兴产业。

我们赚得盆满钵满,手中的股份也越握越多。

真正的控制权,早已牢牢抓在了我们两个女人的手里。

我合上财报,目光再次投向窗外。

傅诚还在那发酒疯:

“安然……安然……”

“你到底……爱不爱我……”

爱?

如果五年前,我真的只是个恋爱脑。

现在的我,会是什么下场?

恐怕早就被那个心机深沉的姜可可弄死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了。

或者,被这吃人不吐骨头的豪门吞噬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好在,我选最艰难,却最踏实的一条路。

我举起酒杯,看向身边的沈曼。

沈曼心领神会,也举起酒杯。

玻璃的碰撞声,在办公室回荡。

“曼姐,敬我们。”

“敬我们这五年的步步为营,敬我们死里逃生。”

沈曼笑了。

“敬自由。”

她轻声说道,声音坚定而有力:

“安然,你要记住。”

“在这个世界上,爱情是昂贵的奢侈品,是有保质期的易碎品。”

“我们要的,是硬通货。”

“是无论何时何地,都能让我们挺直腰杆说话的资本。”

我点了点头,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辛辣与甘甜在口腔中交织。

窗外,城市的灯火璀璨如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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