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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二章

4、

我高举手机,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异常清晰。

警察迅速控制了现场,温朔和公婆婆身上的火焰已被扑灭,三人狼狈不堪地跪在地上,赵玲珑则被两名女警从树后押了出来。

“你们什么!放开我!”赵玲珑挣扎着,精致的妆容扭曲。

“温朔!你愣着什么!”

温朔抬起头,眼神凶狠地瞪向我:“林笑,你疯了!你这是害糖糖!”

“害糖糖的是你们。”

我抱着从祭台上取下的红色襁褓——里面塞的只是个布娃娃,真正的糖糖已被我提前托付给了值得信任的人。

我走到为首的警官面前,将手机递过去,“所有证据都在里面,包括他们的聊天记录、监控录像、录音,以及他们涉嫌的多项犯罪线索。”

警官接过手机,脸色逐渐凝重。他示意同事将所有人带回局里。

“你们不能抓我!我爸是赵建国!”赵玲珑尖叫。

“赵建国因涉嫌偷税漏税、非法器官交易,已于一小时前被逮捕。”警官冷声道。

“赵小姐,你有权保持沉默。”

赵玲珑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我看着温朔被戴上手铐,他死死盯着我,眼里再没有往的温柔,只剩下的恨意:“林笑,你会后悔的。”

“后悔的是你。”我平静地说,“从你选择成为她的狗开始。”

公安局审讯室。

我坐在椅子上,对面是两名负责此案的警官。

我将所有事情和盘托出。

高中时期的霸凌,那场精心策划的“拐卖”,温朔的“救赎”背后的真相,以及他们如何用心理暗示和药物将我疯,试图让我亲手烧死自己的孩子。

“我保留了所有证据。”我将一个U盘推到桌上?

“这是我家监控的完整备份,包括温朔更换我的药物、对我进行催眠的视频。还有这个。

”我又推出一份文件。

“这是温朔一家与赵玲珑的资金往来记录,我从温朔的旧电脑里恢复的。他们用这些钱在国外购置房产,洗钱渠道我也标注了。”

一名警官查看文件后,与同事交换了眼神。

“林女士,这些证据非常关键。但你提到的‘被拐卖’经历,当时没有报警吗?”

“当时我被救出后,精神已濒临崩溃,是温朔,他告诉我,为了我的名声,最好不要报警。他说那些人已经逃了,报警只会让我反复回忆痛苦。”

我苦笑。

“现在我才明白,他是怕事情闹大,牵扯出赵玲珑。”

“我们会重新调查那起案件。”警官郑重地说,“感谢你的勇气。”

走出公安局时,天已蒙蒙亮。

我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入肺腑,却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

手机震动,是好友苏晓发来的消息:“糖糖在我这儿很乖,刚喝了睡着了。你那边怎么样?”

我眼眶一热:“解决了。谢谢你,晓晓。”

“跟我客气什么。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回头看了眼公安局的大门:“让他们付出代价。”

案件因涉及拐卖、故意人未遂、非法拘禁、等多重罪名,加上赵玲珑父亲赵建国的案件,迅速引起了社会关注。

媒体争相报道,网络上掀起了对校园霸凌、拐卖妇女儿童、心理控等问题的激烈讨论。

赵玲珑在社交平台上的那条帖子被无数人转发,评论里充满愤怒。

【!必须严惩!】

【那个孩子怎么样了?求后续!】

【高中霸凌者逍遥法外十年,受害者却在,这世界怎么了?】

赵玲珑最初还试图狡辩,声称账号被盗,帖子是伪造的。

但当警方出示IP地址定位、设备识别码以及她与其他人的聊天记录时,她的防线彻底崩溃。

5、

温朔一家则将所有责任推给赵玲珑,声称自己是“被胁迫”“不知情”。

但监控录像清楚地记录了温朔如何更换我的药物,如何对我进行催眠。

他母亲如何散布谣言,他父亲如何假装患癌配合演戏。

而最致命的证据,来自于赵玲珑的另一个隐藏账号。

警方技术部门恢复了被她删除的数据,里面不仅有她与温朔更露骨的对话,还有大量他们侵害其他受害者的证据,原来我不是唯一的目标。

赵玲珑为了取乐,曾指使温朔用类似的手段接近其他她“看不顺眼”的女性。

只是那些女性要么及时脱身,要么精神崩溃后离开了这座城市,无人将这一切串联起来。

“游戏嘛,当然要多些玩家才有趣。”赵玲珑在一条私密动态中写道。

“温朔是我最听话的一条狗,但也不是唯一的狗。”

这条动态成为压垮温朔心理防线的最后一稻草。

在得知赵玲珑还有其他“宠物”后,他在审讯室里歇斯底里。

“我为她做了那么多!我甚至让她怀了我的孩子!”

警方敏锐地捕捉到这句话:“赵玲珑怀了你的孩子?”

温朔自知失言,但为时已晚。

进一步调查发现,赵玲珑确实怀孕了,孩子是温朔的。

而她之所以急着让温朔完成“让林笑亲手烧死孩子”的任务,是因为她想让温朔“证明忠诚”后,与他结婚,用这个孩子继承赵家的部分财产。

得知真相的温朔在审讯室里大笑不止,笑到眼泪都流出来。

“原来我也是她游戏里的一环,哈哈…我也是…”

开庭那天,我坐在原告席上,平静地看着被告席上的四人,赵玲珑、温朔、温母、温父。

赵玲珑失去了往的光鲜,眼窝深陷,但眼中仍带着不甘的怨恨。

温朔则像是被抽走了魂魄,眼神空洞。温母一直在哭,温父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检察官一一列举他们的罪状,证据确凿,辩方律师几乎无言以对。

当那段我被催眠的视频当庭播放时,旁听席上传来压抑的抽泣声。

视频里,我像个提线木偶般重复着“糖糖是伥鬼”。

而温朔温柔的声音如同毒蛇:“对,她会毁了我们家,你必须保护我们。”

我握紧双手,指甲陷入掌心,疼痛让我保持冷静。

赵玲珑的辩护律师试图以“精神状况不稳定”为由辩护,但心理评估报告显示,她完全具备刑事责任能力,且具有反社会人格倾向。

温朔的律师则强调他是“被赵玲珑精神控制”。

但检察官反驳:“一个能精心策划十年骗局、更换药物、进行心理暗示、协助拐卖的人,会是完全丧失自主意识的受害者吗?”

审判持续了三天。

最终判决。

赵玲珑,犯拐卖妇女儿童罪、故意人罪、非法拘禁罪、教唆犯罪、等,数罪并罚,判处,不得假释。

她在庭上尖叫“我爸会救我出去的”,但法警面无表情地将她带离——赵建国已被判处,缓期两年执行,赵家资产全部没收。

温朔,犯故意人罪,非法拘禁罪、协助拐卖罪、故意伤害罪、等,判处二十五年。

宣判时,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6、

温母和温父作为从犯,分别被判七年和十年。

温母听到判决后当场晕厥。

庭散后,记者围了上来。

我没有躲避,面对镜头,清晰地说。

“我希望这个案子能让更多人意识到,精神控制和心理虐待同样是暴力。也希望所有正在经历或曾经历类似痛苦的人知道,你可以走出来,可以反抗,可以重新开始。”

“你会原谅他们吗?”有记者问。

我沉默片刻:“原谅是个人选择,但法律责任必须追究。我不会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我会向前看。”

我将温家所有与我无关的财产全部捐赠给反家暴机构和妇女儿童救助基金会。

自己只保留了一小部分钱,足够我和糖糖开始新生活。

苏晓帮我找了间安静的公寓,远离过去的记忆。

糖糖已经一岁了,健康活泼,完全不知道她曾险些遭遇什么。

有时我会看着她熟睡的小脸,心中涌起无尽的后怕与庆幸。

心理医生说我需要时间疗愈,但恢复得比预期好。

“你有很强的生命力。”她说。

我开始学习心理学,报名了线上课程。我想帮助那些和我一样,被困在精神牢笼中的人。

同时,我也在律师的帮助下,对当年参与拐卖、我的那些人提起了诉讼,

警方据赵玲珑和温朔的供述,已锁定了大部分嫌疑人,案件正在侦办中。

三个月后,我收到监狱的消息,

赵玲珑在狱中流产了,她试图用怀孕争取减刑,但孩子最终没能保住。

狱警说她整天喃喃自语,说她的“游戏”还没结束。

温朔在监狱里过得并不好。

他曾是赵玲珑的“舔狗”,在监狱这个弱肉强食的地方,他成了被欺凌的对象。

有次放风时,他被一群犯人殴打致重伤,右眼失明。

温母知道后心脏病发作,保外就医后身体每况愈下。

温父则在狱中孤僻度,无人探视。

我没有感到快意,只觉得可悲。

仇恨太沉重,我不想背负一生。

又过半年,我收到了温朔托人辗转寄来的信。

字迹潦草,沾着不知名的污渍。

“笑笑,我每天都在后悔,那些年我对你是真的,求你看在往情分上,来看看我。”

我将信对折,放进碎纸机。

嗡嗡声里,纸张化为细屑。

真的?

从他将我的药换成致幻剂、在我噩梦惊醒时低语“糖糖是鬼”那一刻起,所谓真心就腐烂成了最毒的诅咒。

后来听说,他在狱中开始信佛,抄写经书。

有社工辗转传话,说他总对着我的照片流泪,说若能重来,绝不会选那条路。

我听完只笑了笑,给糖糖的辅食里多加了一勺她爱吃的南瓜泥。

他抄再多经,也抄不回我被替换的那些药片。

流再多泪,也流不成我噩梦惊醒时他本该给的拥抱。

有些路,一步踏出,就是永夜。

而我的黎明,早已与他无关。

后悔是囚徒的枷锁,而我的翅膀,早已不再为折返。

温母保外就医后,并未获得安宁。

她曾引以为傲的“温家脸面”在邻里间彻底崩塌。

7、

老邻居们指指点点,超市里有人故意将烂菜叶扔进她购物车。

她试图联系远房亲戚,电话甫一接通,对方听出她的声音便仓促挂断。

最致命的一击来自她亲妹妹。

妹妹的儿子原本托温朔找过工作,如今坚决划清界限,甚至在家族群里发长文。

“我儿子差点被他们带歪!这种犯罪家庭要彻底断绝往来!”

温母看着手机,高血压发作晕倒在出租屋里,送医后落下半身不遂。

护工换了一个又一个,都受不了她夜哭诉“我是为了儿子好”“那个大师说得那么真”。

最后一个护工临走前啐了一口:

“为你儿子好?帮你儿子骗人家姑娘亲孙女?老天爷都看着呢!”

温父在狱中得知妻子瘫痪后,沉默了三。

放风时,他佝偻着背躲在角落,昔总是梳得油亮的头发白了一大半。

有年轻犯人故意撞他,饭盒打翻在地,他竟跪下去用手扒拉着吃。

狱警看不下去制止,他浑浊的眼睛眨了眨,喃喃道:“该的,这都是该的。”

他们或许从未亲手点燃那把火,但每一句煽动的谣言、每一次配合的叹息、每一碗端给我的符水,都是往祭台上添的柴。

如今火熄了,灰烬却落在了自己余生的每一寸。

糖糖五岁生那年,幼儿园要求画“我的家庭”。

她画了大大的太阳,太阳下是牵着手的我和她。

老师温柔地问:“爸爸呢?”

糖糖歪着头想了想:“妈妈说,有些人走丢了,就不要找了。”

我接过那幅画,贴在了冰箱上。

阳光照耀的地方,没有阴影,也没有回头的路。

一年后,我在社交媒体上开通了账号,分享心理学知识和自我疗愈的经验。

渐渐地,有了一些关注者。

我从不提自己的故事,只专注于提供有用的信息。

直到有一天,我收到一条私信。

“林笑姐,谢谢你。我看了你的分享,终于鼓起勇气离开了控制我的男友。虽然现在很艰难,但我觉得自由。”

我回复了一个拥抱的表情。

那一刻,我明白,我的痛苦没有白费。

它让我成为一座桥,连接起那些还在黑暗中挣扎的人。

糖糖两岁生那天,我带她去了海边。

她第一次看见大海,兴奋得手舞足蹈,小脚丫踩在沙滩上,留下串串脚印。

我拍了许多照片,但没有发全家福。

我们就是完整的家,不需要别人来填补。

夕阳西下时,糖糖靠在我怀里睡着了。我望着海天一色的橙红,心中平静如水。

曾经的林笑死在了那场“祈福仪式”上。活下来的是更坚韧、更清醒、更完整的自己。

我不再需要谁的救赎。

我自己就是光。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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