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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瞳孔剧烈收缩，映照出眼前那恐怖的一幕。
在阳台的角落里。
有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成一团。
身上落满了厚厚的积雪。。
一圈圈胶带死死地缠绕在我的下半张脸，甚至勒进了肉里。
因为寒冷，胶带的边缘和皮肤已经冻在了一起。
露在外面的那双眼睛。
眼球突出，充满了血丝，直勾勾地盯着客厅的方向。
眼角还有已经涸的冰珠。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姐姐玩积木倒塌的哗啦声。
“妈妈，你怎么不动了？”
“是不是妹妹还在装睡啊？”
姐姐天真又恶毒的声音，打破了这份死寂。
“啊————！！！”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几乎掀翻了屋顶。
妈妈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推拉门前。
“小小……小小你别吓妈妈……”
“你别装了……妈妈让你进来了……你快动一下啊！”
妈妈语无伦次地哭喊着，手脚并用地爬过去。
她发疯似地想要撕开那个封住呼吸的胶带。
一声令人牙酸的撕扯声响起。
因为胶带和皮肤已经完全冻结在一起，这一撕，连带着一大块青紫的皮肉都被扯了下来。
露出的嘴唇呈现出可怕的酱紫色，嘴里塞满了粉红色的冰渣——那是冻结的血沫和痰液。
妈妈看到这一幕，胃里翻江倒海，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看着手里那块带着皮肉的胶带，整个人彻底崩溃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我只是想让你安静一点……我没想让你死啊！”
就在这时，大门被推开。
是因为不放心而中午赶回家的爸爸。
他一进门，就看到瘫软在阳台雪地里的妈妈，还有那个角落里的恐怖尸体。
“舒音！你在什么！”
爸爸冲过来，一把推开妈妈。
当他看清那个满脸血肉模糊、身体僵硬扭曲的孩子时。
瞬间膝盖一软，跪在了雪地里。
“小小？小小？”
他颤抖着手去探鼻息，去摸颈动脉。
没有呼吸。
没有脉搏。
“死了……真的死了……”
爸爸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眼神空洞。
客厅里，姐姐意识到了不对劲。
她从地毯上爬起来，手里还抓着一块乐高积木。
看到阳台上的惨状，她并没有像正常孩子那样吓哭。
反而皱起了眉头，一脸嫌弃。
“哎呀，好恶心啊。”
“妈妈你叫什么叫，吵死了！我的头又要疼了！”
“把她扔出去不就行了吗？反正她也不说话。”
这一刻，姐姐的声音在这个死寂的家里，显得格外刺耳。
爸爸猛地回头，死死盯着这个他平里宠上天的大女儿。
眼神里出现了陌生和恐惧。
“闭嘴！那是妹！”
爸爸怒吼一声，声音沙哑得可怕。
姐姐被吓了一跳，愣了一下，随即委屈地大哭起来：
“你吼我！你为了她吼我！”
“我要告诉姥姥！你们都欺负我！”
爸爸没有理会她的哭闹。
他脱下自己的羽绒服，试图裹住那具僵硬的小小尸体。
可是尸体已经冻成了蜷缩的姿态，本无法拉直。
他只能连着那层雪，把我抱在怀里。
“去医院……对，去医院……”
“还能救……一定还能救……”
爸爸魔怔般地念叨着，抱着尸体跌跌撞撞地往外冲。
妈妈依然瘫在地上，看着地上那一滩暗红色的血印，眼神涣散。
救护车很快就来了。
急诊室里。
医生剪开了残余的胶带，清理了口鼻中的异物。
当看到气管里那一大块像石头一样的痰栓时，连见惯了生死的医生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这是怎么弄的？”
医生愤怒地走出抢救室，手里举着那团带血的胶带。
“这是强力胶带！谁给孩子贴在脸上的？”
“孩子本来就是重症肺炎，气管分泌物多，需要排痰。”
“这就是活活憋死的！窒息！再加上重度失温！”
医生指着瑟瑟发抖的父母，声音都在颤抖：
“你们这是虐！”
“身为父母，怎么能这么狠毒？”
妈妈捂着脸，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蹲在地上痛哭流涕。
爸爸靠在墙上，双眼无神，嘴里还在喃喃自语：
“我以为……我以为她在演苦肉计……”
“她说她不冷……她说她只是想让姐姐安静……”